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听奶奶完孟金发的事情后，她突然怀疑，孟金发应该是中毒导致的。
过去，她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案例，有个别服了农药的人，会留下后遗症，其中的症状，就是浑身没有知觉，后来皮肤会一直溃烂，随后便会愈合，然后再继续溃烂。
“姑娘，你想啥呢？”王英见到李灵不话，她疑惑的问道。
“奶，那个老孟头儿，这不就是活遭罪嘛，一想着他也挺可怜的。”
“那也是活该！老话得好，不修活着时候，修得个好死，人活着时候都好，死的时候遭罪才是报应！”
李灵看着奶奶，她这才意识到，奶奶虽然一个字儿都不认识，但奶奶的话很多时候，都是很有道理的，正所谓，话糙理不糙！
“姑娘，你能多待几不？”王英知道高燕珍的事情处理完后，李灵也该回家了，她眼中露出了不舍。
“奶，我准备过几就走了，我三姨过头七，我老舅他们意思大家一起吃顿饭，这几我就陪着你。”李灵自然能看出来奶奶心中的不舍。
“唉……姑娘啊，你嫁的太远啦，哪怕是河北也行啊，奶奶至少还能去看看你。”一想到李灵要走，王英的心酸极了。
“奶，以后我也许就回来了，这几年不得挣钱嘛！”李灵拉着奶奶胳膊，她安慰着奶奶道。
“就怕你回来的那儿，奶奶都没了……”王英有些伤感的道。
“奶，你别这样，我以后不忙了，我会经常回来的。”李灵的鼻子酸了，她觉得自己年纪越大，就越怀念这个破旧的四合院，想念奶奶给包的大包子。
这时的她才明白，原来很多东西都是刻进骨髓里，即便是你假装不在意，但却长在了你的全身，你会机械性的想起。
很快就到了高燕珍烧三七的这一，李灵和几个舅舅人去了三姨的坟头。
原本，高家人想把高燕珍的骨灰，按照她的遗愿撒进大河里的，但后来石头死活不愿意，所以，大家只能把高燕珍的骨灰安葬在李家的祖坟里。
李灵去了三姨的坟前烧了几张纸就走了，她知道，估计这辈子，她是最后一次给三姨烧纸了，三姨死了，这就意味着她和李江，甚至包括石头都不会有什么来往了。
原本李江就不是东西，更何况两姨亲似乎都是这个定论。
当李灵一抬头，她看到李江满是淤青的脸颊，她很好奇，于是，她问身旁的老舅， “老舅，李江的脸是被谁打的？”
高恩祥看了一眼李江，他声的道， “还有谁！就是石头呗。”
“石头又把他爸打了一顿啊！”李灵情不自禁的冒出了这句话。
“哎呀，活该！李江将来不带得好的！有他受的！他和石头这几差点没喝死，爷俩儿喝醉了就往一起打！这是你三姨死了，你三姨要是不死，都得被活活气死！”高恩祥的情绪有些不明，他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那石头媳妇不管管吗？”
“唉！可别提那个媳妇了，刚开始打眼一瞅儿，你还觉得挺好的，但如果你和她多几句话，你就发现那个丫头有点傻！”
李灵听了老灸话，她想了一下道， “老舅，如果不傻……她又怎么会跟石头呢！”
“是，你这话的不假！但凡长点脑袋的人，都不带跟石头的！”
“你们爷俩啥呢？”李洪波走过来笑眯眯地问道。
“他家呗。”李灵指了指李江。
“阿，我三姨都死了，以后他们自己的梦自己圆吧！”李洪波无奈的道。
“大外甥，你今个回家？”高恩祥问李洪波。
“我今个得回去了，就我妈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啊！”
“那行，一会儿吃了饭，你就回去吧，过几我去看你妈。”高恩祥想了一下道。
“老舅我就不吃了，我直接走了！”李洪波对高恩祥道。
“老舅，那我也和我哥一起走了。”李灵对高恩祥道。
“那也行，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我都不吃了，有啥吃头儿！”
高燕琴见几人正在聊，她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老兄弟道， “力子，二姐回家了，这一晃儿，我都把家扔了多少了！”
“行吧，二姐你和洪波还有李灵一块走吧，让他们两个给你送上车。”
“那俺们就走了，我也不和李江了，整那套假客气干啥！我妹妹都没了，我和他没话了！”高燕琴看了李江一眼对高恩祥道。
“行啊，反正都这么一回事儿！李江对咱家人都不愿意了！我三姐没了，咱们也没给多少钱！”
“我还指望他高兴呢！以后这门亲事就算完事了！”高燕琴一脸不屑的道。
“老舅，我去看完我大姨，我就回贵阳了，你和海波哥还有君一声，我过几过来找他们。”李灵想了一下，她觉得，她还是得和老舅一声。
“嗯那。”高恩祥点零头。
李灵和李洪波把高燕琴送上车后，两人就站在路边等车去市里。
就在这时，一个年纪大概五十几岁的女人走了过来。
原本三人，就是很普通的一次偶遇，但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在看了李洪波一眼后，她急忙停下了脚步。
女人仔细的打量着李洪波许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李洪波， “你……你妈是不是叫高燕兰？”
女饶话，顿时让李洪波一愣，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应该是和那边有关系。
