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既然是‘空’，那么任何‘盈的能量或物质接触，都会引发它的‘坍塌’效应——不是它主动攻击，而是它的‘空’本质会自然吸收周围的‘盈，就像低温会自然吸收热量。”
玄烬的语速在加快，“你的生命法则，本质是‘存在’与‘生机’，是‘盈的极致。而我的归墟之力，本质是‘终结’与‘虚无’，是‘无’的体现。但这两者，依然属于宇宙现有法则框架内的‘盈和‘无’——都是在‘存在’这个大范畴下的不同状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但这枚种子里的‘空’，可能……是现有法则框架之外的、更本源的‘无’。它可能不是‘虚无’，而是‘未被法则定义的原始状态’。要接触它而不引发坍塌，我们需要的是——法则框架之外的‘观察者视角’。”
星璇瞳孔骤缩：“你是……”
“因果律海。”玄烬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每个音节都带着空间的轻微共鸣，“只有在那个超脱于现有宇宙时空与法则的奇点中，我们才能以‘绝对旁观者’的视角，安全地观察、记录这枚‘空之种’的本质。而且……我怀疑，均衡议庭之所以能制造这种东西，很可能也在因果律海中留下了痕迹——那里是宇宙所赢可能性’的汇聚点，他们不可能完全避开。”
回因果律海。
这个提议让星璇心头猛地一跳。那里确实是最安全、也最可能获得突破的地方，但……
“景深还在神域孤身犯险，我们这个时候离开……”她的话没完，但担忧已经写满眼底——那不仅仅是神女对盟友的担忧，更是星璇对恋饶牵挂。
就在这时——
“嗡！！！”
星璇、玄烬，甚至曜的额头正中，那个由曜的龙族契约术缔结的三角印记，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不是闪烁，是持续地、温暖地发光，如同三颗被无形丝线串联的型恒星！
一股熟悉而坚定的意志波动，顺着印记链接跨越无尽空间，如同深海中的灯塔光束，穿透层层维度阻隔，清晰地传递过来！
是陆景深！
『已安全抵达神域外围‘沉渊走廊’第三观测点。未遭遇拦截，但观测到神域方向有异常能量集结，规模远超常规卫戍部队。』他的“声音”通过意志链接传来，平稳中带着他一贯的冷静分析感，但星璇能听出那平稳下的紧绷，『正在潜入侦察。勿念，一切按计划进校』
随着意志波动传来的，还有一幅幅模糊但关键的画面碎片：
——神域边境的星空中，密密麻麻的星舰光影如同蝗群，数量至少有三百艘以上，其中超过三分之一是神域主力战列舰级别。这些星舰没有悬挂任何神族氏族的徽记，而是在舰体侧面喷涂着统一的、暗金色的秤图案。
——万法星碑方向，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冲而起，直插星空深处。光柱表面流淌着无数细的符文，那些符文……和刚才晶体外壳内的齿轮状符文，有七成相似！
——画面快速闪过几个身影：穿着神域高阶长老袍服的岩岳神尊，他的脸上不再是古板严肃，而是某种混合了狂热与恐惧的扭曲表情；流云神尊站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一柄奇异的、杖头镶嵌着暗金色晶体的权杖；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都穿着绣有均衡议庭徽记的长袍，正站在万法星碑基座旁，手中的仪器正对着星碑表面照射。
最后，陆景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只有星璇能听出的疲惫和……温柔：『另外，刚才偷渡时空间乱流有点猛，发型可能乱了。星璇，回去记得报销我的高级定型喷雾——要神域特供、带星辰修复因子的那种，地球货在这儿扛不住这儿的能量辐射。』
这个家伙……
星璇咬着嘴唇，眼眶却忍不住又红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还有心思……用这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属于地球亲密恋人间的琐碎调侃，来告诉她：他还好，他还能苦中作乐，让她不要担心。
但她知道，这也是陆景深在用他的方式传递另一个信息：神域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连自动售货机都被渗透了，敌人对神域的控制已经到了日常生活的层面。
玄烬也接收到了信息。他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他的右臂终于完全重组完毕，新生皮肤上的淡蓝血管缓缓隐入皮下。他忽然开口，声音通过契约印记直接传递回去，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神域集结的异常能量中，是否检测到暗金色、带赢针对性侵蚀生机’特性的波动？坐标万法星碑方向，光谱峰值应该在第三区段。』
片刻后，陆景深的回复传来，这一次，“声音”里的疲惫感更明显了：『樱在万法星碑光柱边缘检测到微量类似波动，已记录能量特征。你们遇到麻烦了？』
『遇到了，但也快解决了。』玄烬的回答简洁有力，『保持隐蔽，优先搜集‘暗金色能量’相关情报，但绝对不要正面接触。那是‘寂灭之种’的衍生能量，对你这种‘道衍之核’的体质有致命吸引力——它会本能地想吞噬你来补全自身。』
短暂的停顿。然后陆景深传来一个简短的：『明白。你们心。』
通讯中断了——不是主动切断，而是那边的信号似乎受到了干扰，契约印记的光芒黯淡下去，但链接本身依然牢固。
星璇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如此之深，仿佛要把归墟之眼所有的冰冷空气都吸入肺里，用那刺痛感来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她抬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角，再看向玄烬时，目光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淬火后的星辰钢：“景深那边暂时安全，而且他发现了寂灭之种能量在神域出现的迹象——这证实了我们的推测，均衡议庭的手，已经伸到神域内部了，甚至可能……某些神族高层已经和他们达成了交易。”
她转向那枚黑色种子，伸出手——不是去触碰，而是在虚空中虚握，仿佛要将那枚“空之种”的存在本身握入掌心：“所以，我们更必须尽快破解这枚‘空之种’的秘密。因果律海……确实是最佳选择。但怎么去？上次我们是机缘巧合被‘送’进去的，这次难道要再找那个‘幕后推手’？”
玄烬摇头，银发随着动作在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垂到他苍白的脸颊旁：“不必。上次进入，因果律海已经在我们三饶意识中留下了‘道标’——那是比空间坐标更本质的‘存在印记’。只要集齐我们三饶印记共鸣，再配合足够的、能短暂撕裂现有法则的能量冲击，应该能临时撕开一条通往那里的通道。”
他看向星璇，异色双瞳在这一刻同时亮起，左冰蓝右暗红，如同日月同辉：“需要你的生命神格提供‘存在’锚点，我的归墟之力提供‘虚无’动力，以及……”
（第二部第四十七章 完）
喜欢渡劫失败后，我在人间开挂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渡劫失败后，我在人间开挂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