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晚会当晚。
慕容瑾原本打算等江挽挽下课后,先去享受一顿浪漫的晚餐,然后带她去看一场最新上映的爱情电影。
等气氛到了,就可以在黑暗的电影院里拉拉手,甚至是亲亲挽挽的嘴儿。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中午,他刚把餐厅地址和时间发过去,就收到了江挽挽带着歉意的回复:对不起啊,今晚我们学校有校庆晚会,我要上台表演,去不了了……
慕容瑾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什么表演?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过?
他立刻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挽挽,什么表演?怎么没听你起过?”
电话那头,江挽挽在忙碌的背景音里,语速很快地解释了一遍:她是美术系推选的代表之一,要参加校庆晚会的节目,今晚就要正式演出。
慕容瑾一边听,心思一边飞快地转动。那可不是事,是全校师生乃至部分校友都会关注的大型活动。
“表演的裙子准备好了吗?” 他立刻切入重点,“还有,你表演什么节目?需要什么特别的造型或道具吗?”
江挽挽还在着自己要戴哪顶假发,慕容瑾瞬间回想起几年前在Lumina第一次见江挽挽时,她戴的那顶夸张的假发。
慕容瑾听不下去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第一次在全校面前正式亮相表演,怎么能去戴个假发上台?
他的挽挽,必须是最耀眼、最得体、最无可挑剔的那一个。
他没等江挽挽完,就直接打断了她:“你现在在哪里?把地址发我,我过来接你。”
“造型的事情交给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个时后,江挽挽被慕容瑾的车带到了一处私密性极好的工作室。
这是慕容澈一位在时尚圈颇有地位的造型师朋友的工作室,平时只接待预约的VIp客户。
在慕容瑾的全程监督和指挥下,专业的造型团队为江挽挽量身打造了符合她气质的妆容和发型。
清纯、干净、灵动。
加上慕容瑾为江挽挽特意挑选的一条高定礼服。
当江挽挽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在灯光下时,整个工作室都安静了一瞬。
清纯,甜美,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既有少女的娇憨,又透出一丝即将绽放的明艳。
慕容瑾站在不远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还有一丝属于所有者的骄傲。
这才对。
他的公主,该是这个样子的。
晚上那场表演,他要亲自去看。
晚上,镜湖大学操场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校庆晚会的气氛被推向高潮。
慕容瑾独自一人,站在靠近舞台侧前方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
这里视野极佳,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又不会被拥挤的学生干扰,还能将台下大部分反应收入眼底。
当主持人报出江挽挽的名字和节目时,慕容瑾拿出手机,调好焦距,稳稳地举起,屏幕的冷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江挽挽登场了。
灯光打在她身上,她就像一颗被精心擦拭后置于鹅绒上的珍珠,温润、纯净,散发着动人光泽。
音乐前奏响起,江挽挽握着话筒,眼神清澈而专注。
她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
“一闪一闪亮晶晶,留下岁月的痕迹……”
清澈、干净、又带着少女特有柔软质感的嗓音,没有过多炫技,却情感饱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温度,直抵人心。
台下的学生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叹和骚动。
江挽挽站在舞台中央,光芒汇聚,歌声悠扬。
清澈空灵的嗓音与她公主般纯净美好的形象完美契合,创造了一种极具感染力的舞台魅力。
慕容瑾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跟随着她的身影。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光芒四射的女孩,听着她动人肺腑的歌声,一种混合着骄傲、占英以及悸动的复杂情绪,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
就在江挽挽的歌声渐入尾声时,一个身影引起了慕容瑾的注意。
那人抱着一大束鲜花,正穿过人群,朝着舞台侧后方、演员上下场的通道走去。
尽管光线不明,距离也不近,但慕容瑾几乎是瞬间就将这个身影与资料中的那张一寸照对上了号。
张翊风。
慕容瑾眼神骤然转冷,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收起正在录像的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他高大的身影已经如离弦之箭般,从原本站立的位置疾步而出。
他必须在那个子将花送到江挽挽面前之前,赶到后台。
慕容瑾是真的动怒了。
胸腔里那股火气,并非仅仅是看到“潜在情当靠近的醋意,更夹杂着一种被冒犯的凛冽和被证实预判的冰冷笃定。
这个张翊风,果然如他所料!
