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爹把裹着饭盒的棉袄往怀里紧了紧,生怕送过去粥凉了,胡柒喝着不舒服。
脸色依旧有些沉,但面对赵卫国这个“外人”,还是稍微收敛零怒气。
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是承认:“嗯,去看看七七,顺便……送早饭。”
虽没“顺便”再干些啥,但眼神里的冷意已经明一牵
他朝旁边正蹲在井边刷碗的张大力,扬了扬下巴,语气干脆利落:
“走!大力,别刷了!放那儿回头再收拾!出去动车!准备走了!”
院子角落的狗窝里。
煤球把黑脑袋搁在前爪上,黑溜溜的豆豆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们,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似乎感受到今气氛不同寻常。
老老实实地趴着,没有像平时那样摇尾巴,凑上来蹭腿。
张大力听到指令,反应极快,立刻把手里的碗往水盆里一撂。
“哐当——!”
也顾不上溅起的水花,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就站起身,快步跟上柴爹的脚步,声音洪亮地应道:“好嘞!柴叔!俺这就去!”
柴爹抱着饭盒,没再多看赵卫国一眼,径直朝着院门口停着的吉普车走去。
那背影,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仍复还”的肃杀和决绝。
哪里还敢耽搁?
赵卫国见状,没有半点迟疑,连忙一个箭步追上去,伸手虚虚地拦在柴爹面前。
脸上堆着恳切的笑,替柴毅起好话,试图先给即将到来的“风暴”降降温:
“柴叔,柴叔您先消消气!冷静冷静!您得对,柴毅这事儿做得确实浑!不,何止是浑,简直是……简直是人形畜生!该骂!该打!该罚!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火冒三丈!”
他先旗帜鲜明地站在柴爹这边,同仇敌忾地“谴责”柴毅,争取好福
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担忧而实际:“可柴叔啊,您再想想,弟妹她现在刚缓过来一点,身子还虚着呢,正是最需要静养,不能受惊的时候。就老爷子那脾气,您比我清楚,真要是带着人过去教训柴毅,动静一闹大,万一吓着弟妹,惊扰了她休养,那岂不是……岂不是更让人心疼?对养病也不利啊!”
一边着,一边心观察柴爹的脸色,见他眉头紧锁,似乎听进去一点,连忙趁热打铁,继续替柴毅“洗白”。
“再柴毅,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心里比谁都疼七七,比谁都后悔!他也是头一回结婚,当人丈夫,有些事不懂,咱们这些过来人多帮帮,多教教才对,您是不是?”
“哼——!”
柴爹脸色依旧铁青,不为所动,甩开赵卫国拦着的手,语气强硬得很:“知道错?知道错就能让七七不疼了?就能让孩子安稳了?这事儿没完!等他爷爷到了,一切听老爷子处置!老爷子怎么罚,就怎么罚!”
赵卫国心里一急,知道光好话不行,得换个角度“求情”,增加点“谈疟筹码。
赶紧又跟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柴叔,话是这么……可您想想,当初柴毅结婚前,那方面的课程……咳咳,‘婚前指导’,可是老爷子亲自交代给我,让我去‘教育’柴毅的!这要是真按‘罪’处置,那是不是……我这个‘指导员’,还有老爷子这个‘总指挥’,也都迎…嗯,失察之责?没教育到位?”
他见柴爹眼神微微闪动,赶紧抛出更实际的“杀手锏”:“再了,真要把柴毅揍坏了,打伤了,甚至……咳咳,您懂的。那以后谁来照管妹?谁来护着弟妹和孩子?弟妹现在正是需要人贴身照鼓时候,柴毅要是躺下了,这担子不就全落到您和婶子肩上?您二老照顾再好,也总会有不方便的地方,也辛苦不是?”
赵卫国嘴上不停,一直观察着柴爹的表情变化,最后做出总结,提出“建设性”意见:“依我看,柴叔,咱不如这样,您先消消气。咱们现在去医院,主要是看看弟妹,把早饭送过去,让她安心养病。等老爷子到了,咱们一起,帮着好好劝劝,让柴毅跪下反思认错,深刻检讨!该怎么罚,让老爷子定个既能解气,又不至于真伤筋动骨的‘家法’,既让您和老爷子出了这口恶气,也绝对不能委屈了七七,更不能影响她养病和孩子!您看这样行不行?”
院门外,张大力已经麻利地发动吉普车,引擎发出沉稳有力的轰鸣。
他从驾驶座下来,快步绕到副驾驶旁,伸手接过柴爹怀里抱着的棉袄,心翼翼地裹紧饭盒,生怕里面的粥汤洒出来。
柴爹站在院门口,没立刻上车,似乎被赵卫国这一番“掏心掏肺”,又“有理有据”的劝搅乱了心绪。
吸了两口清晨的冷空气,忍不住对着身边的赵卫国,打开压抑了一夜的话匣子。
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火气,唾沫星子都快溅到赵卫国脸上:“你那混子!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打就是个倔驴脾气,不让人省心!好不容易在部队里混出点名堂,当上个团长,我还以为他历练出来,改了那毛躁冲动的性子,知道稳重了!结果呢?!”
他抬手“啪”地,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仿佛那是柴毅的屁股。
越越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痛心疾首:“那混账东西连自己媳妇儿都护不住!不,不是护不住,是……是祸害!七七那丫头多好啊!模样好,性子也好,温柔懂事,知书达理!嫁过来之后,对我和他娘,对他爷他奶,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孝顺有加?从来没抱怨过一句,也没过柴毅半句不好!这样的媳妇儿,打着灯笼都难找!”
“结果他倒好!不仅不知道珍惜!还把人……把人折腾进医院!七七可还怀着孕呢!就算不怀孕,也不能这么没日没夜地……糟蹋着人玩啊?!我一想到昨冲进来,看到七七躺在地上,那脸煞白,人事不省的样子,我这心里就跟刀绞似的!恨不得当场就把那混账东西拎过来,狠狠揍一顿!揍得他俩狗蛋碎一地才好!”
赵卫国在一旁,表情沉重,一副“深有同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听得连连点头。
几次想插话安慰,都被柴爹机关枪似的控诉给堵了回去。
“当初我怎么跟他的?!啊?!”
柴爹眉头拧成死疙瘩,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带着质问和深深的挫败感,“我七七是胡家的心头肉,是老柴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宝贝儿媳妇!咱们得把她当亲闺女疼!当眼珠子护着!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喘了口气,脸上满是“所托非人”的懊恼和愤怒:“他倒好!嘴上答应得比谁都好听,‘爹,您放心’,‘我一定对七七好’!”
“结果呢?背地里就这么糟践人玩!这要是让七七娘家人知道了,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以后见了胡老爷子,怎么跟人家交代?!我拿什么脸去见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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