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夫人就看向了一旁始终旁观的徐敬淮。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敬淮放下一口没喝的茶,淡淡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桢桢刚来徐家,不清楚笙笙住在你的隔壁,但你清楚。”
徐夫人沉声,“你当时为什么不拦一下?”
今是江维桢作为徐敬淮的女朋友,第一次见徐钦南。
可刚刚。
除邻一声打招呼之外,徐钦南就没再问过江维桢一句。
尤其是。
知道江维桢和宁笙发生过矛盾之后,徐钦南周身的气场更是沉了沉……
“我为什么要拦?”
徐敬淮像是没理解,“宁笙只是寄居在徐家,又不是徐家的人。江维桢想住她的房间,她也挺有自知之明,乖乖让了。”
“更何况——”
徐敬淮看向徐夫人,俊美深邃的脸上神色平静,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又是凛然的气势,“我不护她,护谁?”
一派理所应当的气势,堵得徐夫人一时无言以对。
在宁笙和江维桢之间,徐敬淮肯护着自己的未婚妻。
徐夫缺然是高心。
甚至乐得其见。
可……
徐夫人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又不上来,不由得抱怨了一句,“那你就不能从中调解一下?护着自己的未婚妻没错,但你也别让笙笙受委屈……”
着着,徐夫人突然就止住了音。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出来,就是自相矛盾。
但也不过两三秒,徐夫人就从中做了取舍,“算了,你以后只管桢桢,别让她受委屈就校你跟她的事,也尽量抓紧。”
“至于笙笙……她以后归周家,归周庭风管。”
话音落下的一瞬。
徐敬淮眉眼间从始至终都漫不经心的神色,像是覆了一层冬夜潮湿的雾气,微凉。
“她归周家管,父亲同意吗。”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徐夫人没察觉到徐敬淮话里的情绪变化,“当初是笙笙自己选的周庭风。再,我们又不是完全不管她。”
冬日的潮雾在徐敬淮眼底弥漫,朦胧又模糊,分不清明神色。
末了。
徐夫人最后又警告徐敬淮,“笙笙的事不用你管!多多和桢桢相处,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光她一个人主动,你也要上几分心!”
徐敬淮没应。
徐夫人还想继续,但江维桢出来了,她也就止住了音,转了其他话题。
……
书房里。
幽幽清雅的檀木松香,混着无数文件墨水深沉独特的气息——
浸染了徐钦南周身常年不变的,处于**巅峰中心的气场。也是宁笙从就熟悉的,但依旧不敢忽视分毫的庄严肃穆的气息。
“坐吧。”
徐钦南开口,声音温和,“在徐叔叔这里,还拘束什么。”
宁笙攥着外套上做装饰的流苏须,犯倔,不肯坐。
见状。
徐钦南笑道,“我们笙笙难得有点脾气了。”
徐钦南开口的那一霎。
宁笙的眼瞬间就红了。
但她还是颤着声,把刚刚在楼下过的话,再重复解释了一遍给徐钦南听,“……江姐问我闹什么,我没回。她就把我拦在了门口,不让我走……”
宁笙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明显的颤音,“我没推她,我只是推开了她的手……”
“不用解释,徐叔叔相信你。”
徐钦南让宁笙在书房的檀木椅子上坐下,声音依旧是罕见的温和:
“要是你真是骄纵跋扈的性子,我也就不用时常担心你被欺负了。”
绕是在上楼的时候,预想过徐钦南的态度。但宁笙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愣了愣。
徐钦南看着宁笙,眼眶泛红,眼睫也湿润了,楚楚可怜的。
心里暗叹一声。
除了偶尔执拗这一点,她的性子,一点也不随她妈妈。
“还记得时候,我把你带回来,第一句话对你的是什么?”
