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一看这字,便知是孔凡依写的。这是什么意思?她爷爷去了圆觉寺,去圆觉寺干什么?“针一定会给我找回来”,这明这姑娘在帮我找针。难道,苗云凤心中暗忖,她是发现爷爷突然拿着针离开,就赶紧追上来了?到底是不是这种情况?
拿到这张纸条后,苗云凤的心情多少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想立刻赶往圆觉寺。她刚想拦一辆黄包车,让车夫拉着她到圆觉寺,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孔大夫到这里来干什么?这养生堂,难道有他的朋友?
她马上折返进去,想找那伙计问个明白。伙计见她又回来了,好奇地问:“唉,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苗云凤皱着眉,直奔主题:“我就很好奇,孔大夫来你这里,有什么事?”
伙计笑了笑,答道:“噢,孔大夫和我师傅是朋友。他们两个谈了一点事,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反正谈了一会儿,他们两个就一起离开了。”
苗云凤赶紧追问:“他们是不是去了圆觉寺?”
伙子挠了挠眉毛,回忆道:“可能是吧。反正两个人相携而去,坐了一辆车,是孔大夫派人开过来的。”
苗云凤又打听:“圆觉寺离这里远吗?”
伙子想了想,道:“出城往北十几里地。圆觉寺香火挺好,姐是要到那里烧香吗?”
苗云凤摇了摇头。问了半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她心里愈发着急。事不宜迟,她赶紧截住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这样速度会快些,让车夫拉着她赶紧奔向圆觉寺。三轮车司机一听这地方,还真去过,就这样,拉着苗云凤顺利到达。
远远地,苗云凤就看到一角黄墙,隐没在苍松翠柏之间。等到了跟前,寺门前有一大片广场,停着车辆,拴着马匹,还有在这里等活儿的黄包车。她下了车,直接去找寺里的师傅打听,问孔大夫他们在不在这里。结果问了好几个师傅,都不知道。
这么大的寺院,要是一间间找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她心想,你们不知道,我自己找。于是她一间挨着一间去找,结果一无所获,人根本就不在这里。这让她非常恼火,又拿出那张纸条仔细看了看,错不了,是孔凡依的笔迹。虽然没有署名,但她见过孔凡依写字,况且这口吻也是她的,更何况对方还特意让人把这张纸条交给自己。可为什么这里没他们呢?
苗云凤越想越觉得纳闷,她还担心,别是那伙子给她来了个调虎离山之计,明明他们就在养生堂,却故意把她支出来。这种可能性肯定存在。寺院里不断有来烧香的香客,她在这里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樱为了赶紧把事情搞清楚,她决定再次回去,找那伙计好好问一问,一定得弄个水落石出。
就在她彷徨无措之时,突然有个香客朝她走过来,见面就跟她打招呼。这是个约莫三十岁的伙子,虽是粗布衣衫,但洗得干干净净!他问苗云凤:“姑娘,你是来烧香的吗?”
苗云凤实话实:“不是,我是来找饶。”
伙子又问:“你找谁?”
苗云凤觉得他问得奇怪,心想我找谁,你能知道吗?于是她盯着对方打量了一番,然后不解地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我找的人你知道?”
那大哥呵呵一笑,道:“你出来,或许我就真的知道。我在这儿是个算卦的,要不我给你卜一卦?”
这话时,他用手一指甬道旁的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张黄布,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桌腿上还绑着一个招牌,写着“看相测字”。原来他真是个算卦的,苗云凤刚才还以为他是个普通香客。看来是见自己在这里东张西望,故意来招揽买卖的。
苗云凤本不信这一套,但此刻她找不到头绪,突然就有了想试一试的念头,于是便走了过去,想看看他怎么算。那男人坐下来,推过来一张纸,又递给她一支笔,自信地道:“你只要写一个字,我就能算出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苗云凤一听,心想有这么神吗?她琢磨着写个什么字,忽然想到了“针”字——她找的是通络针,那就写一个“针”字。她马上用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针”。
算卦的看了这个字之后,自信地问道:“你写这个字,是要找什么人,还是问什么事?”
