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钟岳的伏击方兵力稍显不足,可能难以锁死胜局:钟岳伏击部队为2000精锐骑兵(含1500重骑),而王晏球主力有前军3000铁鹞军、中军2500亲卫、断后2000轻骑(合计7500马军),且梁军在干沟浅丘布有2000步军阻击阵——钟岳的3000骑兵虽占伏击先机,但面对王晏球的精锐马军+步军阻击,大概率会陷入“围而难歼”的困境,若不能及时增兵,伏击可能沦为击溃战,甚至被王晏球反杀突围。
梁军影破局关键”,伏击圈随时可能崩:王晏球麾下的2000步军在干沟浅丘布有完美的三段梯次阻击阵(长枪兵+弓手+刀盾兵+拒马),戴岚、王一贺的2000骑兵硬冲必将付出惨重代价,根本无法突破这道防线——这道阻击阵是王晏球的“拖延通道”,只要它存在,抵挡住钟岳的援军。王晏球中军2500铁鹞军就能在前军3000铁鹞军支援下突破伏击逃入深山,钟岳的伏击便不会达成斩首王晏球或重创铁鹞军的目的。
钟岳2000骑伏击兵力虽少,但他准备了百人斩首队,却能在狭窄而又混乱的山道上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即使王晏球的3000前军回援,人数虽多,但吃霖形的亏(山道仅容五骑并行),兵力无法展开。
钟宛均走后约两刻时间,此时为首的那位将领——百姓军节度使、荆州公钟鹏举见到王晏球的马军主力5500骑和断后2000骑轻骑脱离安莱布置的“口袋阵”冲破钟岳军游骑的防线转向西北逃逸,钟岳麾下的戴岚和王一贺的2000骑立即尾随而去。
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卫副官道:“马上带上我们的1000骑,钟军长肯定已在西北山地设伏了,但人数不多,也就2000骑左右,我们过去会会这员梁国十年未有败绩的顶尖名将!”
且钟岳麾下的两位女马军团长戴岚、王一贺率领的两千骑兵(含一千五百重骑)衔尾追上断后的两千梁军轻骑,见对方背靠2000步军于干沟浅丘前的阻击阵布防,二缺即定下一套“重骑控场、轻骑破局”的战术。
王一贺领五百轻骑分两队迂回,一队袭扰梁军侧翼,一队绕至后方堵死退路;戴岚则率一千五百重骑列横阵压上,左翼五百重骑佯装冲锋,死死吸引梁军弓手与正面兵力。
片刻后,梁军两侧防守兵力果然向中路靠拢,王一贺抓住空隙,下令轻骑迅猛冲锋,右翼轻骑瞬间撕开梁军侧防线,直插其前后阵之间,左翼轻骑则成功堵死隘口方向的退路。戴岚见状,挥枪下令重骑主力冲锋,一千重骑如惊雷奔涌,踏碎梁军正面阵型,骑枪穿刺间,梁军轻骑纷纷倒地。
半刻钟不到,就在此时,东南方的烟尘里传来隆隆马蹄,钟宛均的5000马步炮部队终于疾驰而至。
钟宛均当即下令:“陌刀兵、盾牌兵前出支援,接替骑兵正面缠斗!炮兵速筑炮阵,目标干沟浅丘梁军防线,炮火覆盖!”
军令既下,三千陌刀兵即刻列成锋矢阵,盾牌兵手持精铁大盾在前,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陌刀手紧随其后,长柄陌刀斜指地面,寒光凛冽。
这支步军如一道移动的钢铁长墙,稳步压向战场,即刻接替了戴岚、王一贺的骑兵,此时梁军2000轻骑已陷入合围,阵型溃散,戴岚、王一贺趁机喊话劝降,刻意在西侧留出道逃生缺口。
梁军马军本就无心死战,见退路被堵、抵抗无望,纷纷丢下兵器落马跪地投降,仅股势力负隅顽抗,被轻骑快速清剿。
与此同时,钟宛均的炮兵部队在梁军弓矢覆盖区前,五匹快马拖拽一门轰炮,十门炮列成简易横阵,随军士卒抡起铁铲、撬棍,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在干沟浅丘百步外筑好了夯土炮位,炮口齐齐对准那道坚如铁桶的近乎完美的冷兵器阻击阵。
钟宛均很清楚,梁军这三道防线层层设防、互为依托,仅凭步骑硬冲必付出惨重代价,唯有以火炮轰开缺口,才能高效破阵,最大限度减少己方伤亡。
片刻后,炮阵就绪。
十门轰炮的炮口微微上扬,精准锁定了干沟浅丘的三层阵地,炮口的冷光在巳时的日光下泛着慑饶寒芒。
梁军阵中,都指挥使见荆州军突然布下炮阵,心头骤沉,厉声嘶吼:“弓手射炮!快破了他们的火器!”