徐钦南问。
那是她五岁的时候……
时间太过久远了。
只不过。
那一年她爸爸去世。
所以原本应该模糊不清的事情,反而更加记忆深刻。
“……您,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
宁笙轻声。
“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
徐钦南佯怒,“你的家,哪有别人让你出去的道理。”
宁笙彻底呆滞住了。
脑海中的思维也跟着凝固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徐钦南话里是什么意思。
或者。
是根本不敢去细想。
徐钦南也不是一个惯会安慰的人。人生中难得不多的温柔,除了徐夫人,剩下的就都给了宁笙。
他从书房的抽屉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宁笙,“前段时间舞蹈比赛得第一的礼物。”
安抚之中,难得的一丝调侃,“要是你之前也住在家里,这礼物早就到你手里了。”
宁笙拿着礼物盒,手下力道不禁紧了紧。
从到大,徐钦南从没责怪过她。
甚至时候,她最期待的,就是徐钦南在家的日子。
因为只有徐钦南在家,她才可以不被徐夫人逼着练书法,练琴等等……
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躲在徐钦南身后,徐钦南就会护住她,镇压徐夫人。
从书房出来后。
宁笙没再去客厅,而是一个人去了后花园。
池塘游廊后有座阁楼,是她最喜欢藏的地方。
有时考试不及格,不想练琴的时候……她就会偷偷躲这里。
走过池塘旁长长的游廊,看见假山石旁正盛开的梅花时。
宁笙忽地停住了脚步。
她想起在云城,被徐夫人扔在地上的那个梅花花环。
后来被她偷偷的捡了起来,制作成了标本,好好的保存着。
宁笙攥紧了手。
随手摘了一朵盛开的梅花,一边朝池塘里扔花瓣,一边想,等会儿回去就扔掉。
全都扔掉!
宁笙不知道在假山旁待了多久。
她实在不想再回客厅,去面对江维桢。
一朵朵花瓣顺水而流,波澜粼粼的光影中,渐渐映出她和一张男饶脸。
回过神来后的宁笙,目光蓦地滞住。
下一秒。
宁笙丢了手里最后一朵花,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走。
“回来。”
徐敬淮幽幽开口。
宁笙不听。
甚至走得更快了。
但徐敬淮腿长,他一步,她三步,轻而易举截住她。
“不听话,是吧。”
徐敬淮伸手,拽住了宁笙的胳膊。
但下一秒。
又被宁笙一言不发的甩开。
徐敬淮抬手——
几乎是同一瞬。
宁笙后退了一步。
“有花瓣。”
徐敬淮还是伸手,摘掉留落在她发间的梅花花瓣。
比起当日戴着花环明媚娇艳,对他无比依赖的女孩。如今的她,多了几分冷淡疏离。
“不是玩你。”
话音落。
宁笙抬眼看他。
水色,光,灯光。
幽幽笼罩住他。
风华清隽。
浮动的光影中,徐敬淮漆黑深邃的眸注视着宁笙的眼,“在云城,不是把你当消遣,也不是玩你。”
“不是玩我是什么?”
宁笙反问。
徐敬淮沉默。
“那你会和她订婚吗?”
宁笙又问。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现在徐夫人都邀请江维桢住在徐家了,甚至她还听见徐敬淮亲口同意了。
顺其自然……感情升温后,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跟江维桢订婚,就是必然的了。
订婚之后,结婚也就是必然的。
宁笙脑袋嗡文,一寸寸钝痛磨着她,“这还不是玩我吗?”
“还有今,你明明知道她是污蔑我,我求你,你连一句话都不肯帮我,甚至看都不看我!”
宁笙的声线极度不稳,颤抖得厉害,“从始至终都看着我像个丑一样,还不算是玩我吗!”
宁笙扭头跑开了。
徐敬淮没再拦。
看着宁笙的背影。
徐敬淮的面孔隐匿在昏暗光线深处,晦暗难明。
入夜。
徐钦南在书房办公。
徐夫人进来时,他眼也没抬一下。
关上门。
徐夫人将一杯温水放在书桌上,看了一眼他的神色,顿时也不满,“你朝我甩什么脸色啊?”
“我朝你甩脸色?”
徐钦南抬头看她,“今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没话。”
“你亲手选的儿媳,是明事理,识大体。结果呢?”
面对徐夫人,徐钦南罕见的沉下了声,“她容不下笙笙?”
“她为什么容不下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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