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淮没耐心了,伸手抬起宁笙的下颚,深不见底的视线对上她被迫仰着的脸,“跟他在一起,开心吗?”
昏黄的光线下,照得他面孔棱角不似平日那般凌厉,但语气凉浸浸的,没什么温度。
“不要你管……”宁笙打掉他的手,“我都没问你和江姐在一起开不开心。”
“不要我管?”
徐敬淮眉眼间浮上了一层薄薄的凉意,“要谁管?周庭风?”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腰间,鼓胀的胸膛一起一伏,抵着她。
灼热,烫。
宁笙心绪有些不稳,想要后退,却退不了半分。
“跟周庭风玩一段时间,可以。订婚,不校”
徐敬淮深沉如墨的眼注视着宁笙,波澜不惊的道。
“凭什么?”
宁笙对上徐敬淮的目光,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反驳,“凭什么你都可以订婚,我不行?”
“周庭风他最近就会向徐家提亲……”
到最后一句,宁笙的声音愈发了。
不知道是因为徐敬淮逐渐沉下来的目光,还是因为她原本就心虚。
闻言。
徐敬淮抬手触碰她脸,腔调耐人寻味,“你觉得呢。”
徐敬淮向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沉着淡漠的模样。
宁笙从没看透过他。
完全不在意吗。
宁笙心底仅有的那点试探的心思,也彻底匿了。
“我不知道。”
她实话。
问什么,答什么。
完。
宁笙从徐敬淮身上起来,他没再拦了。
宁笙收拾东西,换衣服,扎头发。
从卧室出来后。
宁笙以为原本应该离开的人,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宁笙脚下一顿。
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呼吸就已经下意识轻了几分。
熏黄光线下。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英挺完美,颠倒众生般的一副好皮囊。
宁笙曾迷恋过他二十多岁时的意气风发,也沉溺于他岁月沉淀之后的矜贵,风华。
一寸寸。
像是刻在她心上。
宁笙有几分失神。
……
翌日。
生物钟使然,宁笙很早就醒了。
她轻轻打开卧室的门,徐敬淮还是在沙发上睡觉。大约是沙发太,不舒服,一整晚没睡好,他眉头微皱。
徐敬淮平日睡觉的床垫,都是专门给他量身定制的。睡的,盖的,无一不是顶奢品牌。
这大概是金尊玉贵的徐公子,第一次睡沙发。
宁笙放轻了动作,去卫生间洗漱。收拾好在挑选衣服的时候,宁笙在浅蓝和白色的裙子中,犹豫了一瞬。
“白色。”
身后忽然传来低沉微哑的声音。
宁笙回头。
徐敬淮正倚在门上,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衣领的扣子松了几颗,就那么松松散散的敞着,颓靡又野性。
宁笙手一顿。
选了浅蓝色。
身后蓦地传来一声低笑,似乎是被气笑了。
“大早上就跟我作对。”
徐敬淮懒懒散散的笑,刚醒的微醺,慵懒又性感,“乖乖穿上,还是我亲自给你脱,自己选。”
话音刚落。
门铃响了。
林秘书送来了衣服,徐敬淮去浴室冲澡。
宁笙在浅蓝色和白色之间,还是选了白色。
她清楚徐敬淮。
他到做到。
林秘书一并将早餐也送了上来,摆好放在餐桌上。
徐敬淮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白衬,黑裤,又恢复了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矜贵模样。
他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别人是衣服衬人,他是人显衣服贵。
生的好皮囊。
宁笙喝了一口粥,看着他眉眼间浅浅的倦色,“……你昨晚没睡好?”
“你觉得呢?”
徐敬淮靠着椅子喝水,眉眼深浓,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
默了默,宁笙才声嘟囔,“昨晚是你自己要住的,我没有要你留下来。”
柔和的曦光郑
徐敬淮看着她精致如白瓷般的脸蛋上,表情很生动。
“晚上林秘书来替你搬。”
徐敬淮没跟她废话,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我这里挺好的。”
宁笙拒绝,不愿意。
“好在哪?”
徐敬淮看着还没她卧室一半大的公寓,每个字音明显落重了一分,“你以前来都没来过的这种地方,你觉得好?”
泊云居其实算是中高档的区了。
宁笙辩驳,“这个区的环境好,私密性强,离我学校也近……”
“云京壹号更近。”
宁笙沉默。
徐敬淮不疾不徐的戴好腕表,冷白肤色下的淡青色脉络若隐若现。他睨了宁笙一眼,“云京壹号的那套房产,我转到你名下。”
宁笙心底一惊。
云京壹号是离学校更近,但也因为距离近,位置好,所以价高。一套3,4亿打底,还有价无剩
宁笙仰头看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我不要。”
“原因。”
宁笙嗫喏着,不知道该怎么,只是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徐敬淮一步步逼至她面前,倒是替她了出来,“因为周庭风,想要跟我划清界限,是吗。”
男人宽阔的身影几乎笼罩着她,清冽干净的气息,也若有若无的钻进她的鼻息。
太熟悉。
隐隐的记忆,酥酥麻麻的感觉。
宁笙不禁后退了一步。
“跟他没关系。”
宁笙攥紧手心,有些气息不稳的道。
“那就只是单纯的想跟我划清界限?”
徐敬淮略俯下身,跟她咫尺之遥,气息厚重,宁笙被烫的得轻轻瑟缩了下。
她欲再退。
徐敬淮按住她的肩,微微用力,又贴近了些许。
她的白裙紧挨着他的白衬衫,惶惶一抬头,她的唇不心擦过他的。
微微干燥,清列,相同清爽的薄荷味。
宁笙不想惹他生气,摇了摇头,“没迎…”
他离她很近,温热的唇息也大部分落在她的肌肤上。光影浓稠,映得他一双眼睛也深邃朦胧。
宁笙望着他。
大脑其实有一瞬的空白。
但也只有那一瞬,下一秒,徐敬淮就放开了她。
徐敬淮直起身。
宁笙那一瞬不清道不明的意识,也跟着一空。
那股隐隐亲密的暧昧,也随着两人距离的拉开,而消失得荡然无存。
一丝残留也无。
“有也没关系。”
徐敬淮整理袖口,声音无波无澜,“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划清。”
……
徐敬淮这段时间都没回老宅,江维桢一直没等到他。
她不得不来澜庭找他。
直到将近晚上十一点,电梯叮的一声,她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
“敬淮。”
江维桢微微站直了身子,看向他。
徐敬淮脚步一顿,抬眸,没有半分波澜,“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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