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执政忍不住夸赞道:“姑娘啊,你真厉害。我得问问你,你的姑娘身份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家是哪里的?你又为什么女扮男装?你得给我清楚啊,不然的话,我把你留在府里头,跟别人介绍介绍,我都不知道怎么介绍。”
苗云凤一听,心中暗自思量,既然大帅开口询问,就必须如实回答,若是刻意隐瞒,反倒会落下过错。别看段执政平日里嘻嘻哈哈、大大咧咧,此人表面随性,实则内心通透、心中有数。苗云凤莞尔一笑,道:“大帅,我老家就在凤凰城,我是金家的后人。要我为什么女扮男装,这还得从那鬼子追我起。”
刚到鬼子,段执政刷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瞪着眼望着她:“你得罪了鬼子?”
苗云凤摇摇头:“不是我得罪了他,而是他们故意坑害中国同胞。就是那个日本眼镜医生山藤,他把一种有毒的糖散发给朋友,造成孩子们中毒,只有去他那诊所治疗才能拿到解药。我路见不平,就揭露了他的恶行,他恼羞成怒,派日本兵追杀我、逮捕我,这就是我被逼无奈,混进大帅府女扮男装的原因。”
大帅一听,点零头,马上又:“放心放心,丫头,你在我这里,鬼子不可能来我这里搜人,你就痛痛快快在这儿待着吧,不缺你的吃,不缺你的穿,不缺你的地位,明白不明白?什么京城四大名医,狗屁,一切都要以事实了算。他们四大名医,谁也没给我治好病,我老段就是这性格,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对我有恩,我就得报答他。好了,姑娘,今我算记住你了,你江…”
话的时候,他的手还一指苗云凤。
苗云凤赶紧:“我叫苗云凤。”
“好,记住了,苗云凤,好姑娘。你做我府里的专职医生,以后我有了病,或者我的夫人、太太们有了病,都让你来治,你治不了再找别人。”
苗云凤一听,心中暗暗叫苦,好家伙,这可怎么办?她根本没想过要留在府中,她还有重大的任务,要把剩下的那部分人护送回凤凰城,还要去撑起金家的门面。现在,堂堂的一方执政,段大帅要把她留在这里,她该如何是好?
若是论荣耀,底下估计哪个医生,都盼望能有这样的地位,可对我苗云凤来,她一点也不稀罕。她家里还有母亲,还有病情不明的父亲,她不能撒手不管他们。想到这里,她脸上不由得现出为难之色。
段执政看出来了,咂着舌头道:“哎呀呀,我姑娘啊,你是不是有心上人在老家放不下呀?”
他话直来直去,不打圈不绕弯,把苗云凤搞得脸颊一红。苗云凤心想,要意中人,除了二牛哥郑公子,再也没有她看上的人了,情人二字更谈不上,她唯一牵挂的,就是她的父母和金家的家业。
于是她告诉段执政:“女子还没有意中人,段大帅,您笑了。”
段大帅哈哈地拍着腿道:“好好好,你没有如意郎君,这好办,我给你介绍,家里又有钱,长得又帅气,又温柔又和善,还让你随便挑,怎么样?苗云凤,我开出这样的条件,你愿不愿意?”
苗云凤一听,真有点动容,实在的,大帅的权力摆在这儿,他出来的话可真不是吹牛。苗云凤的心确实触动了一下,因为她就缺个意中人,哪个女孩不向往美好的感情?她和姐姐一样,姐姐有了郑公子做夫婿,而她呢,一直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除了这些打打杀杀的朋友,没有心仪的对象,所以她的心动了。
段执政一看,苗云凤脸上露出了笑容,呵呵地又一笑道:“行行行,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丫头,好好在我这干,以后你会前途似锦。”
刚到这,他突然捂住头,连声喊:“哎呦,好痛!好痛!好痛!”
与此同时,苗云凤也发现,屋子里怎么多了一股烟气,可能哪里烧什么东西,飘进来的青烟。她一时也没太在意,可段执政一个劲捂着脑袋喊疼,让她有点意外,她不仅用手捂着,还不停拍打自己的脑袋,口里还叨念着:“姑娘,姑娘,快救救我!快救救我,不然我活不了了,我活不了了!”
他这么一喊叫,那些太太们、马管家、六子,还有几个丫鬟婆子,全都跑了进来,把屋子挤得满满的,嘈嘈杂杂,搞得苗云凤有点心烦意乱。本身她给段执政诊脉,就需要安静的环境,这些人谁也不听她的劝阻,根本不给她诊断的空间,一时间场面乱套,让她手足无措。
气的苗云凤站起来大喊道:“你们都给我出去!不管是太太,还是下人、丫头、婆子,我在给段执政治病,你们这么干扰我,让我怎么看病?你们还想不想让段老爷快速康复?”
大太太一听,这丫头居然敢发火,顿时面露不悦,一叉腰道:“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这样话?你给老爷治病,治了个狗屁呀!刚才还夸你不错,想把你留下,现在倒好,你这牛皮吹破了!你要不给老爷治好,我跟你,苗云凤,我们可以把你抬得高高的,也可以把你摔个稀巴烂!”
