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刚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撒出药粉,先把屋里的人迷倒,将通络针取回来再。没想到身旁的孔凡依早已急红了眼,他也听见了屋内的对话,火气顿时冲上顶门,他也不给苗云凤打招呼,怒冲冲一脚将门踹开,彻底打乱了苗云凤的计划。事已至此,再想阻拦也来不及了,孔凡依已经大步冲进屋内,气势汹汹地怒吼道:“刘大夫,你这也算和我爷爷是朋友吗?原来你打着朋友的幌子算计他,你和这个王鞍光头,合起伙来害我爷爷!我爷爷在哪里?你快!”
苗云凤也闪身跟进屋内,刘大夫和那光头被突发情况吓了一跳。刘大夫先合上手掌,把那根通络针攥好,一手哆哆嗦嗦指着他们,愤然道:“你们……你们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进来的?”光头下意识伸手摸向怀里的匕首,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姑娘的对手。苗云凤身上并未携带手枪,却也缓缓将手插进怀中,就这一个动作,便足以让两权战心惊。她身上有无武器,对方全然不知,光头吓得立刻收回匕首,连连道:“你别胡来,你别胡来,有话好好商量!”他随即转头看向刘大夫,慌声道:“老爷,你看怎么办?”
刘大夫将手里的通络针,极力隐蔽着,生怕被他们发现。他哪里知道,苗云凤早就看到了,他把针藏在手心中!所以用手一指他,冷声道:“先把针还给我,省得费事儿。”刘大夫一惊,连忙将手缩到怀里,心不甘情不愿地道:“给你?凭什么给你?这针是你的吗?”苗云凤轻笑一声,道:“不是我的是谁的?”刘大夫双眼一瞪,道:“那你得明这针是怎么来的?这么宝贵的物件,你平白无故怎么会拥有?”
苗云凤转念一想,自己早已向孔大夫明过身世,她是金家后人,此刻出来也并无不妥。当即挺直腰板,自豪的道:“这是我祖辈流传下来的宝物,我爷爷是金永尊,他传给我的,这很奇怪吗?”刘大夫听后,咧了咧嘴,眼珠一转,迟疑片刻后道:“那也不行,这针必须由我收留,它依旧是来历不明。”苗云凤眉头一蹙,心中顿生怒意,道:“刘大夫,你还要不要脸?我祖传的东西,怎么能叫来路不明?”刘大夫嘴角一勾,冷笑道:“我听金家早已没有后人,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苗云凤闻言一惊,心道金家的事他竟知晓得这般清楚,立刻反驳道:“金家没有后人?你听谁胡袄?金家大老爷是金振南,二老爷是金振勇,我爷爷是金永尊,我是金振勇的女儿,怎么能金家没有后人?废话少,赶紧把针还给我,免得我动手!”罢,苗云凤上前两步,伸手便去拽刘大夫的胳膊。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光头,突然如饿虎扑食一般,朝她猛扑过来。其实苗云凤早有防备,她心知这群让到这般稀世珍宝,定然不会轻易松手。光头纵身扑来,苗云凤轻盈地向后一躲,对方当即扑了个空,重重地趴在了桌子上。机不可失,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再想制服他就难了。光头手中还握着匕首,苗云凤用手中的匕首柄,猛地砸下,“砰”的一下砸在了光头的后脖颈上。
这光头倒也十分抗打,这一下并未将他击晕,他咕噜一下滚落在地,握着手中的匕首,猛刺苗云凤的腿。与此同时,刘大夫就地一滚,趴在地上拼命向后爬,这间屋子本就不大,也不知他要逃往何处。只见墙角靠着一个橱柜,他爬到橱柜边,伸手便去拉橱门。不等苗云凤上前,孔凡依已经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刘大夫的衣服,大喊道:“你想跑?先把我爷爷的下落出来!”
孔凡依年轻,身手利索,刘大夫急得抬脚去蹬她,却被孔凡依,反手抓住腿,用力向后一拽,刘大夫瞬间重心不稳,狠狠摔趴在地上。也就是这一摔,刘大夫的手掌松开,那根通络针应声掉落在地。苗云凤眼疾手快,率先抢上前,将通络针捡在手中,仔细查看,见针身完好无损,她才放了心!
光头刺空之后,挣扎着爬起身,苗云凤回身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踹出去数米远。孔凡依趁机爬到刘大夫身上,死死薅着他的脖领子,嘶吼道:“你还不还我爷爷,我今跟你拼了!”刘大夫丢了通络针,又逃无可逃,只能连连求饶:“抓我有什么用?抓我有什么用?你爷爷不在我手里,他被日本人抓走了!”
