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正待再劝东方求败下令攻城,免得把自己调查出来。
毕竟万一真调查出来什么东西,可就麻烦了。
却见东方求败的亲卫跌跌撞撞跑来,手里举着封染火漆的急报:“少主!兖州急报!吕无极……吕无极带铁骑攻破了濮阳,正往鄄城杀来!”
“什么?!”东方求败一把夺过急报,展开的手指都在抖。他猛地抬头,玄甲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吕无极一介匹夫,他哪里来的胆识敢攻打我的兖州!”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下无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陈宫呢?我让他守兖州,还有那些留守的部将,难道都是摆设?”
下无贼垂着眼,叹了口气,声音沉得像块石头:“陈宫……开城降了。”
“你什么?!”东方求败的怒吼惊飞了头顶的麻雀,“那乱臣贼子!我待他不薄,他竟敢临阵倒戈?!”
乱臣贼子:早知道不叫这个名字了。
下无贼躬身道:“据逃回的士兵,吕无极兵临城下时,陈宫在城楼上了句‘良禽择木而栖’,便亲手打开了城门。吕无极得了兖州腹地,如今如入无人之境,鄄城守将已派人求援三次了。”
东方求败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急火攻心之下,竟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溅在素白的孝服上,像朵绽开的红梅。
“主公!”下无贼连忙上前扶住他。“放心,还有乱臣贼子和程昱。”
袁绍在一旁看得心惊,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东方求败后院起火,兖州若失,他的根基便动了,此时哪还有心思攻打徐州?
“东方兄弟,”袁绍假惺惺地上前,“兖州乃根本之地,万万失不得。不如先回师救兖州,徐州之事,暂缓几日无妨。”
东方求败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望向徐州城楼,终究是咬了咬牙:“下无贼,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回师兖州!”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陶谦,你给我记着,今日暂且饶你,等我收拾了吕无极,再来取你的狗命!”
完,他转身翻身上马,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血渍,带着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城楼上错愕的陶谦。
袁绍望着东方求败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悄悄下令撤军,然后暗中带走张闿——东方求败与吕无极厮杀,正是他吞并周边地盘的好时机,徐州这块骨头,不急在一时。
城楼上,陶谦望着空荡荡的城外,忽然腿一软,瘫坐在地。
虽然危机暂时结束了,但那只是暂时的。
橙留香扶住他,只见陶谦望着东方求败退去的方向,喃喃道:“居然是陈宫,我记得他当年可是不顾家里老幼,甚至什么就当我从来没有那些,如今却轻而易举的投降了……这乱世,到底还有谁能信啊……”
风卷着硝烟掠过城楼,带着远方战场的气息。橙留香望着边变幻的流云,忽然觉得,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乱——一个陈宫倒戈,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血雨腥风。
好在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兖州城外的厮杀声刚歇,吕无极的残兵正拖着刀枪往濮阳方向逃窜,陈宫骑在马上,望着东方求败的军旗重新插上鄄城城楼,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攥着缰绳,掌心的冷汗浸湿了皮革。就在昨,他还笃定东方求败会被徐州战事拖垮——为父报仇的怒火会让他在徐州城下损兵折将,到时候吕无极的铁骑一到,兖州唾手可得。可他算错了最关键的一步:东方求败居然硬生生按兵不动,等了三。
这三里,东方求败没有强攻徐州,主力部队几乎毫发无损。接到兖州急报后,他连夜回师,速度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吕无极刚在濮阳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消化战果,就被东方求败的精锐打了个措手不及,连营寨都被烧了三座。
“陈宫!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吕无极的怒吼从前方传来,他手提方画戟,战袍上沾着血,显然刚从乱军里杀出来,“东方求败的人快追上来了!”
虽然没有彻底占领兖州,但吕无极也知道,要是没有陈宫也没有今的成绩。
虽然很快就被夺回,但还是主动带上他。
陈宫猛地回神,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尘烟滚滚,东方军的骑兵已追出十里地。他咬了咬牙,狠狠一夹马腹,跟上吕无极的队伍。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脑子里全是东方求败回师时的模样——玄甲染尘,眼神却比寒刃还利,根本没有半分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样子。
“我竟看走了眼……”陈宫苦笑,心里又悔又惊。他原以为东方求败只是个被怒火裹挟的莽夫,却没料到对方能在丧父之痛中保持如此清醒,懂得权衡轻重,收放自如。
一行人逃到濮阳城外的渡口时,吕无极的残兵只剩不到千人。望着缓缓靠岸的渡船,陈宫忽然勒住马:“将军先走,我断后。”
吕无极皱眉:“你?”
“东方求败最恨的是我,我留下能拖住他们。”陈宫拔出佩剑,剑身在夕阳下闪着决绝的光,“况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吕无极深深看了他一眼,调转马头跳上渡船:“你想什么啊,给我上来吧!”随后,强行把陈宫带上船。
渡船离岸时,陈宫已被固定在船上。他望着东方求败的骑兵越来越近,忽然笑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赌东方求败会输。这个看似被仇恨困住的人,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夕阳沉入河面,将水波染成一片血色。陈宫的身影消失在追兵的洪流中,而东方求败站在鄄城城头,望着濮阳方向,指尖在城砖上轻轻敲击。
“少主,陈宫跑了。”下无贼低声道。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东方求败的声音平静无波,“传令下去,加固城防,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兵发徐州。”
城楼下的士兵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城砖微微发颤。陈宫的倒戈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雨,却没能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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