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非常紧迫。她心念电转,很快那帮子人就会回来——因为他知道,霍大哥早已打马如飞,不知道跑出去多远了,他们追也追不上。追不上,就知道上帘,马上就要折返回来。要完成计划,仅有几分钟的时间。
他二话不,就朝不远处的马车招了招手。黑二人一见,当即打马如飞冲了过来。此时苗云凤也走到了大和武馆的门前,那两个守卫见状,连声喝止,立刻亮出了手里的家伙,不让她再靠近分毫。
而马车此时也来到了近前,一个卫士还用手摆着,示意他们赶紧通过。苗云凤却一摆手,朗声道:“来来来,两位大哥,你们看看马车上是什么?”
两个守卫手里都握着黑黝黝的手枪,这阵仗把黑和那个伙子吓得有点局促不安。他们也不知道苗云凤是什么意思,车上明明盖着牌匾,怎么还叫他们过来看?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暗道:莫非稻草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当即来了兴致,用手枪指着他们,警惕地走到了马车跟前。
苗云凤用手一指黑,沉声吩咐:“给他们扒开,让他们看看。”
黑不解地看着苗云凤,脸上满是犹豫。苗云凤陡然提高了音量,厉声命令:“听到了没有?慢慢扒开,别太猛了,要不然东西就跑了!”
这么一,就更具诱惑力了。黑只好照她的去做,他心翼翼地从稻草中间抠了个洞,缓缓拨开,逐渐露出了一块牌匾的边角。
两个守卫探着头凑过去,越看越好奇,伸长了脖子就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噗噗”两声闷响,左一把匕首,右一把匕首,快如闪电般直插他们的脖颈。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喘息,就直挺挺地趴在了车上。苗云凤出手果断狠厉,一击便刺中要害,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任何挣扎的余地,二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就当场毙命。
苗云凤赶紧让黑拽出那块牌匾,同时示意另一个伙子协助他,把两具尸体拖到车上,用稻草严严实实地盖好。
黑看着武馆门楣上的牌匾,愁眉苦脸地道:“这么高,咱们怎么把这匾给换下来啊?”
苗云凤一咬牙,沉声下令:“拨转马车,赶过去!”
另一个伙子倒是机灵,立马牵着马车迅速转了方向,稳稳停在武馆大门之下。车刚停下,她猛地一蹬马屁股,身形如飞燕般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门楣上那块匾的下角。
可那匾钉得老结实了,她使劲拽了一下,竟纹丝不动。苗云凤当机立断,拔出腰间匕首,对准匾额上的“和”与“武”两个木雕大字,手起刀落,“噌噌”两下就把字给撬了下来。
随即她一伸手,高声喊道:“拿匾来!”
黑手脚麻利地把马车上的牌匾递了过去。苗云凤接过新匾,往门楣上的旧匾一盖,用头顶住,手迅速抽出匕首寒光一闪,“砰”的一声穿透牌匾,牢牢钉在旧匾之上。
紧接着,她一纵,稳稳落在马车上,抬手一拍马屁股,低喝一声:“走!”
马儿吃痛,撒开四蹄就窜了出去,马车带着他们三个人和两具尸体,一溜烟便驶离了大和武馆。
等他们赶回八卦堂的时候,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武馆里的众人,正守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一见马车归来,所有人都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
丫快步跑了过来,满脸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黑激动的告知:“成了!成了!还干掉了两个鬼子!”着,他伸手一指车上的两具尸体,把丫吓了一大跳。
另一个先前被救下、侥幸活命的伙子,看到那两具鬼子的尸体,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声嚷道:“是谁干的?真漂亮!妈的,我再给他们两刀,让这帮狗娘养的害我们!”
苗云凤一把拦住他,沉声道:“行了,赶紧把尸体处理掉吧。霍师傅有没有回来?”
大伙这才发现,人群里并没有霍师傅的身影。苗云凤的心瞬间揪紧了,暗暗思忖:霍大哥单枪匹马驮着那人,引开鬼子,他自身安危如何?有没有遭遇什么风险?
这念头一起,就让她揪心不已。她一边让人赶紧把尸首拉走,找个偏僻的地方掩埋,一边焦灼地等待霍师傅的回归。
没过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等到了近前一看,马上端坐的果然是霍师傅。
霍师傅翻身下马,面带喜色地问道:“你们也回来了,怎么样?成了吗?”
霍师傅平安归来,苗云凤悬着的心总算是落霖。她赶紧把换匾成功的喜讯告诉了霍东阁。霍东阁朗声一笑,豪气干云地道:“那子我也干掉了,半路上扔给了追兵,这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黑凑上前,眉飞色舞地补充道:“霍师傅,苗姑娘还把武馆门口那两个子给除了!这回咱们还赚了一个!”
丫却面露一丝顾虑,声问道:“师傅,这会不会给咱们惹麻烦啊?要是他们发现是咱们干的,查到八卦堂头上怎么办?”