一个明知自己转年就要远赴重洋、前途未定的人,偏偏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用送花这种方式,意图靠近、甚至可能“勾搭”他的挽挽。
这种行为,在慕容瑾眼里,已经不仅仅是“追求”那么简单,而是充满了算计和不负责任。
他打心眼里看不上这种人。
什么品学兼优的校园男神?什么风评极佳的学霸?
此刻在慕容瑾看来,都他妈是放屁!不过是个道貌岸然、伪善至极的伪君子罢了!
如果张翊风只是单纯地欣赏江挽挽,被她的美好所吸引,但在明知自己即将离开、无法给予长久承诺的情况下,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感,选择默默守护或者干脆远离,不去打扰她本该平静的大学生活。
那他慕容瑾,或许还会敬他是条有担当、懂克制的汉子。
或者,退一万步讲,如果他张翊风年轻气盛,实在按捺不住那份悸动,哪怕学学慕容瑾年轻时的样子,坦诚地和对方清楚,彼此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也算是一种不拖泥带水的干脆。
可他现在在做什么?
用鲜花,用看似真诚的祝贺,用那些暧昧不清的试探,去靠近一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姑娘。这不就是在利用信息的不对等,利用江挽挽的年轻和善意,进行一种不负责任的、充满欺骗性的情感诱导吗?
这分明就是在哄骗!
用短暂的热情和虚假的承诺,去骗取一个女孩最珍贵的情感和信任,然后呢?等他拍拍屁股出国了,留下江挽挽一个人面对可能的伤心和狼藉?
慕容瑾越想,胸口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那不仅仅是对张翊风个饶厌恶,更是对他这种行为可能对江挽挽造成的伤害,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愤怒和保护欲。
慕容瑾抢在江挽挽退场前,便已先行抵达了后台侧方的通道口,正好是演员下台必经之处。
几乎是前后脚,抱着那束醒目鲜花的张翊风也匆匆赶到了,恰好与慕容瑾迎面相对,隔着几步距离站定。
张翊风是不认识慕容瑾的,他绝不会想到他眼中那个取着“挽挽老公”这么土的一个Id的男人就是眼前之人。
张翊风也只是随意的看了慕容瑾一眼,然后低头整理着花束。
慕容瑾则毫不避讳地、冷冰冰地直视着他。
呵。
一把破花,就想讨挽挽的欢心?
真当江挽挽是和学校里那些普通女孩一样,没见过多少世面吗?
他慕容瑾给江挽挽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就凭你,也配?
慕容瑾在心中冷冷地嗤笑一声。
张翊风这故作深情的送花姿态,看似坦荡实则藏着试探的眼神,或许能骗过学校里那些同样年轻、心思单纯的学生们。
可他慕容瑾是什么人?
在省厅那样深不见底的官场里,他见识过太多比张翊风心思深沉百倍、手段高明千倍的“老狐狸”。那些人脸上的笑容比春风还和煦,嘴里的话语比蜜糖还甜,可背地里的算计和城府,足以将一个毫无防备的人生吞活剥。
而他慕容瑾,年纪轻轻就能在那样的环境中立足,靠的绝不仅仅是家世背景。
谋略、眼界、识人、断事,哪一样不是经过千锤百炼,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
张翊风这点稚嫩的遮掩和意图,就像孩子在大人面前玩弄心机,可笑又拙劣。
他一眼就能看穿那束鲜花背后,可能夹杂的短暂热情、毕业前的躁动、亦或是某种“不留遗憾”的自我满足,唯独看不到足以匹配江挽挽的、真正有分量的诚意和担当。
慕容瑾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那种居高临下、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沉沉地看着张翊风。
他在等,等江挽挽下来,也等这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如何在他面前,演完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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