丘顶的五百弓手立刻调转箭锋,如黑云般的箭雨朝着炮阵倾泻而下。然而,这些箭矢皆落在了炮阵前方的泥地之上。仅有数十支绵软无力的箭矢,勉强射到了炮阵跟前,却被荆州军盾牌兵结成的巨大盾墙悉数挡下。箭镞撞击在精钢盾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没有一支能够穿透。
“炮阵就位!装弹——”随着炮兵连长一声嘶吼,士卒们合力将粗麻布裹着的25斤制式炸药包抬上炮膛,药捻浸足了火油,炮尾的引火绳被拉得笔直。
“点火——放!”,引火绳燃起的青烟窜起,下一刻,惊雷般的轰鸣便将战场的喊杀声彻底盖过——火炮破阵的决胜时刻,已然来临。
十枚炸药包裹着劲风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分三路砸向梁军的三层阵地——这是钟宛均的精准算计,六枚直期一层干沟北岸,三枚锁死第二层浅丘顶部,一枚直取第三层隘口侧的临时桥,层层覆盖,无一处漏网。
第一声轰鸣,炸在干沟北岸的枪林之郑炸药包落在三重拒马与削尖木栅之间,25斤炸药的威力轰然迸发,如平地起惊雷!
火光冲,黑烟滚滚,气浪夹着碎石、木刺、铁屑向四周狂扫,数丈高的土柱翻涌升腾。
那钉死在地上的拒马被气浪掀飞,木栅碎成齑粉,八百长枪兵的枪林瞬间崩碎——离爆炸点近的士卒直接被气浪掀飞,身首异处;
稍远的被碎石穿胸、木刺透体,手中的长枪折成两截,鲜血混着泥土溅满干沟。
原本蹲在长枪兵身后的两百弓手,来不及射出一箭,便被爆炸的冲击波压在沟沿,弓矢散落一地,哀嚎声被后续的爆炸声彻底吞没。
那道堵死骑兵冲锋路线的第一层防线,不过一炸,便成了一片狼藉的焦土,枪林不复,拒马成灰。
紧接着,三枚炸药包接连砸在浅丘顶部。
梁军的第二层防线,五百弓手正依托盾墙抛射,两百刀盾手死死抵住盾墙,可这夯土筑成的浅丘,终究扛不住炸药包的狂猛威力。
第一枚炸药包砸在盾墙中央,轰然炸开,精木与铁皮打造的盾墙如纸糊般碎裂,木片铁皮飞射,盾后的刀盾手被震得五脏俱裂,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第二、三枚落在弓手阵中,浅丘的土层被炸开数尺深的坑,弓手们被埋在土块与碎石之下,哀嚎着挣扎,却再难拿起弓箭。
丘顶的火力压制瞬间断绝,原本密不透风的箭雨,戛然而止,只留遍地残弓、断箭与血肉模糊的躯体。
最后一枚炸药包,精准砸在第三层隘口侧的临时桥上。
那是梁军用来衔接浅丘与隘口的唯一通道,也是三百刀盾兵与两百辎重兵的守御核心,他们正挥着斧头拆桥,试图断去追兵绕路的可能。
炸药包落在桥身中央,一声巨响过后,木桥轰然坍塌,断木与石块坠入桥下的深沟,烟尘蔽日。
拆桥的辎重兵被埋在断木之下,刀盾兵们被气浪掀向隘口方向,原本守在第三层的防线,连带着那道未拆完的桥,一同化为乌樱
十轮炮击,不过转瞬。原本严整的三段梯次阻击阵,在25斤制式炸药包的狂轰滥炸下,彻底支离破碎。
干沟北岸焦土遍地,浅丘顶部坑洼纵横,隘口侧桥断沟深,梁军的尸体与残破的兵器、工事混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干沟的泥土,顺着沟底的低洼处汇成血溪。
残存的梁军士卒被这从未见过的威力吓破哩,哪里还记着“敌至则射,骑至则刺,帅入山口,我等死战”的核心口令?
他们丢了兵器,跌跌撞撞地向浅丘后逃窜,有的被坍塌的土块绊倒,有的被同伴推搡入沟,全然没了半分死战的模样。
钟宛均立在炮阵后方的高坡上,银甲映着日光,手中佩剑直指梁军阵地:“陌刀兵推进!骑兵跟进!清剿残氮—”
三千陌刀兵应声向前,盾手开道,陌刀手挥刀劈砍,如秋风扫落叶般收割着残存的梁军;
戴岚、王一贺的两千骑兵翻身上马,借着炮击的威势,从干沟的缺口处突入,马蹄踏过焦土,刀光闪过,溃逃的梁军士卒纷纷跪地投降。
若是没有这十门轰炮,没有这25斤的制式炸药包,仅凭戴岚、王一贺的两千骑兵硬冲,纵使最终能破阵,也必将付出全军覆没的沉重代价。
而钟宛均的当机立断,以炮破阵,以步骑清剿,终究以最的代价,撕开了王晏球布下的最后一道阻击防线,让西北山地的隘口,彻底暴露在荆州军的铁蹄之下。
炮烟渐渐散去,干沟浅丘的梁军防线已成废墟,十门轰炮的炮口还泛着余热,而荆州军的旗帜,已然插在了浅丘之巅,向着隘口深处,遥遥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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