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
高彩霞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又急匆匆地跑回自家厨房。
过了会儿,端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陶罐,“俺在家里灶上煨了罐红糖鸡蛋,炖得烂烂的,补身子正好,你也带过去,要是胡柒醒了,也好有的吃!”
“哎,还是高嫂子想的周到!俺替团长谢谢您!”
史元庭感激不尽,连忙应声。
手里拎着包袱、网兜,肩上还扛着被褥,忙得脚不沾地,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谢着,生怕耽误了时间。
拐回来双手接过罐子,和之前收拾好的包袱,网兜一起,心翼翼地放到副驾驶底下。
“哐当”把车门关上,转身绕到主驾驶,钻了进去。
一边打方向盘倒车,一边落下车窗对外喊道:“嫂子!麻烦您帮着把院门锁上!俺去医院了!”
“行!你快去吧!路上心!”
高彩霞站在院墙边,挥手应着。
看着史元庭开远后,才把柴家院门重新关好,把锁扣上。
吉普车一路不停,速度却比来时减半。
半时后,军区住院部楼下。
史元庭肩上扛着个大包袱,一手提着沉甸甸的大网兜,另一只手心翼翼地端着那罐红糖鸡蛋。
迈开大步,就往住院部楼里冲。
刚冲到楼梯口,从侧面急匆匆跑来一人,两人速度都快,差点撞了个满怀。
“让让让!都让让——!”
史元庭下意识侧身闪避,同时大声喊道,“喂?你别挡道啊!”
“哎呦喂!艹——!跑什么跑?没长眼啊!”
张大力怀里紧紧搂着怀里的陶土罐,里面是刚从国营饭店订的老母鸡汤,罐子里还冒着余温。
一进门,脚步又急又快,嘴里还不停吆喝着。
这会儿,被人从侧面猛地一撞,他一个趔趄,脚下晃悠了下,差点手松开把罐子摔地上,吓得后脊梁都冒起了冷汗。
张口就带着火气开骂:“老子的汤都要撒了!这里面可是加了大棒槌的,要是洒了一点,看老子……”
话还没骂完,扭头一看,那火气瞬间憋在了嗓子眼,“是你子啊?!”
哎嘿!撞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
老少爷身边的跟班(警卫员)史元庭!
再来瞧瞧史元庭,被他这一撞,也没好到哪去。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网兜里的几颗水果糖“咕噜咕噜”滚出来,掉在地上。
他连忙弯腰去捡,嘴里还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大哥,俺身上东西太多,看不着旁边的路!”
张大力也顾不上生气,赶紧低头查看怀里的陶罐。
用手摸了摸罐身,确认汤汁没洒出来,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俺的娘嘞!可吓死俺了!这汤要是洒了,柴叔非扒了俺的皮不可!嫂子还等着补身子呢!”
史元庭捡完糖,把网兜往上提了提。
抬头看过去,也认出了他,喘了口气,苦笑着打招呼:“呦!是大力啊哥!俺这不是着急给团长送东西嘛!高嫂子帮忙准备了一大堆,催着赶紧送过来,生怕嫂子醒了没的用。”
他踮脚瞅了瞅张大力怀里的陶罐,眼睛一亮,“大力哥,你这罐里是……老母鸡汤?”
“老母鸡汤!”
张大力怀里抱着一个大号陶罐,跟护着稀世珍宝似的,生怕晃洒半滴。
冲史元庭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 “特意让国营饭店师傅给炖的,炖了半个钟头,骨头都烂了,就为给嫂子补身子!不跟你了,俺得赶紧送上去,可不能让汤凉了!”
完,一路跑上楼。
史元庭尬笑着点头,肩上扛着大包袱,手里拎着的网兜,还捧着一个陶罐。
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脚步匆匆地往住院部大楼里冲。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住院部大楼里闷头猛冲。
楼梯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见这阵仗,都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哎哟,这是哪床的家属啊?这阵势……又是罐子又是包袱的?”
“瞧那罐子,还捂得那么严实,指定是好东西!”
“看看后面那个当兵的,扛那么多东西,前面那个抱得更紧……看这架势,来头指定不!”
有人压低声音,悄悄议论:“肯定是军区里哪个大领导的家属!不然能有这待遇?!”
而此刻,3号病房里的“大人物”——柴毅。
还保持着痛心疾首的模样,无比虔诚且卑微的忏悔姿态,双膝跪在地板上。
上半身努力前倾,紧紧趴在病床边,后背微微弓起。
那双能轻易拧断敌人脖子的大手,将胡柒那只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里。
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那动作温柔的近乎于膜拜。
极其缓慢,极其心,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吧嗒吧嗒——!”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对着沉睡中的她,低声哀求:“七七……我的好狗狗……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保证!我用我的军装,用我的党性发誓!以后我都听你的!”
“你一,我绝不二!你让我往东,我打死也绝不往西看一眼!我再也不胡闹了!再也不……‘欺负’你了!”
“你要是不肯原谅我……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跪到你醒过来!跪到你肯看我一眼为止!”
然而,在他声泪俱下的忏悔深时。
心里某个角落里,却有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补充:
当然,等你原谅我了,身体养好,咱们还是要好好过日子!
“细水长流”,好好“恩爱”到老!
毕竟,别胜新婚……等你胎坐稳了,咱们再慢慢……慢慢补回来!
而且,我这么爱你!你也……你也离不开我,对不对?!
到时候……到时候换你‘欺负’我,我保证绝对“乖乖”听话,任你处置!
这念头一闪而过。
柴毅跪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是更深的懊恼——
都什么时候了,柴毅你这畜生,怎么还他娘想这些?!
“屁——!”
胡柒被他这絮絮叨叨的忏悔声,吵得实在睡不下去。
眼睛还没睁,就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气音,带着浓浓的嫌弃,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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