段执政虽然头痛难忍,但他的理智还算清醒,朝着大太太摆着手:“夫人,夫人,省省劲儿,别喊了,你还让我活不活呀?苗大夫让你们出去,你们就赶紧出去,听她的。苗大夫现在就是咱们府里权力最高的,她了算,她了算。”
声音越越,几乎连话的力气都没了。
苗云凤十分吃惊,病来的太突然了,本来经过治疗之后,段执政的病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按道理很快就能康复,怎么突然就恶化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她百思不得其解,重新号过脉之后,仍然看不出什么异常。从体征上来,症状明明已经减轻,现在唯一还没尝试的,就是刚抓回来的药。
她赶紧让那些下人去熬药,仔细指点他们药材怎么放,剂量放多少,一丝不苟。接着,苗云凤继续给段执政诊脉,一边诊脉一边宽慰他:“坚持一会儿,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
话虽这么,段执政还是一个劲喊痛,任谁也没有办法。最后,愁得苗云凤摩拳擦掌,眼看着病人在面前哀嚎,自己却无力施救,这种痛苦比伤害自己还难受。
这个老头,实在的,要是个好人吧,好多地方还不达标;你要他是个坏人吧,他这人还挺爽朗,挺明事理,所以,这老头基本上还算得过去。苗云凤不想看他受罪,把所有的关键穴位都给他试了一遍,但仍然没有明显效果。
最后没有办法,苗云凤突然想到了一招绝的,她可以像当初给金婉平大哥治病那样,给他用点麻醉药,把他麻醉过去,让他先睡一会儿再。
于是苗云凤拿出药粉,在针上轻轻擦过,她没有用吸入的方式,而是用普通毫针扎在他的穴位上,这样效果更平稳,起效更快,持续时间也更久。扎完针之后,果然,段执政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呼地睡了起来。
这一下子,在外边等着的那些太太们都松了口气,一个个脸上都有了笑容。屋子里还是烟气腾腾的,搞得苗云凤有点反感,不过她也只是府里的一名医生,这些事情她也管不了。
暂时平稳,她就走出来对太太们:“先让老爷休息一会儿吧,这病不管多难治,我都会尽全力。我要好好琢磨琢磨,老爷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了,反反复复,这是怎么搞的?等我找到真正的原因,再给老爷施针。”
大太太还是很生气,叉着腰:“你若治不好,心承担后果!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你做事的确是有点不地道,这么的年纪就目中无人,起话来如此伤人,你这种态度,在段府站不住脚!”
苗云凤知道刚才自己是有点着急了,出来的话确实有点生硬,她赶紧向大太太赔礼:“大太太,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刚才确实有点着急,我没别的意思,我也是为老爷好。”
大太太哼了一声道:“要不是老爷护着你,我非把你拉出去挨鞭子不可!没大没的,居然不知道自己是个奴才!”
这话够伤饶,苗云凤眉头一皱,真想怼她两句,可转念一想,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大帅夫人,苗云凤真不敢轻易招惹,怕把她惹恼了。只能强忍着压下怒火,甩手走出堂屋,走到大院里。
转了一圈心情还是闷,于是迈步走到了进院时的那个大训练场,这里有操练的战士,也有供士兵们居住的营房。怪不得大帅话有底气,自己府邸里就有一支军队,看样子少也得一两千人,莫非都归周队长统领吗?
到了这宽敞的地方,心境也随着宽广了,她开始围着大院慢慢转圈,转圈不是目的,她是一边转,一边考虑病情。她一直转到太阳落山,病情还是没解透。光线暗淡她也只好回去,还有一件她更关心的事,就是孔凡依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摆脱鬼子的骚扰。
她想先找个人去打听一下,找谁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马管家,就算马管家去不了,也可以让马管家派个人去打听打听,不然她不放心。于是她赶紧迈步,赶往马管家的住处。
马管家住在哪里,苗云凤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段府下人住的地方,还以为马管家和他们住在一起,一打听,才知道,马管家没在这里住。他住的地方,在段执政堂屋后面的一个独立院里,院子里有几间专属的房屋,他平时在这里起居。
苗云凤连忙朝着那个方向去找,院落曲曲折折,路径十分不好找,她接连打听了好几个丫鬟,才问清马管家房间的具体位置。路过正房后方的一条过道时,苗云凤突然发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情况——两栋房屋的夹缝之中,不知是谁,堆了一抱柴草,正在那里烧火,这行为实在危险,大帅府里居然没人管制!
苗云凤迅速出手,赶紧把燃烧的柴草拽出来,用脚踩踏熄火。猛然她发现,燃烧的柴草上,竟撒着一些黄色的粉末,鼻尖凑近一闻,只觉得脑袋微微发晕,那股气味十分怪异,绝不是普通柴草该有的味道。
苗云凤心头一紧,意识到此事绝不简单,心中暗道:有问题!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暗中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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