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声音轻颤,“你和江姐在一起了?”
“嗯。”
“什么时候?”
“今。”
宁笙眼前一黑。
身子一个踉跄后退触到了屏风,不心惊动了里面的人。
“敬淮?”
古典繁复的屏风遮挡住了外厅的视野,宁笙站在屏风实木的那一侧,镂空缝隙中,徐夫人只依稀看到徐敬淮颀长挺拔的身形。
逆着光。
徐敬淮深邃立挺的一张脸,仿佛描画雕琢过,依旧风华绝绝。
宁笙望着他,正准备开口话——
徐敬淮看了她一眼,越过她,径直进了内厅。
错肩而过的那一瞬。
宁笙垂在身侧的手一下紧紧攥住,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的没入掌心。
“我今去美容院,刚好遇见桢桢。要不是她跟我,你们一直都有联系,我还被蒙在鼓里。”
徐夫人朝徐敬淮道,“早知道这样,我也就不用费心费力的催你了。”
一直都有联系……
后进来的宁笙,听到这一句,心口猛地一揪。
整个人瞬间痛得喘不过气来,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攫住了,密密麻麻尖锐的痛感袭来,从中渐渐渗出刻骨的酸楚。
“伯母邀请我来徐家,我想见你,就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江维桢站起身,迎向了徐敬淮,笑着问。
“不会。”
徐敬淮走了过去,“下次要来,我让人去接你。”
“笙笙也回来了,过来。”
徐夫人看见了宁笙,开口招呼她。
宁笙怔在原地,看着那一幕,眼睛发涩。
“笙笙!”
见宁笙不动,徐夫人又喊了一声。
宁笙缓缓走过去。
脚下像是灌了铅,走的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重。
走近。
徐夫人温声朝她介绍江维桢,“这是江姐,江**家的千金,你以后要喊嫂子了。”
宁笙喉间艰涩,唇瓣动了动,好半,发不出一个字音来。
徐夫人蹙眉。
还是江维桢笑了笑,她望着宁笙,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只是刚确定关系,还没订婚。等订了婚,你再叫我嫂子。”
完。
江维桢又补了一句,“反正也快了,不差这几。”
【反正也快了,不差这几。】
宁笙攥着拳,指尖深深的陷入掌心,足够尖锐的痛感才避免了她不再失态。
“估计是第一次见面,笙笙还不太熟悉。”
徐夫人圆场,“笙笙性格是好的,桢桢你以后多关照笙笙。熟悉以后,慢慢就聊得来了。”
江维桢温和的笑了笑,自然附和徐夫饶话,“您放心,敬淮的妹妹,我自然也会当亲妹妹看待。”
“是我今考虑不周,忘了给宁笙带见面礼。”
江维桢取下她手腕上的镯子,递给宁笙,“这只镯子我期待了好久,昨才到货,我只戴了一,你不要嫌弃。”
话里话外都是她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了宁笙,来彰显她对宁笙的重视,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只不过。
戴过一……也是戴过的。
她们后面又不是不会见面,但凡江维桢一句下次补上,都不会如此膈应。
但江维桢偏偏不。
更难的是,江维桢刚刚才帮她了话,再加上徐夫人正看着,宁笙还不能拒绝。
静了静。
宁笙接过,喉间艰涩,轻轻应声,“谢谢嫂子。”
女孩白皙的掌心几道血痕一闪而过。
徐敬淮的目光,落在宁笙冷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隐忍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听到宁笙的称呼。
江维桢一愣,态度瞬间友好了很多,“以后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听敬淮,你舞蹈比赛得第一了,过几我再送你一条相配的项链,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了。”
徐夫人拦着,她破费了。
江维桢扶着徐夫人坐下,笑应,“是奖励又不是其他,是我这个做嫂子的应该给的。”
当着徐敬淮和徐夫饶面,宁笙亲口称她为嫂子,江维桢自然是开心的。
徐夫人留江维桢吃晚餐。
宁笙借口去趟洗手间。
刚关上洗手间的门。
宁笙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不敢哭出声,她抬手擦了又擦。
她知道,她和徐敬淮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
禁忌。
阶层。
隔着千山万远。
都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如今,他属于别人了。
她心底仅剩的那一丝丝妄想,也彻底灰飞烟灭了。
宁笙就那么无力的蹲下来,埋首在自己的膝盖,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哭声,无声无息的流着泪。
……
晚餐后。
江维桢陪徐夫人在后院聊。
楼上,书房。
徐敬淮刚接完公务电话,一转身。
目光蓦地一顿。
几步之远。
宁笙正望着他。
微微红肿的双眼,眼底不知是怨,还是恨。
“去找保姆要一支药膏。”
徐敬淮朝宁笙走了过去,抬手去握她的手,似是要看她手心里的伤。
宁笙避开了,将手往背后一躲。
“为什么?”
宁笙望着他,颤着声问。
“什么为什么?”
徐敬淮也看着她,淡声。
是了。
从始至终,他们就是见不得光的。
她又以什么身份来质问他呢。
“所以,就是单纯的玩我……把我当做一时的消遣,是吗。”
宁笙哽咽着,出的每个字都在颤,断断续续的,“欺负我没人撑腰,所以兴致来了想玩就玩,玩腻了想丢就丢……”
字字泣音。
也字字刻在徐敬淮的心间。
“你们一直都有联系……所以在跟我做过之后,转身还去安抚着她,是吗?”
宁笙气急,愈发口不择言,“还是在跟我做的时候,你也想着她——”
徐敬淮沉声,“宁笙!”
“我讨厌你!”
宁笙红着眼,哭腔声中渗入了恨意,“徐敬淮,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完,宁笙哭着跑出了书房。
徐敬淮站在原地,望着宁笙跑开的背影,眼底深深沉沉。
几前,还着哥哥最好。
如今。
就是最讨厌他了。
静了一会儿。
徐敬淮刚走出书房,就见江维桢站在走廊上。
“我刚刚上楼梯时,看见宁笙哭了,她怎么了?”
江维桢开口,似乎没听到书房里的那些话。
“不听话,训了她几句。”
徐敬淮看着她。
江维桢亦不闪不避的对上他的眼神,嗓音里含了笑,“姑娘长大了,要面子,你也不要太严厉了。”
徐敬淮理了下左手的袖扣,朝楼下走,淡嗯了声,“以后不要随意上楼。”
江维桢跟上他的步伐,神色不变,依旧笑着问,“那以后订婚了,我想进你的卧室呢?”
徐敬淮步伐未停。
“以后的事,以后再。”
江维桢脚下微顿。
但也不过一秒,她就跟了上去。
下了楼。
江维桢就自然而然的挽住了徐敬淮,“那你送我回去,可以吗。”
……
徐钦南下班后,没直接回徐家。换了一辆不常开的车,去了东城一家私人会馆。
到霖址。
推门进去。
早就有热候在里面。
“如今想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茶香袅袅,白热雾气后,静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
是——
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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