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轻缓的开门声,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瞧着他的眉眼,旁人大抵便能猜到,顾宁那冷硬的轮廓是随了谁——父子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反观顾清,该是随了母亲,眉眼温和,性子也温润许多。而顾宁,明明长着父亲的模样,自却像个闷葫芦,心思从来难猜。
家境优渥,他偏要选律师这行,整日忙得脚不沾地。骨子里的韧劲,让他凡事都亲力亲为,旁人能偷的懒,他半分都不肯沾。旁人都他活得像头累狗,这话倒也没错。
中年男人轻叹了口气,儿子的路,他从不多插手,终究要自己走。父母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可谁能告诉他,为何每次回家,他都跟做贼似的?此刻他赤着脚,手里拎着鞋,踮着脚走在地板上,心翼翼的模样,仿佛脚下埋霖雷,瞧着竟有些可怜。
终于挪到床边的“安全区域”,他放下鞋,轻轻掀起被角,生怕惊醒浅眠的妻子。
躺下后,他迅速裹紧被子,半点声响都不敢弄出。可往常,妻子早该被动静弄醒了。
他等着那句熟悉的问话,却迟迟没等来。
“你回来了?”
预想中的声音,终究没响起。
“嗯?怎么回事?”顾父心翼翼地坐起身,只见妻子依旧抱着被子睡着,呼吸均匀缓慢,显然还在深睡郑
他从未见过妻子睡得这般沉。她向来睡眠浅,外面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醒了之后便难再入睡,往常不亮五点多就醒了。
顾父松了口气,能睡着就好,许是近来太累了。他索性不打扰,让她多睡会儿,兴许明醒了,精神能好些。
快亮时,五点左右,顾父已然醒了,耳边却依旧是妻子轻柔的呼吸声,她还在睡。
顾父不敢动,又躺了回去。平日里夜里总少不了妻子的絮叨,此刻四下寂静,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就这般僵硬地躺在床上,想让妻子多睡片刻。可这一觉,竟睡到了七点,顾母依旧没醒。顾父心里犯嘀咕,起身走到床边,今这是怎么了?睡得这么沉,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俊君,俊君。”他越想越慌,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脸,莫不是睡迷糊了?
顾母本还昏昏欲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扰了,一巴掌拍开那只手,翻了个身,把自己裹成个蚕茧。
“别吵,我还想睡。”
听到这话,顾父眼眶竟有些发热。
她,她还想睡。
这么多年,她被失眠缠磨,从未过这样的话,从未有过想多睡一会儿的念头。
那日,一家人都没去打扰顾母,由着她睡,盼着她能自然醒。等顾母终于睁开眼时,已是快九点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得浑身舒坦,竟一时没察觉时间。抬眼瞧见钟表,她瞬间愣住了。
居然已经九点了?怎么会九点了?
她记不清昨晚的事了,照旧的时间上床,夜里却竟没醒过一次,甚至连顾父回没回来都不知道。她竟一觉睡到了九点!她怔怔地看着钟表许久,目光无意间落在一旁的药瓶上。瓶里还装着那些圆药丸,仿佛一粒都没少,还和刚拿到时一模一样。
空气中,还飘着一丝淡淡的薄荷清香,似是从那药瓶里散出来的。
而另一边,唐雨欣拎着行李,已然到了总院。她今日来报到,其实本不想来这么早,可朱院长几乎给她打电话,生怕她跑了似的,只有把她攥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于是,唐雨欣在家才待了没几,就被朱院长的连环电话催着来了。
唐志年得知女儿能留在北京最好的医院,嘴都快笑歪了。往后,女儿就是正经的大医生了,唐家总算出了个行医的人。
听医院急缺人手,他直接把唐雨欣推出了家门——她如今已是真正的医生,有自己的战场,哪有士兵不上战场的道理。
所以,唐雨欣此刻就站在了这里。
她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宿舍门。这钥匙,顾宁也有一把。她原本想着,进来后先去置办些家具,至少得有张床能睡觉。
可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屋里竟一应俱全。
她把行李搁在门口,走了进去。各式家具早已摆放妥当,卧室里的床也铺好了被褥,瞧着刚打扫过,干干净净的。
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桌面,指尖一尘不染。
床上的东西也收拾得整整齐齐,她的被子和枕头被叠成了一个规整的包袱,叠得方方正正。她拆开包袱,里面的棉絮依旧蓬松,定然是刚晒过不久,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阳光味。
她抱着被褥下楼,搭在外面的晾衣绳上晒着,想着回来再好好收拾屋子。如今看来,倒是什么都不用买了。
走到阳台时,她又发现了一台洗衣机,还是双缸的,容量大得很,连被套都能一次性洗干净。
她从背包里掏出手机,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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