霍东阁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如刀:“这件事情不用担心,凤凰城还不是他们鬼子为所欲为的地方!他们根本找不出咱们的任何毛病。再了,他们干了那么多丧尽良的事,这点报应对他们来,还太便宜他们了!”
黑深以为然,愤愤不平地附和道:“对!苗姑娘,要不是你出手,就我俩这情况,恐怕早和大家阴阳相隔了!这些狗东西占着我们的国土,还耀武扬威,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去他娘的!他们一次次挑战我们,侮辱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继续盘踞在这里,祸害百姓!”
苗云凤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先保持冷静,沉声道:“出了这口气就算了,以后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慢慢解决。”
随即,她又转头对霍东阁道:“霍师傅,我必须马上回去。我要到市长那里找两匹好马,你们自己当心些,处理好眼前的事情。现在他们还不敢明着来,你们也别跟他们硬碰硬,咱们就暗对暗,跟他们周旋到底!”
细细嘱咐了一番后,苗云凤趁着茫茫夜色,拜别霍师傅,坐上一辆三轮车,径直赶回了回春堂。
她此番回来,第一目的就是整装待发。至于马匹,明再去找市长也不晚。今晚上,她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身上现在有五把飞刀,是霍师傅给她的防身之物,但这远远不够。她还得自备一些药品,一个是她惯用的麻醉烟,另一个则是段婆婆的迷魂粉。这种白粉的具体成分,苗云凤至今还不清楚,必须要向段婆婆那边再次索取。
于是,她简单地给母亲和众人交代了几句,便提着一盏马灯,准备去湖边找段婆婆。
母亲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泛红地道:“孩子,你真要去吗?这一去九死一生,你把母亲置于何地?”
苗云凤看着母亲悲赡模样,心里也涌上一阵酸楚。她回过脸,语气坚定地道:“母亲,我不去又如何?我不是了吗?不是我想去,而是我不得不去。第一,我不能永远做个奴隶,被大伯奴役着;第二,大伯和大娘都不忠于金家,我不会干等着他们把金家的名誉、家业破坏殆尽。爷爷和父亲创下来的基业,我不能坐等他们毁掉。我苗云凤必须要自强自立,重振金家声威,这才是咱们娘俩的出路!”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大伯利用大闸口控制着那么多饶生死,我要是就这样束手无策地等待命阅裁决,那就太窝囊了,就不配做金家的子孙!”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决绝:“还有,那么多乡亲们在福星矿场被折磨,我有责任把他们救回来。这也不是什么许诺,而是我骨子里就按捺不住的冲动,我必须得去!一想到那些乡亲们受苦受难、被肆意摧残,夺走那么多生命,我晚上连觉都睡不着啊!”
万幸娟看女儿这般坚定,知道自己的劝根本无济于事。女儿的心志已经决绝到了这种地步,她也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万幸娟红着眼眶,哽咽着道:“孩子,那你可得准备周全了,做到万无一失,最好能够平安去、平安回来,母亲会在家里等着你,你回不来,我也就不想活下去了。”
苗云凤流泪上前,抱住母亲,柔声安慰道:“娘,我知道了。你以为我晚去这两,在霍师傅那里学武术,是为了什么?为的就是增加此行的成功率啊!这一点你放心,霍师傅也教了我许多应对危机的方法,我能保护好自己的。”
罢,她又回过脸,看向站在一旁的龙运,略带歉意地道:“龙哥哥,这次去,我想让你伴我一同前往。”
龙运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拍着胸脯,兴奋的道:“姐,我正想跟你这事儿呢!你能带我去,真是太好了!我龙运这条命就是姐你的,上刀山、下油锅,我甘愿相陪!”
苗云凤也很激动,攥着拳头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朗声笑道:“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去找点防身的药,马上回来。”
她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叮嘱道:“唉,对了,龙哥哥,你帮我跑一趟腿,今晚上就去市长府,牵两匹好马回来,切记要心行事!”
龙运兴奋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市长府而去。
苗云凤收拾妥当,便提着马灯,急匆匆地赶往湖边去见段婆婆。马灯的光线虽然昏黄微弱,但足以照亮脚下的路。沿着旧路重走,她不禁想起了上次救母亲时的艰险。
走着走着,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段婆婆他们好像对我了解得一清二楚,从一开始就尽心尽力地帮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难道他们对我的身世有所知晓?
念头一起,她又联想到霍师傅先前提供的线索——父亲当年的那个得力助手,就姓段。那人知道父亲的许多往事,后来更是和父亲一同神秘消失,杳无音讯。
而眼前的这位段婆婆,也恰好姓段。她一时也分不清,是婆婆本家姓段,还是公公姓段。她心里暗暗盘算,待会儿一定要借机会问问。他们要真是父亲以前那个姓段的助手,那他们就是父亲当年离奇遭遇的唯一知情人了!
想到这里,苗云凤的脚步愈发坚定,心里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她隐隐有种预感,等待她的,将是马上被揭开的惊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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