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张玄真大部分时间留在甲七院巩固元婴境界,熟悉暴涨的力量,同时进一步参悟《秩序法袍》的炼制法门,将每一个细节、每一道符文都反复推演,务求精益求精。幽月则持续炼化玄阴丹,气息越发幽深难测。
期间,侯三果然如约前来复命。他不仅带来了进入“鬼时所需的特殊信物——一枚刻画着扭曲鬼脸的骨牌,还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前辈,‘破浪号’云船确认三月后启航,停靠在墟市东区的‘远航坪’。船票价格又涨了,普通舱位需一千五百上品灵石,据是因为近期航道越发不太平,保险费增加了。”侯三恭敬地汇报,“血斗场那边,元婴级别的擂台,胜一场至少可得五百灵石,若能连胜,奖励更高,但……凶险异常,常有元婴修士陨落其郑悬赏任务榜上,倒是有几个猎杀特定墟兽的任务,报酬丰厚,但目标都在归墟深处,极其危险。”
张玄真默默听着,心中权衡。血斗场太过招摇,且生死相搏,非他所愿。悬赏任务耗时且风险不可控。看来,最快且相对稳妥的方式,还是寄望于鬼市能淘到便宜材料,或是三日后万宝楼的拍卖会能有所收获。
他收起骨牌,又赏了侯三一些灵石,将其打发走。
第三日傍晚,张玄真再次孤身出门,前往万宝楼参加拍卖会。他依旧收敛气息,伪装成寻常元婴初期修士。
拍卖会场设在万宝楼顶层,空间广阔,布置奢华,参与者不下数百,气息最弱者也是金丹后期,元婴修士占了近三成,甚至有几个包厢散发着令张玄真都感到心悸的化神威压。
拍卖过程波澜不惊,各种珍稀丹药、法宝、材料层出不穷,竞争激烈。张玄真看中的几样辅助材料,都被人以高出市价的价格拍走,而那“虚空云母丝”和“混沌精金”始终未曾出现。
直到拍卖会接近尾声,压轴之物登场,却并非张玄真期待的材料,而是一张残破的、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的古老星图。
“……此图来历神秘,经本楼多位大师鉴定,其上标注的星路与现今已知任何星域皆不相同,疑似指向某个未知的、未被归墟完全侵蚀的古老界域!其价值,无可估量!起拍价,一万上品灵石!”拍卖师的声音带着煽动性。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未知界域的星图?若为真,其价值确实难以衡量,但若是假的,或者指向绝地,便是废纸一张。风险与机遇并存。
张玄真神识扫过那星图,心中却是一动。星图上的某些星辰布局与能量流向,隐隐与他从万机大殿获得的星图数据库中的某个偏僻角落的记载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古老、残缺。更重要的是,他识海中的秩序道苗,对那星图散发出的微弱道韵,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
“此图……或许真有些来历。”张玄真暗忖。但他并未急于出价,而是冷眼旁观。
最终,这张充满不确定性的星图,被一个包厢中的神秘修士,以三万五千灵石的高价拍走。
拍卖会结束,张玄真一无所获,心情略显沉重。看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风险更大的鬼市了。
就在他随着人流走出万宝楼,准备返回骸藤居时,一名身着普通灰衣、修为仅在筑基期的少年,却悄然来到他身边,递上一枚不起眼的玉简,低声道:“这位前辈,有人托我将此物交给您。”完,不等张玄真反应,便迅速消失在人群郑
张玄真眉头微皱,神识扫过玉简,确认并无陷阱后,才将其贴在额头。
一道平静温和的神念信息传入他脑海:
“道友请了。观道友数次寻觅空间属性灵材,似对炼器之道颇有钻眩吾等对道友所修之道亦感好奇。若道友有意,明日辰时,可至‘听雨轩’一叙。或可解道友燃眉之急,亦能共探大道之秘。——星火”
信息到此为止,没有落款,没有更多解释。
张玄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星火”?这是什么组织或个人?竟然能注意到他数次寻觅材料,还似乎对他所修之道有所察觉?是敌是友?
他不动声色地捏碎玉简,心中迅速盘算。对方能准确找到他,并在他刚刚离开拍卖会时递上玉简,显然对他行踪有所掌握。是万宝楼的人?还是其他暗中观察他的势力?听雨轩他略有耳闻,是墟市中一处颇为雅致清静的茶楼,并非龙潭虎穴。
去,还是不去?
风险在于对方意图不明,可能设下陷阱。机遇在于,对方声称或可解决他材料短缺的难题,甚至能“共探大道”,这对苦苦摸索前路的张玄真而言,有着不的吸引力。
沉吟良久,张玄真决定赴约。如今他已是元婴修士,更有混沌秩序大道傍身,只要不是化神老怪亲自出手,自有脱身把握。更何况,他也很想知道,这“星火”究竟是何方神圣。
翌日辰时,张玄真准时来到听雨轩。此楼临着一片人工开凿的灵池而建,烟雨朦胧,琴声袅袅,确实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报上“星火”之名,立刻有侍女引他上了三楼一间最为僻静的雅间。
推开竹门,只见室内已有两热候。主位之上,是一名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普通、气质却温润如玉的中年文士,修为赫然是元婴中期。另一人坐在侧位,则是一名戴着面纱、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虽看不清容貌,但身姿曼妙,气息清冷,修为亦是元婴初期。
见到张玄真进来,那中年文士起身,微笑着拱手道:“道友果然守信,请坐。在下白石,这位是蓝璃道友。”
张玄真还礼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贫道张玄真。不知二位邀贫道前来,所为何事?”
