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阁门前,林尘他垂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慕清雨本是要走的。”
话音顿了顿,他偷偷抬眼瞥了瞥身前的栀晚。
对方那双眸子似笑非笑,看得他心头愈发的发紧。
纠结半晌,才终于咬着牙,艰难吐出一句。
“我把她留下了。”
话音刚落,凛冽的灵力风暴便骤然席卷而来。
林尘顿时只觉旋地转,周遭景物瞬间倒悬,耳畔轰鸣如万鼓齐擂。
良久,风暴过后。
栀晚却依旧立在原地,却只是缓缓收回了白皙的手。
她将微微泛红的拳头轻抬至唇边,眼帘垂落,而后轻轻吹了口气。
仿佛方才那灭绝人性的动作,丝毫不似她所为一般。
风暴散去,林尘毫发无损,仿佛方才的剧痛只是错觉。
他一步步走向栀晚,伸手便握住了她微红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亲昵。
“气消了?”
栀晚顿时白了他一眼,脸颊还带着未散的薄怒意,连忙抽回手。
“去找你的慕清雨便是,来烦我做什么。”
林尘连忙又握住了她抽回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因方才发力而泛红的指节。
“师姐,先前你不是让我找慕清雨吗?怎么这会儿怎么变卦了。”
栀晚指尖猛地一颤,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连忙偏过头,仿佛便能忘了先前自己苦苦哀求的糗事一般,声音里带着羞恼。
“你赶紧给我闭嘴!不准再提!”
林尘心中一暖,顺势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的心跳急促而滚烫,隔着衣料都能清晰感知。
“师姐你听,这里每跳一下,都在喊你的名字。”
栀晚垂着头,耳尖的红愈发浓重,嘴上却硬邦邦的。
“花言巧语,留给旁人去吧。”
可指尖却无意识地蜷起,悄悄攥住了他衣襟的一角。
林尘低笑出声,鼻尖轻轻蹭过她微凉的脸颊,气息温柔:“只给你一个人听。”
栀晚被他撩得心头一热,抬眼便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齿尖带着几分娇嗔的力道:“这是利息。”
她眼波流转,似恼非恼,推了他一把,“剩下的,看你日后表现,滚吧。”
林尘重重的松了口气,慕清雨的事,算是过了。
却还是不肯松手,反而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对了,玄音呢?这么些日子,我竟半点没感受到她的气息。”
栀晚靠在他怀里,眸子骤然一颤,方才的娇柔褪去几分,语气轻淡。
“她下山去了,办点事,过些时日便能回来见你。”
林尘眉头微蹙,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正要追问,却被栀晚抢先开口。
“怎么,连师姐的话都不信了?”
可就在此时,林尘的身子骤然剧烈一颤,眼眸深处顿时泛起层层的涟漪。
下一刻,镜像消散前的所有画面、触感,竟在此刻完完整整地反馈而来,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是南宫轻弦冰冷刺骨的眼神,是触碰她时的细腻触感,是那具令人窒息的娇躯,还有镜像所作所为的荒唐与僭越……
每一寸感知都鲜血淋漓,砸得他心神剧震。
他怎么敢?怎么敢如茨无法无,竟去招惹上南宫轻弦这尊,连自己未婚夫都杀的人!
可惊悸之余,林尘又暗自庆幸。
还好,还好最坏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
“师弟!”
栀晚察觉到他浑身僵硬,正要询问,却见林尘猛然抬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师姐,我们得逃了,现在就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栀晚满脸疑惑,却见林尘眼底的恐惧绝非作假。
周身灵力骤然运转,双眼泛起璀璨金光。
可仅一眼,她便如遭雷击,呼吸瞬间停滞。
林尘与南宫轻弦之间,本只有一道纤细如发丝的因果线,淡得仿佛风一吹便能吹断一般。
可此刻,那道线竟暴涨至手臂粗细,通体泛着刺目的血光。
凛冽的杀气更是直冲云霄,这哪里是寻常的因果纠缠,分明是不死不休的杀劫!
