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糖水铺坐定,点的东西很快送了上来。瓷碗里盛着莹润的糖水,冒着淡淡的甜香。
张翊风舀了一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很随意地开口:“对了,挽挽,你你那个哥哥……他也是镜湖大学的吗?”
“不,不是的,”江挽挽摇摇头,“他已经工作了。”
“哦……这样啊,”张翊风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那他应该比你大不少吧?方便问问他是做什么的吗?”
江挽挽心里警铃轻轻一响。
慕容瑾的身份和家世,从来都是一个敏感的存在。
自己和慕容瑾之间的事再怎样,都是关起门来的私事,绝不能让外人,尤其是有可能别有用心的外人,窥探或利用。
眼前的张翊风,她虽然心动,虽然想试着靠近,可到底,她对他了解多深呢?
她垂下眼,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碗里的糖水,语气尽量放得平常:“他啊……就是在公司上班……好像是叫什么……星澜资本?你听过吗?他就在那里工作。”
江挽挽这个丫头哪里清楚什么公司名字,她想起堂姐江慕晴工作的地方,就随口报了出来。
张翊风一听“星澜资本”,眼神顿了一下。
星澜资本,那可是已经上市的大集团。他大三那年,还曾有幸进去实习过几个月,对里头的架构和名声都略有了解。
“星澜资本……我听过,”他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欣赏的意味,“大三的时候我还去那儿实习过一段时间。挽挽,你这位哥哥能在那里工作,应该挺出色的。”
江挽挽心头微微一紧。
他去实习过?那会不会去打听什么?
但转念一想,星澜资本规模那么大,员工成千上万,他就算真去问,也不见得能问出什么来。
她稍稍放松,只含糊地应了声:“还好吧。”便低头继续吃糖水。
张翊风见她不愿多谈,便不着痕迹地换了个问法:“挽挽,你和你这位哥哥,关系应该挺亲近的吧?是不是从就认识了?”
他语气温和,像是单纯闲聊:“我时候邻居家也有个妹妹,常一起玩,后来我们家搬走,就慢慢断了联系了。”
江挽挽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关系……?
她和慕容瑾,究竟算什么关系呢?
吻也吻过了,不该碰的地方也互相碰过了。
可这算什么呢?暧昧?还是更复杂的纠缠?
她一时答不上来,嘴唇不自觉地轻轻抿起,又无意识地撅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轻轻绊住了。
张翊风看着江挽挽微微蹙起的眉心,和那下意识轻咬住的唇瓣,心头的猜测顿时落了实。
果然,他俩的关系不一般。
若是真的只是普通“世交哥哥”,依照江挽挽的性格,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解释清楚。若是真的关系很好,她也会大方承认,甚至带点炫耀的语气。
可现在,她却在犹豫,在斟酌,像是不知该如何定义这段关系。
那细微的表情,那不自觉的停顿,全都明,她在纠结。
张翊风的声音又轻又缓,像羽毛,却沉沉落进她耳里:
“挽挽,你……是不是喜欢他?”
江挽挽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倏地抬眼看向他,瞳孔里闪过清晰的震动,紧接着便浮起一层被骤然戳破心事的慌乱与羞窘。
他……他怎么会知道?他看出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不是,可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重重地吞咽了一下。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清晰得让她自己都心惊。
张翊风看着她这个反应,心里彻底了然。
原来如此。
江挽挽喜欢那个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他原本还算柔软的心绪。
之前他对江挽挽的那些好涪那些心动,在此刻迅速褪色、变形。
昨夜被慕容瑾完全压制、连花都被扔在地上的难堪,那如同被缺众扇了一耳光的屈辱感,此刻加倍翻涌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
公平竞争?
他几乎要在心里冷笑。
从昨晚那男人居高临下瞥他一眼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早已和“公平”无关了。
好,既然这样——
他目光落在江挽挽仍带着慌乱的脸上,温柔的笑意未减,眼底却渐渐结起一层薄冰。
那他什么,都要把她搞到手。
不只是为了她,更是要让慕容瑾为昨晚的轻视和羞辱,付出代价。
张翊风没再继续追问那个“哥哥”的事,转而聊起一些校园里的趣事、最近流行的电影,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句石破惊的问话从未发生过。
江挽挽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下来,糖水也似乎重新尝出了甜味。
约会最终在看似轻松的氛围里收了场。
走出商场时,张翊风提出送她回家,江挽挽连忙婉拒了。
他也没坚持,只体贴地替她拦了辆出租车,看着她坐进去。
车门关上前,他举起手机,对着车牌“咔嚓”拍了一张,随后低头打字。
江挽挽的手机轻轻一震。
她点开,是他发来的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挽挽,到家了告诉我一声。车牌我存了,万一路上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她看着屏幕,心里一暖。
这种细致周到的举动,对江挽挽这样单纯的姑娘来,确实足够触动。
张翊风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才晚上九点多,周末的洛城灯火通明,街上行人车辆往来不绝,能有什么危险?
呵。
这招对她,果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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