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柴爹被媳妇儿一怼,梗着脖子,冷哼一声。
满脸写着“老子不信”,放下碗拍着大腿,“他也得干点人事,办点好事啊!才能让人好,盼他好!老子的直觉向来准得很!大黑那混子,打表面看着老实巴交,其实芯子跟他皮子一样,里外都黢黑!
他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东西!跟战友打架,下黑手!跟领导顶嘴,记旧账!除了能打胜仗,训兵厉害,哪点像个正经人?”
结了婚,没人管着,指不定怎么在家使坏,‘欺负’人七七呢!不然七七能写信要备孕?肯定是想早点要个孩子,好……好拴住他,好让自己有个‘保障’!”
“你少两句吧!快,呸呸呸!”
关奶奶听不下去了,急得拍了下桌子,赶紧打断,迷信地连“呸”三声,“好的不灵坏的灵!俺大黑要是真不好,也是你这张破嘴念叨念出来的!那孩子打就懂事,好不容易娶上媳妇,肯定会好好当人丈夫,你就不能往好处想?”
柴爹被老娘一训,隔空手指着威逼。
又瞥见老爹投来警告的眼神威压下,瞬间哑火,不敢再大声嚷嚷。
只能愤愤地端起碗,“哐哐哐”地往嘴里扒饭,仿佛碗里盛的是某个不孝子的肉。
反正我看那混子就没安好心!
等着,看老子不过去抓他个现行,好好“治治”他!
叶娘见气氛有点僵,连忙打圆场,岔开话题:“爹,娘,你们别听他瞎胡咧咧!对了,还有个事儿。上午革委会的那个周副主任——周振邦,又来了!
是特意来找您下棋,坐在客厅里等了有俩时,等到十一点才走,临走还……明再来拜访您。”
柴爷爷一听,眉毛一挑,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哼——!”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又变了一变。
柴爷爷和关奶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柴爹也停下扒饭的动作,眉头拧了起来。
周振邦?这个在吉省地面上手眼通 心思难测的“黑心鬼”,最近来他们柴家跑得有点太勤。
下棋?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柴爷爷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悬在半空。
盯着碗里的肉片,低头沉思片刻,语气凝重:“之前胡老哥特意嘱咐过,让咱跟革委会的人保持距离,面上过得去就行,别深交,去掺和那些是非。
这个周振邦,一趟趟往咱这儿跑,是下棋……哼,他那点心思,司马昭之心!分明是想借着咱们柴家,搭上胡家的线。”
他抬起头,放下筷子。
眼神锐利,扫过桌前的家人,语气带沉稳:“来就来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躲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大大方方会会,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究竟是几个意思。也好心里有个数,想想怎么应对。”
“哎……”
关奶奶叹了口气,心思显然没在什么革委会上。
手里拿着筷子,一下下戳着碗里的米饭,嘴里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
“也不知道大黑他们……晌午饭吃了没?吃的啥?七七那孩子年纪,还在长身体,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关奶奶的担心纯属多余——
补?两人在补,都有在补!
大黑晚上“劲补”,吸狗“精气”!
胡柒白“全补”——
补觉,补精气!
食补,药补,补体力!
辽省,柴家院。
午饭时间到,大黑给准备的伙食,可一点都不“含糊”。
饭桌上,可以相当丰盛!
白菜烧豆腐,菌菇炒火腿,茄汁大虾,花生焖猪蹄。
“呼呼——好烫!”
胡柒端着个碗,心翼翼地吹着刚夹起的猪蹄,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浓郁的肉香在口中化开,她幸福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边嚼边腾出一只手,朝着对面的柴毅竖起一个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赞叹:“好吃!大狼这饭做的,超哇塞!”
柴毅眉眼含笑地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夹起一筷子虾,摆到胡柒碗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慢慢吃,别着急,喜欢吃的话,过两再给你做!”
“嗯嗯!”
胡柒吃得一脸享受,连连点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应着。
现在的食材,纯然,无公害,无添加。
再配上自家大厨(柴毅)精湛的手艺,这饭简直绝了!
这日子,白有美食,晚上迎…嗯,“夜宵”,吃得是真好,各方面都是!
“大头他们学校,明下午有文艺表演,要不要去看看?热闹热闹?”
吃完饭,柴毅一边利落地收拾碗筷,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语气平静,“在家闷了好几,出去透透气也好。”
实话,自从新婚夜后,柴毅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似的。
心底一直被理智和纪律牢牢所压制的黑暗面,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悄然苏醒,并且……愈演愈烈。
对于胡柒,从最开始单纯的喜欢,到后来被她鲜活、有趣,古灵精怪的性子吸引。
像一束光闯进了他单调的生活。
婚后相处越久,这份喜欢就像疯长的藤蔓,渐渐缠绕、收紧,迅速升温、变质。
不!不是变质,是升华,是沉沦。
变成了无法割舍的吸引,不!不,是被她勾了魂,彻彻底底爱上她!
每一个狡黠的眼神,每一次无意识的撒娇,甚至赖床时慵懒的模样,吃饭时餍足的表情,都像带着钩子。
勾得他爱她,爱得毫无道理,爱得深入骨髓。
这种爱,浓烈到近乎偏执。
他想彻底占有她,想让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她的笑,她的闹,她的抱怨、她的依赖,都成了他戒不掉的瘾。
哪怕只是短暂分开,心里也会翻涌着强烈的不安,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
她会不会遇到危险?
会不会有人对她图谋不轨?
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好,想要离开?
这种占有欲像毒藤,深深扎根在他心底,日夜疯长。
柴毅看着她赖在自己身边,依赖自己,需要自己,心里涌起强烈的满足感和安全福
觉得坏狗就该这样,永远待在自己身边,被自己好好“圈养”着。
衣食住行都由自己打理,不用接触外面的风雨,不用面对任何危险,只需要乖乖做他的“乖狗”,乖乖地独属于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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