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勃然变色:“李纲!你竟敢污蔑大臣!”
高俅亦怒:“陛下!李纲狂悖,当治其罪!”
赵佶不傻,李纲明面上是高俅蔡京结党营私,暗讽的就是他这个皇帝不明是非,因此脸色铁青,指着李纲:“好你个李纲!整日弹劾这个,指摘那个,你可有治国良策?
如今京东大乱,你可有平叛之方?若没有,便给朕闭嘴!”
李纲跪地,泪流满面:“陛下!臣非为私心,实为国家社稷!若纵容慈歪风,大宋江山危矣!”
“拖出去!”赵佶拂袖“殿前失仪,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两名殿前武士上前,将李纲架出殿外。
殿中一片寂静。
赵佶余怒未消,冷声道:“招安之事,就此定下。退朝!”
百官山呼万岁,各自退去。
蔡京与高俅对视一眼,目光相触,似有火花。
时值仲秋,独龙冈上黄叶纷飞。
祝家庄、扈家庄、李家庄,三庄呈犄角之势,在这京东东路的地界上,已屹立数十年。
庄墙高厚,庄客骁勇,便是官府也要给三分颜面。
祝家庄正厅,檀香袅袅。
祝朝奉端坐太师椅上,年约六旬,面皮白净,三绺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
虽是乡绅打扮,那双细长眼睛偶尔睁开,却透着精光。
下首坐着三子祝彪。
这祝彪年方二十,生得倒也俊朗,只是眉眼间总带着三分轻浮、七分傲气。
此刻他正剥着橘子,橘皮随意丢在地上。
“父亲”祝彪将一瓣橘子送入口中,含糊道“前日孩儿去扈家庄收租,见着那扈三娘了。”
祝朝奉眼皮微抬:“哦?”
“当真英姿飒爽!”祝彪眼中闪过一抹热前骑一匹青鬃马,使两口日月双刀,在庄外演武场练功。
那身段,那架势…比起那花楼里的姑娘也不多承让,啧啧。”
“所以?”
“孩儿想娶她。”祝彪得直白。
祝朝奉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扈三娘虽不错,但终究是庄户出身。
你是我祝家儿郎,正妻当娶官宦之女,方是门当户对。”
“那就纳妾!”祝彪浑不在意“正妻您看着办,但这扈三娘,孩儿定要收进房里。”
祝朝奉沉吟不语。
祝彪见祝朝奉如此,抓耳挠腮,又开口:“父亲忘了?早年您与扈太公吃酒时,不是玩笑过,待孩儿与扈三娘年长,便结为亲家?扈太公当时还连‘好、好’呢!”
“那是酒话。”祝朝奉摇头。
“酒话也是话!”祝彪凑近些“父亲,扈家庄这些年仰我祝家鼻息。
若非我庄护着,早被周遭匪寇吞了,如今要她一个女儿做妾,算是抬举他们了。”
祝朝奉放下茶盏,手指轻敲桌面。
他心中盘算:扈家庄有良田千顷,庄客五百,虽不及祝家,却也殷实。
若纳扈三娘为妾,两庄关系更近一层,日后慢慢蚕食
“也罢。”祝朝奉终于点头“明日为父便去扈家提亲。
不过彪儿,你需记住扈三娘可纳为妾,但不可宠溺。
庄务大事,莫要让妇人插手。”
祝彪大喜:“孩儿晓得!”
次日晌午,扈家庄正厅。
扈太公年近六旬,须发已白,此刻坐在主位,面露难色。
对面,祝朝奉端着茶盏,气定神希
“祝兄”扈太公斟酌词句“三娘这丫头,自野惯了,怕是怕是配不上祝彪贤侄。
再者,做妾之事…”
祝朝奉微微一笑:“扈兄过谦了,三娘英武,彪儿爱慕,此乃佳话。
至于名分扈兄也知,我祝家虽在乡野,却与州府官员多有往来。
彪儿正妻,须是官家姐,方不辱门楣。
三娘为妾,实是无奈。”
话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你扈家不够格做正妻。
扈太公心中苦涩。
他何尝不知?
祝家庄势大,庄墙高厚,庄客过千,更有教师栾廷玉这等高手坐镇。
这些年,扈家庄仰其庇护,才能在这匪患四起的年月安稳度日。
可三娘…
正踌躇间,厅外传来一声清脆断喝:
“我不嫁!”
门帘掀开,扈三娘大步走进。
她今日未着戎装,只穿一件月白襦裙,却掩不住那股飒爽之气。
眉如刀裁,目若朗星,虽为女子,自有豪杰风度。
“三娘,不可无礼!”扈太公忙道。
扈三娘向祝朝奉福了一福,神色却冷:“祝世伯,三娘粗野,不懂礼数,配不上祝彪哥哥。
做妾之事,更不敢高攀,还请世伯另择良配。”
祝朝奉面色微沉。
他久居人上,何曾被辈这般直白拒绝?
但面上仍保持风度:“三娘侄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你父亲尚未话,你…”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扈三娘昂首“三娘虽愚钝,也知‘宁为寒门妻,不做豪户妾’的道理,祝世伯美意,心领了。”
厅中气氛骤冷。
扈太公冷汗涔涔,想要打圆场,却见女儿目光坚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祝朝奉缓缓放下茶盏。
“好,好。”他起身,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冷了几分“扈兄养的好女儿,既如此,老夫也不强求,告辞。”
“祝兄留步”扈太公欲挽留。
祝朝奉摆摆手,径自出门。
待祝家马车远去,扈太公长叹一声,跌坐椅中:“三娘,你…你惹祸了!”
扈三娘跪在父亲面前,眼眶微红:“爹,女儿不孝。
但祝彪是什么人,您不知?
他房中已有三房妾,个个被他玩腻了,听有一个还被虐待致死。
女儿若进祝家,岂不是入炼山火海?”
扈太公又哪里不知道祝彪的为人“可祝家势大…”
“势大又如何?”扈三娘想起上次董超的拒绝,银牙一咬“大不了,女儿一辈子不嫁,如此他便无话可了!”
扈太公摇头苦笑。
他何尝不知女儿性子烈?
只是这世道,女子终究难为。
祝彪得知提亲被拒,勃然大怒。
“扈三娘算什么东西!一个庄户女,也敢拒我?!”
他在房中摔砸器物,吓得丫鬟厮缩在门外,不敢作声。
当夜,祝彪带了两名亲随,骑马出庄,直奔独龙冈下的酒肆。
这酒肆名为“醉乡居”,是往来客商、庄客闲汉聚集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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