苗云凤其实打心眼里不信这一套,也看不起这种算卦的人,难道算卦真能测出来?打死她都不相信。所以她故意讥笑着道:“我要找偷了我东西的人,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如果真能找到,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
这先生用手捻着腮下稀稀落落的几根胡子,自信地道:“‘金’属西方,也指金属之物,你丢的东西或许和金属有关,或藏在有金属的地方。‘十’是‘入’字少一撇,明这人是入了门的熟人,不是外来的贼。再看‘针’,尖朝下,像韧头躲藏,所以这偷东西的人没有跑远,可能就在你十步之内。我话尽于此,你就按我的去找吧。”
苗云凤一听,好家伙,这的神乎其神。十步之内?她向周围看了看,连个人影都没有,十步之内找空气吗?她冷笑了两声,理也没理他,转身就走。
算卦的在身后大声喊:“唉唉唉,你要找到人,别忘了把卦钱给我送过来,我也得吃饭!”
苗云凤“哼”了一声,没理他,心想你骗人,骗鬼去吧,我能上你的当?
就在这时候,她发现了一件让她非常震惊的事。她看到寺院墙上一个月洞门处,有人用砖在上面写了一个“孔”字。这个字是她一回头才看到的,她马上走过去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字写的时间还不太长,一定是有人刚写上去的。这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提醒她,孔大夫他们就在这里,从这个月洞门进去就能找到人?
她心里一阵高兴,立刻走进去。里面其实是个花园,是供和尚们念经休息的地方。这里边也有和尚,她围着园子转了一圈,看到好多和尚都在盘腿打坐,正在禅悟,也不时有一两个香客在这里闲逛。这园子并不像大户人家那般豪华,多是古典建筑,池塘里的水早就干了,只剩下枯败的荷叶梗。
苗云凤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她又糊涂了。是不是自己曲解了这个字的意思?这个“孔”字,或许根本没什么内涵。她回想着这个字的笔迹,应该像孔凡依所写。难道,这姑娘遇到了不测?
她马上警觉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隐蔽的房子。她又跑回那个字前去观察,这一细看,才发现“孔”字的最后一笔拉得特别长。她顺着笔迹向前看去,墙的外侧往里,有一个夹道,这个夹道通向一个大殿的后面。
她立刻顺着这个夹道走了过去。等绕过去之后,她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不大的殿堂,里边供的是什么神佛,一时还闹不清。等迈步走进去之后,才见神龛里供着的是韦陀菩萨,韦陀菩萨的后边是弥勒佛。
她正在瞻仰佛像,忽听到大殿一角的一个门里,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这是什么情况?这里明明没人啊。苗云凤迅速赶到跟前,一撩门帘向里一望,不由得低呼一声:“啊!孔凡依!”
只见孔凡依被绑在里面,嘴被布堵着,看到苗云凤之后,两行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二话不,苗云凤立刻扑上前去,给孔凡依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拽出嘴里的布。绳子刚一解开,孔凡依便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苗云凤连忙开口问道:“妹子,先别哭,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把你绑在这里的?”
孔凡依摇着头,哽咽着道:“我也不知道,我正跟着我爷爷和他那位朋友,刚在墙上写好一个‘孔’字,暗指他们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突然有人捂住了我的嘴,还在我头上套了一个黑布,紧接着就把我的手脚全都绑上,一路拖到了这里。我都快急死了,还以为他们要害我,没想到他们把我绑在这里之后就不管不顾了。我心里一直在想,要是一直没人过来,我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吗?”
苗云凤急忙追问道:“那你爷爷去了哪里?他拿着我的通络针,到底想要做什么?”
孔凡依咬着嘴唇,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道:“你先别着急,我一大清早起来,就想去催促我爷爷把针还给你,可等我赶到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在屋里了。我连忙出门去找他,等我追到门口时,他已经坐车离开了。我赶紧拦下一辆车,想要跟在他后面,一路就跟到了养生堂。刚开始我没敢进去,怕被爷爷发现,只想悄悄盯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爷爷就和他那位朋友从养生堂里走了出来,我连忙进去向店里的伙计打听,伙计告诉我,他们要去圆觉寺。我情急之下写了一张纸条,让他派人转交给你,随后我又偷偷找了一辆车,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圆觉寺。我就是想替你盯着这件事,怕中途出什么闪失,毕竟这通络针太过珍贵,不止许多大夫暗中惦记,就连鬼子也一直虎视眈眈,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打它的主意。
到了圆觉寺之后,我果然看到了爷爷他们,他们还和一位禅师交谈了一会儿,那位禅师看样子是要领着他们去看什么东西。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被人偷袭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至于我爷爷现在究竟去了哪里,你就算问我,我也实在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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