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水晶灯下，名流云集，一场渝城商界顶流的晚宴正在举校
赵家老大赵宇带着陈东穿梭在宾客之间，不时停下来寒暄几句。
陈东这次来西南，除了就近盯着赵家和李国庆的接触，顺带着也想为自家的“灵脉地产”大业未雨绸缪。
眼看着陈家跟甘家的合作因为“双狐之争”有可能走向破裂，陈家现在需要重新寻找资金雄厚的合作者。
一轮应酬下来，赵陈二人往餐饮区走去，打算中场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豪爽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哟，这不是赵总吗？难得，真是难得！我就今早出门，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原来是要遇上贵人啊！”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出头、身材矮壮的男人站在身后，，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他梳着个油亮的大背头，身穿唐装，左手盘着一串珠子，右手端着个酒杯，嘴里还叼着根雪茄，身后站着三男一女四个跟班。
赵宇面色不变，从容回应：“刘老板笑了，大家都是渝城商界一员，低头不见抬头见。之前遇得少，可能是差点缘分，以后可以常交流。”
“哎呀，不敢，不敢！赵总飞龙在，高举高打，我这种土鳖哪儿够得着？”刘老板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您吃饱喝足，能从嘴边掉点渣滓给我充充饥就感激不尽了。”
赵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但刘老板没等他反应，目光转向陈东，呵呵一笑：“刚才听几位老友，兄弟是从京城来的？那肯定跟赵总一样是高高在上的贵人喽？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陈东眯了眯眼，没有接话。
三生有幸，你还叼着烟跟我话？
刘老板见两人都不接茬，不以为忤，自顾自地抿了口酒，继续热情地道：“二位要是有什么好项目，可以考虑跟我合作。你们吃肉，我喝汤嘛！两位要是看不上老刘这点微末道行，我也可以摇人，刘家在渝城地界一百年了，多多少少有些朋友……”
他自顾自了好几分钟，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冲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
一个穿黑西装的跟班立刻上前，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
陈东接过来一看，上面只影刘润”两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刘润冲两人拱了拱手，转身冲着远处一群人一招手，兴冲冲地挤了过去。
“呵呵。”陈东把玩着手里的名片，轻笑出声，抬眼看向赵宇，“赵叔，我听爷爷，赵二叔在渝城的位置坐得挺稳啊？”
赵宇随手递给他一杯香槟，脸色不太好看：“不是我自吹自擂，在西南这一块，赵家话还是有点分量的。至于我家老二这个渝城父母官……不坐得有多稳，起码明面上没有谁敢当面锣对锣、鼓对鼓。”
“那……”陈东似笑非笑地往宴会厅一角正跟另一拨人大声寒暄的刘老板示意了一下。
“渝城的袍哥文化你应该有所耳闻吧？这位算得上是渝城不多的几位“龙头大爷”。”赵宇简单介绍了一下刘老板的身份，“据刘家从前清的时候就是本地袍哥会的一大堂口。”
“地痞头子？”陈东愕然，随即有些恼怒，“那他还敢这么蹦跶？”
赵宇苦笑一声：“一般的地方，那确实是民不与官斗，但西南自古民风彪悍。尤其是渝城，袍哥文化实在是根深蒂固，早就渗透到了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经营时间比较长的企业，或多或少都跟袍哥有点关系。”
“不那些街道混混、本地商贩、郊区农户，就是官府各个部门里的很多本地人私下里都会沾沾自喜地一句“祖上老袍哥”。”赵宇得很无奈。
“那又怎么样？”陈东闻言一哂，“他们还能鼓动老百姓公然对抗政府不成？”
“但基数大了就容易挑一些不要命的愣头青出来。”陈宇幽幽地道，“还能颠倒是非，跟官方软对抗。”
“曾经西南某地驻军有一位师长，”赵宇起了一件陈年往事，“与一个做企业的袍哥发生了冲突。转头没几，他女儿上学路上就出了事……凶手是几个混混，完事跑去了外地。”
“那个师长找到地方政府，领导也很重视，还成立了专案组。但明明是光化日，愣就没有一个目击者，下面基层办案的也是拖拖拉拉。”
“更过分的是，这么多年了，坊间关于这件事，还有当地老百姓，是那位师长仗势欺人，袍哥被逼无奈……”
“当然，如今遍地摄像头，国家对地方的控制力也比当初强得多，这么离谱的事不太可能再发生。但姓刘的打着“义气”的旗号，让底下的袍哥抱团为难一下外来户还是没问题。”
赵宇得很现实，“毕竟，如今这世道不至于艰难到为五斗米折腰的程度。少挣一点，圆了彼茨情谊，对很多袍哥来都能接受。”
“这么，他还真有资格跟着喝口汤？”陈东气极反笑，“要是不同意，我们在这渝城一亩三分地上就变成孤家寡人了，连个保洁阿姨都招不到？”
“那倒不至于。”赵宇斩钉截铁地摇头，“真要是欺行霸市，官方就算刮骨疗毒，也得把他们拔了。上面能容忍他们存在，一来是人数多、牵扯广，不宜硬来；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多是窝里横，对外还算安分守己，没闹出过大乱子。”
陈东更疑惑了：“那他今这一出，到底是想干什么？”
赵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帮地头老鼠的消息最是灵通，肯定是收到了有关李国庆的风声。为了钱财之类的身外物，姓刘的当然能忍住。可这是堪比身家性命的“仙缘”啊，此时不搏何时搏？”
“我们赵家，起来算是外来户。”他抿了口酒，沮丧地道，“老爷子当年任职西南，赵家才跟着在这里扎根。老二仕途走得顺，但其实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也才三年。姓刘的这招拿捏其他本地背景的官员不好使，但偏偏对我们赵家管用。”
陈东顺着赵宇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刘润望过来的眼神。
对方冲他扬了扬下巴，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修真者的视力让陈东把刘润眼中的志在必得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电话我要是不打呢？”陈东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赵宇，“赵叔，出了这么一出儿，我也没心情在这边再做点什么了。等这事儿一了，不管赵家成没成，我都直接回京城了。”
闻言，赵宇脸色更苦了：“这得看姓刘的知道了多少。要是已经知道得七七八八，什么没下线的事估计他都做得出来。”
“最普通的威逼利诱、美色勾引就不了。”赵宇扳着手指，语气凝重地列举，“他们还能编故事，李国庆祖上五代都是袍哥，拉着他拜把子；甚至敢胡扯，李国庆的师父是袍哥的‘龙头大爷’，逼着他把‘仙法’贡献出来，否则就是不‘义气’。类似的荒唐事，这帮人以前真干过。”
“……”陈东听得眼角抽搐，久久无语。
这都是什么操作？
“行吧！”沉默半响，他突然轻笑出声，“这不就是我过来的目的吗？挡下那些不讲规矩的家伙，希望姓刘的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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