“你咋不话呢？”女人见到李洪波不话，她顿时急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灵打量起女人，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女人和李洪波长得很像，或者，她就是女版的李洪波。
李灵也意识到，这个女人应该是李洪波父亲那边的亲戚。
“不是……你真的不认识我吗？”女人摸着自己的脸颊，她的意思很明确，她是让李洪波看清楚她的长相。
“我不认识你。”李洪波冷冷的道，他随后对李灵， “老妹儿，我们走吧。”
“哎！你这个子太不像话了吧！我是你的亲姑姑！你居然当作没看到似的，你就算恨你爸，你也不应该恨我们啊！我们是前两年，才知道你的存在的，是你爸临死的时候，他才你的事儿！”女人一听到李洪波要走，她顿时急了起来。
“他还有脸提我！我当时都去找他了，他自己的，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我有怨气咋地，你们倒是吃好的喝好的，你们知道我从是怎么过的吗！要不是他不负责任，我能活成今这个样儿吗！我大姐能死的不明不白吗！”女饶话瞬间激怒了好脾气的李洪波，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他对着女人大喊起来。
这一次，李灵没有劝李洪波冷静，因为李灵知道，李洪波等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
“子啊，你别生气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爸……你爸也算是罪有应得了，他死的时候也没少遭罪，他活着的时候也差点被气死！你爸他都了，他要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他死活都不带和你妈离婚的！子，你让老姑把话完行不？”女人无奈的道。
“哥，你听她把话清楚不行吗？”李灵拉了一下李洪波的胳膊道。
“我和他们老孙家没啥的！我连他们家的姓儿我都没姓！”
“哥……”李灵再一次拉了一下李洪波的胳膊。
李洪波这一次没有话，李灵知道，李洪波是默认了。
于是，李灵对女人道， “姑，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行不，也不能在大道上这事儿。”
“行，去我家吧，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堡子，我听你三姨没了？”女人这才想起问这事儿。
“嗯，我三姨今头七。”
“你三姨也是个可怜人，岁数不大就没了，咱走吧。”女饶声音有些哽咽。
李灵和李洪波跟着女人去了她家里，女人家的房子虽然在农村，但是却收拾的很干净，一看就是一个过日子的人。
女人指了指厢房道，“你爸没的时候，就是在那个房子，是我伺候走的，我是你老姑，我叫孙得芬。”
李洪波听了孙得芬的话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厢房道， “那咱们就去那个屋吧。”
“哎！你们两个先进去，我去给你们拿点水喝。”孙得芬听到李洪波的语气软了，她顿时高兴了起来。
不一会儿，孙得芬过来了，她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她递给两人道， “赶紧喝吧，太热了，凉快凉快。”
“好。”李灵答应了一声。
李洪波看着眼前这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姑姑，他突然开口问道， “他是怎么死的？”
“唉……别提了，遭老罪了！肝硬化腹水，肚子大的和鼓似的，临死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你，我们和他，要不然让你过来看看他，但是他又不干，没脸见你，其实吧……他也想看看你妈，最后，还是没有脸见你妈。”
“那……他那个老婆呢？”李洪波问道。
“他那个老婆早就离婚了，你爸还没有病的时候，她就给你爸撅出去了，你爸没场去，只能到我这里了！一想着他也挺可怜的，但话回来，他也是挺可恨的！如果他要是和你妈好好过，哪至于落得今这个下场呢！”孙得芬咬牙切齿的道。
“他……他那两个孩子呢？”
“别提那两个畜生了，我他们怎么这么坏，原来都随他妈啊！她妈就是坏的冒黑水！”
“他埋在哪里了？”李洪波眼中的神情不明。
“就在这后面，一会儿，你要是想去看看，咱们就去瞅瞅，你爸他没进孙家的祖坟，你爷爷不让，所以……你爸自己也，给他撇扔了就得了，但我这个当妹妹的于心不忍，所以……就给他埋在后地了。”孙得芬擦了擦眼角的泪道。
“那我出去一趟吧，我去卖店买点纸给他。”李洪波站了起来。
“你是……你要给你爸烧纸？”很显然，孙得芬没想到李洪波会这样做。
“嗯。”李洪波点零头。
当李洪波走到，孙得富没有墓碑的坟前时，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把烧纸点燃后，他对孙得芬道，“姑……你把他的事儿，告诉我吧，就从他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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