孔凡依听罢,勃然大怒:“什么?被日本人抓走了?你胡!”着,他抡起拳头,朝着刘大夫身上狠狠打去。刘大夫一个劲地求饶:“祖宗,你饶了我吧,我没假话,这都是你爷爷咎由自取,他炫耀自己的通络针,被日本人盯上了,日本人想通过他逼迫你们交出通络针,这都是实情,我没有骗你!”
无论刘大夫如何辩解,孔凡依都不肯相信,只顾着挥拳打骂,又是扇耳光,又是挥拳头。苗云凤还要提防身后的光头偷袭,快步上前,一脚踩住光头的身体,迅速将他的胳膊拧到身后,扯下屋里的窗帘,将他的双臂牢牢捆住。这光头虽看起来张牙舞爪,实则并无真功夫,只有一身蛮力,对付起来并不算难。
降服光头之后,苗云凤才走过去,一把将刘大夫从地上提起来,按在凳子上坐下,再次厉声逼问:“快,实话实,不准有半句假话,孔大夫到底在哪里?”刘大夫年事已高,一番折腾后早已气喘吁吁,面色惨白地道:“我没骗你们,你们还想救他?他算什么东西?他出卖了你们,偷了你们的针,你们还有必要救他吗?”
孔凡依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刘大夫脸上,怒声道:“你胡,我爷爷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你们胁迫他,他虽喜爱通络针,但那根针是他向我姐姐借的,借完之后定会归还。他只是想拿着针,找工匠仿照磨刻一根,是你们见财起意,绑架了他,夺走了针,对不对?”
刘大夫惨笑一声,道:“你这个丫头,维护你爷爷,本无可厚非。可我的也绝非假话,你爷爷若是没打坏主意,为何不及时把针还给你这位姐姐?他确实磨刻一根通络针,可我告诉你,他想把磨刻的假针还给这位金家的丫头,自己留下真针!若不是我提议让他去找云雾禅师,拖延时间,你们不定早就拿着假针回家了,云雾禅师精通古物,能辨明这针的材质来历,你们本该感谢我,不该这般对我动手!”
孔凡依气得赫止:“你胡,你胡,你就是在胡!”
突然,橱柜那道暗门里传来一声厉喝:“把人给我放开,往后退!不然我一枪把他毙了!”
苗云凤和孔凡依连忙回头,只见橱柜的暗门里,一个抓着一个人走出来!孔凡依定睛一看,被抓的正是自己的爷爷孔大夫,他的脑袋正被一名歹徒用枪口死死顶着。
此刻的孔大夫狼狈不堪,精神萎靡,头发凌乱。他的目光扫到孔凡依和苗云凤,脸上顿时又羞又愧,声音沙哑地连连道:“孩子,我对不住你们,对不住你们,我错了,我错了……”
而那个用枪顶住孔大夫脑袋的匪徒,苗云凤也认出,正是此前在圆觉寺被击倒的那名歹徒,没想到他竟也在此。
见爷爷被人用枪挟持,孔繁一瞬间急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朝着匪徒猛扑过去。那匪徒脸色一狠,立刻调转枪口,对准孔凡依就要扣动扳机。苗云凤见状暗道不好,纵身一个飞扑,将孔凡依按倒在地,子弹擦着身体飞了过去,打到墙壁上。
苗云凤刚要抬手将匕首掷出去,刺向那名匪徒,却见他迅速回头,再次把枪口狠狠顶在了孔大夫的太阳穴上。苗云凤顿时收手,厉声呵斥道:“你敢动手!你敢动他,你一定比孔大夫先死!最好把他放了!”
那匪徒闻言,发出几声阴冷的怪笑:“放他?哪有那么容易!”
苗云凤猛一回身,反手将匕首架在了刘大夫的脖颈上,对着挟持孔大夫的匪徒喝道:“你敢伤孔大夫一根手指头,我的匕首也绝不留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刀快!”
刘大夫吓得浑身发抖,连声哀求道:“别别别!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你放心,挟持他的是日本人,跟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你们直接去谈判就行,这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和孔大夫一样,就是为了这根通络针!”
苗云凤怒道:“你胡!到这时候你还敢狡辩!这个人若不是你的手下,怎么会从你家的暗门里走出来?你方才还孔大夫被日本人抓走了,明明就在你家,你还要狡辩!”
罢,苗云凤又转头看向那个匪徒,厉声命令道:“快点!先把孔大夫放开!我的耐心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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