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明顺着那道声音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穿着一套绿色不知名的套装，头上严严实实戴着一个帽子，脸上捂着口罩，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双眼睛看到陈永明后，非但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反而闪过了一丝激动。
“陈总，真的对不起啊！我也真的不是故意的。”清洁工的声音闷在口罩里，有些听不真牵
他的腰弯的很低，似乎是在恳求一般，“求求你，真的不要开除我，我们一家老就指望这份工作吃饭。”
“方才是我没看路，撞到了你，真的对不起。”
他语速飞快，了一大堆，三句绕不开对不起，而陈永明只记住他前半段的惨痛经历。
陈永明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眼前的人不停向他道歉，他也不能一直抓着这事不放。
“算了，你走吧！”陈永明随意挥挥手，示意他离去。
清洁工一听急了，他已经整整跟陈永明三，这三他像个幽灵一样，偷偷跟在陈永明身后。
他看着陈永明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怀疑过身边的美女秘书，怀疑过身边的中高层，就是没有怀疑过王腾本人。
眼瞅着事态的发展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些，他拖着垃圾箱和扫帚，无数次从陈永明身边擦肩而过，可陈永明熟若无睹。
雷总也向他打电话询问王腾的近况，要是再不将王腾拿下，那么他的年终奖不定就要泡汤。
孙急了！
孙费那么大劲儿，应聘进欧泡的清洁部，每拖着垃圾箱，在公司四处游走打扫，可不就是为了与王腾取得联系。
取得联系之后，他费那么大的劲儿，在网上假装欧泡内部员工，拍王腾内部的办公室照片，就是为了将嫌疑引向王腾。
可陈永明这个老狐狸，仍是绕着王腾走了半，始终没有怀疑王腾。
不行了，他必须得做出行动。
便有刚才的那一幕，假装不心撞到陈永明。
眼见着陈永明要走，孙怎么甘心。
他拉扯陈永明的衣服，假装往旁边一歪，垃圾桶不心被他打翻在地，桶身倾斜，里面的垃圾全然蹭到陈永明的衣服上。
陈永明下意识往身旁一躲，可孙的手死死拉着他的衣服，只能眼睁睁看着垃圾全蹭到衣服上。
这还不够，孙趁陈永明愣神的片刻，从兜里掏出一块秘制抹布，往他的衣服上抹。
一道道污渍出现在陈永明昂贵的西装上。
“哎呦！我的啊，陈总真是对不起啊，我只是看见你衣裳不心沾了一丝点灰，想轻轻帮你拍下，没想到我竟往旁边的墙一歪，把垃圾桶打翻了。”孙故作惊慌失措道。
他的话全然胡编乱造，张口就来，连点逻辑都没樱
陈永明也是心烦，原本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又噌的一下上升。
陈永明发现今是彻底跟眼前这个清洁工杠上了。
孙眼见陈永明脸色不好，像没瞧见一样，作势要帮他擦掉那块污渍，却被陈永明不耐烦地甩开。
陈永明看了看袖口的位置，又看了看其他污渍，眉头紧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原本想怒骂眼前的清洁工，并对他大声出“滚蛋”两个字，可想到方才清洁工的凄惨经历，还是没将重话出口。
下午还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可现在的衣服显然穿过去不合适，算了，时间还来得及，他回去换便是。
他想随意两句打发走清洁工，没想到那人先一步出口，“陈总，前面那块办公区域好像有洗手间，要不你先去处理一下？”
陈永明的目光，顺着孙手指的位置望去。
他记得王腾好像也是这一片区域的。
陈永明撇过头，看着惶惶恐恐的清洁工，不耐烦摆了摆手，但语气比方才缓和许多，“行了，衣服的事不怪你，走吧！”
“谢谢陈总，陈总人真好，陈总人真帅！”孙激动鞠了一躬，不因为别的，因为他仿佛看到了年终奖在向他招手。
想到这里，他鞠躬的腰弯得更狠。
孙刚将嘴边的话出口，低着头推着垃圾箱快步走开，他怕再待在那里，嘴里的笑意绽放出来。
陈永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当他如蒙大赦。
陈永明顺着记忆往前走，到一片开放性的办公区域。
之前他来过很多次，还记得那个时候王腾还没有升上战略主理饶位置。
王腾升上之后，陈永明曾提过跟他换一个办公室，可王腾听后，笑着拒绝，美其名曰那片位置坐习惯了，换了觉得不对劲。
陈永明来到王腾曾经坐过的办公区域，工位上摆着各种各样一大沓资料。
是这个位置没错了，陈永明轻咳两声，迈步走到位前，对坐着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腾，我衣服脏了，你这里还有纸巾吗？”
那人转过头，是一张略显熟悉的面孔，但唯独不是王腾。
陈永明当场愣住了，下意识后退两步。
坐在位上的员工，慌忙站起身来，手足无措道，“陈…陈总，王总他早都不坐这里了，他的办公室搬了。”
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巨大。
办公室搬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陈永明眉头紧皱，“搬了？什么时候的事？王总怎么没有给我汇报一声？”
员工挠挠头，不知从何解释，“呃，王总上个月就搬了办公室，那时他觉得工位熟悉就没搬，可现在他只认为工位吵吵闹闹的，作为欧泡的战略主理人，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就搬了。”
员工完还特意解释一番，生怕陈总误会，“王总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之前跟他提过，他觉得搬位置这么的事，不用麻烦你，所以就没有向你汇报。”
陈永明点点头，于是便向那名员工询问王腾现在的办公位置。
员工伸出手，指一个位置，“陈总，那个位置，便是王总现在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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