栀晚的眸子恢复如常,心头却满是疑惑。
“南宫轻弦……她为何要对林尘下此杀心?”
这让她自己也愣住了,她竟看不清这杀劫的根源,只能看到一切的根源皆是来自林尘自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偷窥南宫轻弦,被她发现了?”
栀晚攥紧林尘的手,语气有些冷。
林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连忙摇头道:“我是这种人嘛!”
栀晚冷笑一声道:“你就是!!”
林尘叹息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南宫轻弦如何邀他入仙盟,如何命他斩杀傅元明,又如何骗取了昊镜,还有镜像失控、对南宫轻弦做出僭越之事的始末,一字一句,毫无隐瞒。
到最后,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满脸窘迫与慌乱。
“那个镜像……把南宫峰主给...给扒光了。”
栀晚的双眼骤然一眯,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你……确定自己没半点那方面的心思?”
林尘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无比坚定。
“绝对没有!我对她半点杂念都没有,那都是那镜像自作主张!”
栀晚盯着林尘,眸色越来越冷,半晌,忽地冷笑一声。
“你真是废物。”
她往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他心口。
“既然都招惹了——当时就该做的彻底,反倒干净!现在这般半途而废、不上不下,才是最难收拾。”
林尘看着栀晚的神色,顿时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疯了!”
栀晚连忙拨开林尘得手道:“你弄个镜像出来,想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那还不是你心里的阴暗面!”
林尘深吸一口气,眸子顿时泛起一股冷意。
“现在怎么办,与其时刻防备着她,不如我去......”
他的手抬起,在自己脖颈前平划而过,动作干脆,利落。
栀晚的眸子骤然一颤,静静地看着林尘,而后极其缓慢地歪了歪头。
“师弟,你想……杀人?”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林尘浑身一震,那股被莫名浮现的冰冷杀意,在栀晚的目光下,瞬间熄灭。
栀晚顿时一掌拍向林尘的脑门,冷声道。
“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你现在与那个鬼东西有什么区别!”
“昊镜呢?拿来我瞧瞧。”
林尘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昊镜,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栀晚接过镜子,指尖抚过镜面,语气不容质疑的意味。
“没收了,省得你再拿着这东西惹是生非。”
林尘顿时睁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栀晚。
——昊镜那可是能反弹攻击的好东西呐,怎么能被没收了?
栀晚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怎么?不愿意?看来某人方才心里只有我,全是骗鬼的话了。”
“没有没有!”
林尘连忙摆手,顺势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师姐要收便收着便是。”
栀晚轻哼一声,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神色,却随手将一枚玉简抛到他怀里。
“滚吧!”
林尘低头看向手中温润的玉简,轻声念出上面浮现的字。
“万象音……这是何物?不会又是那种散去灵气的功法吧?”
栀晚一听这话,眼角顿时微挑,伸手就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点着。
“灵气是招你惹你了?整就想着散灵!”
完,栀晚便留给林尘一个背影。
林尘指节微微收紧,掌心玉简沁着凉意。
“师姐,不如先将昊镜还我……我去向南宫峰主明原委。”
“你自己闯的祸,自己去收拾,这镜子若再回到你手里,你还不知要招惹多少人!”
栀晚脚步都带着一阵的庆幸,还好是南宫轻弦,若是招惹的是商清微。
那时候,她都不知该怎么面对商清微了。
她暗自蹙眉,到底还是自己给的多了,和光同尘本是给他保命的神通。
如今紫气又已经彻底与他融合,竟让他滋生出这般无法无的心理。
什么狗屁镜像,分明是你被压抑的欲念。
嘴上喊着无辜,可那东西的每个举动,不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欲望。
心中气不过的栀晚,嘴里又啐了句:“狗东西,看你怎么办!”
林尘看着栀晚的背影,默默地转身离去,看了眼灵阵院的方向。
心头便泛起了一阵悸动,呢喃道:“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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