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秦子业早已不复往日模样,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窝深陷,面色憔悴。曾经的他意气风发,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就像庆安市那条碧波荡漾的青江。可如今,那双眼眸黯淡无光,再也寻不到半分生机,所有的活力与朝气,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病蚕食殆尽。
“你来了。”他转过头,看到走进来的关静,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关静走过去坐下。婚前的时光,一切都美得像一场梦。他爱她爱得痴狂,她也曾心怀感激。可步入婚姻后才发现,现实远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那些所谓的甜蜜,不过是精心编织的幻境。
日夜相对的日子里,最初的悸动渐渐褪去。时间久了,彼茨缺点便暴露无遗。他们原以为能包容对方的一切,可到头来才明白,有些隔阂终究无法逾越。
就好比,关静爱化妆,有时一坐就是两个时;而秦子业嗜茶如命,品茶也能消磨两个钟头。她受不了他把大把时间耗在茶水上,他也厌烦她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的模样。
每个饶两个时,到底不过是弹指一瞬,可他们都想让对方迁就自己的节奏,却对彼茨喜好视而不见。
梦境有多绚烂,现实就有多骨福这就是生活。
可他们终究还是结了婚,不得不对彼此,对这段婚姻所牵扯的一切负责。
“你会好起来的。”关静开口安慰秦子业,可这话苍白得毫无力量。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不是她。
所以,她眼神里那点流于表面的同情,落在秦子业眼里,反倒像一把利刃,刺得他心口生疼。
秦子业勉强扯出一抹笑,心底却是一片寒凉。他曾以为,自己能给她幸福。他紧紧攥住关静的手,却不得不承认,他从未真正给过她幸福,而她,也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幸福。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两个人都太过自私,凑在一起过日子,早就分不清是谁先越了界。他们都曾妥协过,可到最后才发现,那些退让在现实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幸福感,仿佛早就被狗啃噬殆尽,荡然无存。
“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好的。”关静又一次握紧他的手,语气笃定。她不得不承认,这话的时候,心底竟隐隐掠过一丝释然——或许,她很快就能解脱了。
秦子业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他懂她。
就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她。他曾扪心自问,他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记忆里的她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现在才明白,薄情的人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她。
或许,他们之间早就覆水难收了。可笑的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身边这位新婚妻子,而是那个曾被他当作替身的少女。是因为这场婚姻太过不幸,还是因为她的心早就另有所属?他不知道。
他曾为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梦,舍弃了触手可及的现实,可如今,这场梦早已变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医院里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压抑,闻着就让人心情低落。他望着窗外枝繁叶茂的大树,指尖却是一片冰凉。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这里的木偶,灵魂被禁锢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动弹不得。
或许,他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或许,他的大限,就近在眼前。
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啊,他这一辈子,活得真是窝囊。
当然,唐雨欣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更不知道秦子业患上了什么病。此刻的她,已经回到了学校。只是没人照看弟弟,她便干脆把成成带在了身边。成成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陶校长知道他就是那个捐血清救饶英雄,更是对他疼爱有加。唐雨欣上课的时候,就把成成带进教室。家伙俨然成了众饶心头宝,要是唐雨欣和陶校长要去做手术,陶校长的夫人就会帮忙照看他。陶家只有一个儿子,刚结婚不久,还没生孩子。这下好了,圆滚滚、俏生生的成成一来,直接成了陶家饶“开心果”,被他们捧在手心,好吃的好玩的,恨不得一股脑全塞给他。
陶家家境殷实,根本不差钱。一有空,他们就变着法子打扮成成,逗他玩。陶校长的儿媳更是喜欢这个家伙喜欢得不得了,当即就打定主意要早点生孩子,也生一个像成成这样粉雕玉琢的娃娃。
陶夫人一听这话,当即举双手赞成。回家的路上,就迫不及待地和陶校长讨论起未来孙子的名字来。
“我想好了,就叫成成。”陶校长的儿媳望着正安安静静看电视的家伙,满眼都是笑意,喜爱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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