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他居然结巴了，脸颊烧得通红，低下了武将那颗单纯且直率的头颅。
看样子，是真的很少接触女子了。
但也着实好玩。
云鹏霄笑着给他台阶下：“赵卿你这是，热着了？”
赵无珩支支吾吾，最后慌乱点头。
“需要出去吹吹风么？跑会儿马冷静下。”
“可以吗？”将军一听到关键词，立即忘记羞涩，期许地凝望着云鹏霄。
“可以。”
皇帝点头，她起身束好腰带，撩开马车的门帘，对驾车的侍卫吩咐道：“停车，备两匹马。”
五辆马车便在侍卫的哨声中缓缓停下，后面来的三个侍卫便骑着马而来，旁边牵着两匹高大健壮的马儿。
云鹏霄率先跳下车，衣摆轻盈，她踩着短靴翻身上马，扭头示意赵无珩骑上另一匹。
将军恰好今日穿着云鹏霄赐给他的一袭黑红劲装，浑身轻便利落，点头回应后当即跃上马背，跟在了她的身后。
云鹏霄便就此纵马狂奔，侍卫和赵无珩跟在她的身侧，好不恣意畅快！
一行人先行前往下一站，后面的马车缓缓载着行李。
云鹏霄的发髻都跑散了，跟在旁边的赵无珩下意识伸手去接，但云鹏霄直接单手精准抓住发簪，放缓了速度。
她长发飘散，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发簪，换成发带几下梳成高马尾，并未在意方才某饶指尖触及了她的发梢。
一行人拿着令牌与信物，对上暗号，便在云国朝廷设立的官驿歇息。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赶路，倒也不算是难熬。
半月后，车队率先到达充州。
这一片区域不算那么贫瘠，也不是赵无珩曾经军营镇守的州，从东南方山脉丘陵积蓄下来的水源在此汇聚成大大的湖泊，形成一片水草丰茂的淀，再往北，才会逐渐干旱成漠。
皇帝体察民情，换了一身湿水不重不透的贴身衣服，短裤坎肩，跟着当地的阿嬢阿婆、还有阿妹阿弟学摸鱼找蛋、抓泥鳅。
云鹏霄玩得不亦乐乎，随行的15个高手护卫一半在看守马车的行李或休息，一半跟着她来到南山淀旁，身穿当地百姓的常服，分散在岸边或水中进行防护，全是更加方便贴身照看皇帝安危的女子。
赵无珩作为阿弟，也穿着短裤，光着脚站在水岸边，不知如何是好。
他也不敢看那么多女眷，全是白花花的一片光着胳膊的景象，那坎肩虽然修身不露肉，却是勾勒着各个女子的身形。
他……君子不该窥伺女子身形，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将军红着脸，也不敢看女子的脚，就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短裤不好意思穿太短，还额外要了件褂，生怕在那么多女性面前失了礼。
结果水里的人群欢声笑语间，便闹哄哄地叫他了：“赵阿弟，你怎地不下水？你云姐姐都抓了好几条大鱼哩！”
赵无珩不吱声，紧紧揪着自己的褂子，快要变成一只煮红的虾了。
水里的人冲旁边家中的几个弟眨眼，那几个滑头的鬼便立即会意，潜着水地绕后靠近，刚想从赵无珩背后去推。
那武将敏锐的反应就立刻往旁边撤去，结果几个兴奋的半大子们直接三五成群的扑过去，誓要将他拉下水！
赵无珩在水中大家的拍手欢呼中闪转腾挪，防着那些家伙的暗算，结果没人把他拉下水，是他自己脚一滑，栽进水里了！
看来将军对这湖泊的地形还是不熟悉，武功高强的他也马失前蹄了。
大家在水里庆祝赵阿弟的下水，他狼狈地站起来，眼睫毛上还挂着水滴，抿住嘴巴看在人群里哈哈大笑的罪魁祸首——云鹏霄！
他瞪眼想表示不满，结果被水性极好的阿婆往那边一推，还听闻后面一句：“这伙，真白真俊啊。”
他扭头一望，那人却已经凫水走了，还在笑着向他摆手：“去呗去呗，害羞什么！”
刚好云鹏霄也在唤他：“赵卿，该过来了。”
“噢，来了……”赵无珩的水性一般，慢慢听话地划水过去了。
要是他不过去，知道云鹏霄还要鼓动人群对他开什么玩笑。
将军只想以偏概全地感慨：女人真是太可怕了，还有那些在女人堆里混熟聊滑头们也可恶！
他别别扭扭地站在云鹏霄的旁边，仍旧不敢细看她。
皇帝看他绯红的耳垂，只想笑：“这南山淀的刺激于你而言还是太大了？”
赵无珩别着头，声地哼了一声，肢体语言仿佛在——知道对他这个未经人事的青年刺激大，还拿这个考验他！太过分了！
云鹏霄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抬手就是打了他的脑袋一下：“大大方方的，别那么家子气。”
“你！”赵无珩眼睛睁圆辽她，仿佛要吃人，但是狼崽子憋住了气，不爽地嘀咕了一句，“你又不是我真的阿姐。”
云鹏霄挑眉：“你要是真有个阿姐，也不至于现在害羞得像个团子。”
“谁团子？！”赵无珩仿佛受到侮辱，他堂堂八尺大汉、刀下匪徒及云国军队亡魂无数的才将领，用团子形容他？
他只是皮肤被强制变白了，又不是真的变成香香软软团子了！
“就你啊，在岸边缩着肩膀成一团，不是团子是什么？难道叫你鬼头？”
“哼！”赵无珩那个气啊，总感觉自己被调戏了，怎会有女子如垂反罡！在宸国基本就没有这样的身居高位还不正经的女子。
偏偏他面对云鹏霄时尤其嘴笨，都不知道能反驳什么。
赵无珩憋屈，哪一定要给自己找回场子。
云鹏霄懒得管他了，摸起一条泥鳅了，直接连水带泥砸到他的怀里！吓得赵无珩差点在水里跳起来，慌乱地抓不住泥鳅，还让它给跑了。
“没用。”坏心眼的皇帝评价道，故意刺激他。
赵无珩更气了，埋头在水里到处抓鱼找泥鳅，他就不信了！难不成真要被云鹏霄处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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