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高台,晚风依旧。
木介与神士创并肩而立,眺望着远方城市的灯火。
刚才关于野希等人闯祸的闲聊告一段落,但木介知道,更重要的对话还没开始。
他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目光从远方的灯火轮廓线上收回,垂下眼帘,落在了脚下这片沉睡的大地上。
沉默了片刻,他才轻轻舒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白雾,又迅速消散。
他没有转头,依旧望着脚下的土地,但语气已经变得平静而认真,带着一种朋友间请托的郑重,却不显得生分。
“神士创,帮我个忙。”
身旁,一身黑色风衣、面具遮脸的神士创微微侧头,幽深的瞳孔透过面具望向木介的侧脸,似乎在等待下文,也像早已预料到他会提出请求。
“你知道的。”
木介继续,声音平稳,在夜风中清晰可闻,“地球的‘轮回’,五十亿次。
还有那颗陨石,美洲的撞击,这一切的起点,以及之后所有的因果纠缠,变数叠加……我亲身经历过一些,也推测过很多,但就像管中窥豹,看到的始终是碎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脚下的土地,看向星球内部那沉重到难以想象的时间沉淀。
“我想看看。
不是看一两次轮回的片段,不是看某个关键节点的转折。
我想看看……这整整五百亿年,五十亿次轮回,这颗星球以及其上生命挣扎、毁灭、重启、又诞生出不同可能性的……全部。”
他这才转过头,看向神士创,眼神里没有祈求,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和信任。
“帮我调出这段历史。
以你能做到的最直观、最完整的方式。
我想知道,在这么漫长到超越常规生命想象的时间尺度里,到底还发生过什么,有哪些东西……是远远超出我最初预料,甚至可能从根本上改变我对当前局面认知的。”
这个请求,不可谓不宏大。
五百亿年,五十亿次轮回,承载着无穷的变量、湮灭的文明、遗忘的英雄、走偏的岔路、以及无数次“如果”……这其中的信息量庞大到足以让任何超级计算机瞬间过载,让任何常规意义上的“观察者”迷失在时间迷宫之郑
然而,木介询问的对象,是【黑面人神士创】。
听到这个请求,神士创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混合了“果然如此”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叹息。
这叹息里没有为难,反而有种“终于等到你问这个了”的微妙感觉。
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而是用那透过面具的、平稳中带着点刻意拿捏的腔调,半是玩笑半是“严肃”地开口道:
“木介啊,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他微微向前倾身,面具几乎要碰到木介的肩膀,声音压低,带着点故作神秘的意味,“以我这个级别的存在,光是像现在这样,用这个‘身体’站在这里,和你话,对当前这片区域的时间流和空间稳定性来,都已经算是一种……嗯,比较沉重的‘负载’了。
毕竟,位格太高,稍微‘接地气’一点,周围的环境可能就会因为承受不住信息密度而产生一些……奇妙的畸变哦。”
他得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严肃的物理学定律。
然而,配合他那与木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件风衣和面具的身体,以及两人之间那种熟稔到可以互损的氛围,这话听起来就充满了槽点。
木介:“……”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盯着神士创那张光滑的黑色面具看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神士创的身体,从风衣领口到脚踝,又指了指自己,动作清晰,意思明确。
“负载?畸变?”
木介的语调毫无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你逗我玩呢”的无语福
“你,各方面,理论上,都比我强。
对吧?”
神士创面具下的瞳孔似乎无辜地眨了眨(错觉?),没吭声。
“你tm现在用的这个‘身体’!”
木介继续,语气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无可奈何,“是你当初图省事,直接参照我年轻时候的体格和大概数据,‘搓’出来的吧?
别否认,你自己承认过就是因为‘懒’,而且我后来样子变了一点你也没改。”
神士创:“……” 面具似乎微不可查地歪了歪。
“一个用我的数据当模板搓出来的、位格高到没边的‘化身’。”
木介总结陈词,语气斩钉截铁,“站在这里,对时空的‘负载’和‘因果影响’,会比我这个正牌的、活生生的、在这颗星球上生活战斗、结下无数羁绊、还亲手干涉过历史走向的‘本尊’——还要重?!”
他盯着神士创,眼神明确地传递着一个信息:编,你继续编。
沉默。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然后,神士创的肩膀几不可查地耸动了一下。
一声清晰无比的、带着浓浓笑意的嗤笑,透过面具传了出来,打破了故作严肃的气氛。
“哎呀,被识破了。”
他语气轻快,毫无被拆穿的尴尬,反而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愉悦,“没办法,偶尔也想体验一下那些故事里‘古老存在现身引动地异象’的经典桥段嘛。
多点仪式感,多点……嗯,中二属性?不觉得挺带感的吗?”
木介:“……”
他感觉自己的额角在跳动。
跟这家伙认真,你就输了。
深吸一口气,木介决定无视这个老不正经的突发奇想,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这个忙,帮不帮?”
“帮,当然帮。”
神士创爽快地应道,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他站直身体,恢复了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平淡姿态。
“不过,五百亿年的历史,信息洪流。
直接灌给你,就算是你,处理起来也麻烦一点,而且缺乏……直观性。”
他一边着,一边抬起了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随意地一捻,仿佛从夜风中撷取了一缕无形的丝线。
喜欢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