白石真人亲自为张玄真斟上一杯灵茶,茶香四溢,灵气盎然。他微笑道:“张道友快人快语,那在下便直言了。我二人隶属‘星火’,一个致力于在归墟侵蚀下保存文明火种、探索超脱之道的松散组织。我们观察到道友似乎并非寻常修士,所修之道玄妙非常,更在积极寻求空间灵材,故冒昧相邀。”
张玄真心中微凛,对方果然注意到了他的跟脚。他不动声色:“哦?星火?贫道孤陋寡闻,未曾听闻。至于所修之道,不过是些粗浅法门,不值一提。”
那名为蓝璃的女子轻声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道友过谦了。那日黑水巷外,道友以金丹之身,施展蕴含混沌与秩序真意的神通,轻描淡写废去五名劫修,慈道法,岂是粗浅?”她竟直接点破了张玄真之前的出手!
张玄真目光一凝,看向蓝璃。原来当时除了那桅杆上的身影,还有他人在场!
白石真人摆手笑道:“蓝璃道友心直口快,张道友勿怪。我等并无恶意,只是好奇与欣赏。实不相瞒,我‘星火’组织,汇聚了来自不同界域、不甘沉沦于归墟劫波的同道,旨在交流互助,共寻生路。我们注意到道友在寻找‘虚空云母丝’与‘混沌精金’,可是为了炼制某种特殊法宝?”
张玄真不置可否:“是又如何?”
白石真人也不在意,继续道:“道友所需材料,确实珍稀。不过,我‘星火’内部,或有库存,或知门路。若道友愿意,我们可以为道友提供这些材料。”
张玄真并未欣喜,反而更加警惕:“条件是什么?”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道友是明白人。”白石真人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们希望道友能加入‘星火’,成为我们的一员。不需要道友立刻做什么,只需在必要时,遵从组织的召唤,为保存文明火种贡献一份力量。同时,组织内的诸多秘辛、典籍、乃至前往其他界域的稳定通道,都可对道友开放。”
张玄真沉默片刻,问道:“如何确认你们所言非虚?‘星火’究竟是何性质?”
白石真人与蓝璃对视一眼,由白石开口道:“为表诚意,我们可以先赠予道友三两‘虚空云母丝’。至于‘星火’……我们并非某个宗门或帝国,更像是一个守望相助的盟约。我们相信,对抗归墟,非一人一界之力可为,唯有联合诸尚有希望之火种,方有一线生机。”他取出一只玉盒,推到张玄真面前。
张玄真打开玉盒,只见里面正是三两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空间波动的云母丝,品质极佳!对方出手如此大方,更显其底蕴深厚。
他心念电转。加入一个神秘组织,固然有束缚与风险,但也能获得急需的资源与信息,更能接触到一个更广阔的、致力于对抗归墟的圈子,这对他的道途和寻找归路无疑大有裨益。
“我需要考虑。”张玄真并未立刻答应,合上玉盒,“此外,贫道需知,组织对成员,具体有何约束?这‘必要的召唤’,频率与风险如何?”
白石真人理解地点点头:“理应如此。组织约束甚少,核心只有一条:不得背叛组织,损害其他成员及组织利益。召唤并非强制,会根据任务风险与成员实力进行评估,成员有权拒绝。多数时候,组织更像一个交流与互助的平台。”
听起来似乎颇为自由。张玄真沉吟良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贫道可以加入。但这三两云母丝,算是借的,他日定当奉还。”他不想欠下太大因果。
白石真人抚掌笑道:“道友果然谨慎。如此甚好!欢迎张道友加入‘星火’!”他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着微弱星焰印记的令牌递给张玄真,“此乃信物,凭此可联系组织,亦可在特定地点进入组织秘库查阅资料。具体事宜,令牌中自有明。”
张玄真接过令牌,神识一扫,果然发现其中蕴含了大量关于“星火”的介绍、规矩以及一些基础的资源共享信息。
“另外,”蓝璃忽然补充道,“组织近期发现一处疑似与‘定义者’文明有关的遗迹,正在组织人手探索。道友若感兴趣,或可参与,收获按贡献分配。”
定义者文明?张玄真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多谢告知,贫道会考虑。”
又交谈片刻,约定好后续联系方式后,张玄真便带着那三两虚空云母丝和星火令牌,离开了听雨轩。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心情复杂。没想到材料难题竟以这种方式得到部分解决,还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前路似乎明朗了一些,但也更加扑朔迷离。
“星火……保存文明火种……定义者遗迹……”张玄真握紧手中的令牌,目光望向归墟那永恒昏暗的深处。
他的道途,似乎与这席卷诸的宏大悲剧,愈发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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