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两千余支精钢四棱箭呼啸而至时。
一开始“咻咻咻”的破空声,虽然密集,但听惯了战场的梁军马军并不感到害怕。
他们觉得“这是战争的一部分”。他们低下头,缩在铠甲里,继续加速冲锋。只要冲到眼前,弓箭手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当“噗!噗!噗!”的入肉声响起时。梁军骑兵们虽然反应极快,纷纷挥舞手中的马槊试图拨开箭矢,但马槊太长,根本来不及反应每一支箭。
冲在前面的一名重甲骑手,脸上的铁面具瞬间被一支黑色的箭镞贯穿。那箭镞竟然像穿透一张纸一样穿透了精铁面具,箭尾甚至还在微微颤动。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呃啊!”
前排的一名骑兵惨叫一声,捂着脖子跌下马来,鲜血喷涌而出。他胯下的战马失去了主人,受惊地原地打转,却被后面冲上来的战友毫不犹豫地撞开。
旁边一名骑手的胸甲,被箭镞直接崩开了一道裂缝。精钢四棱箭头带着一股腥风,硬生生钻进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铠甲。
……
第二排两千余支精钢四棱箭同时升空,如同黑云蔽日。
“咻——!!!”
这一次,箭雨的声音不再是杂乱的呼啸,而是带着一种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仿佛是两千余把无形的锥子在撕裂空气。
木羽箭在空中划出精准的直线,如同黑色的暴雨,狠狠砸向那钢铁洪流。
“噗嗤!噗嗤!”
这不是金属撞击的脆响,而是利刃切入骨肉的闷响。
后排一名骑兵的胸甲虽然挡住了箭尖,但四棱精钢箭头巨大的动能直接崩裂了铠甲缝隙,硬生生钻了进去,鲜血瞬间从甲缝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护心镜。他惨叫一声,手中的马槊再也握不住,颓然垂下。
“噗嗤!”
一支箭直接绕过了马槊的格挡,精准地射穿了中排一名骑兵的眼窝。那名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头盔带着鲜血飞了出去,身体软软地倒在马背上。
一支箭则射中了前排一名骑兵的腋下——那里是铠甲连接的缝隙,也是没有盾牌保护的死角。精钢箭镞如入无人之境,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
一个骑兵的面甲被破甲锥射穿,箭镞从下巴刺入,从后颈穿出。他仰面倒下,战马还在前冲。
又一个骑兵的腋下稍落位置中箭——那里是胸甲和臂甲的连接处,只有一层锁子甲。破甲锥穿透锁甲,刺入肺部。
……
“啊——!”
“啊——!”
“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
梁军重骑兵们惊恐地发现,在这种恐怖的穿透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竟然如此脆弱。
“这是什么箭?!”
“妖术!这是妖术!”
梁军的阵脚瞬间乱了。
在200步这个安全距离上,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好箭!”钟岳在阵后看得真切,他也是回到百姓军以后才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犀利的箭。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冷冷地对身旁的传令兵下令:
“继续自由射击。告诉他们,在200步以内,没有什么重甲是安全的。”
接着第三排和第四排箭雨瞬间腾空,如同一片乌云般遮蔽了阳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那三千重骑当头罩下。
这两排,目标是战马。
“噗嗤!”
一支箭射中了一匹战马的眼睛,那匹马痛得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悲鸣,将背上的骑士甩了下来。但这匹马很快就被后面汹涌而来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唏律律——!”
更多的箭射中了战马。
一支四棱箭精准地刺穿了马腿上的铁环缝隙,直接钉入骨髓。那匹重达千斤的战马瞬间失去了平衡,前蹄跪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把他头颅踏进泥田里。
那些没有被具装覆盖的马腿,在精钢箭镞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一支箭射过去,直接将马腿齐膝打断。沉重的战马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压成了肉酱。
后面的骑兵根本没有减速,他们甚至没有看一眼倒下的同伴,而是直接踩着尸体和受赡战马,继续冲锋。
受赡战马在地上翻滚、哀鸣,试图站起来,却被后面的铁蹄无情地践踏。
一匹突然加速刚冲过第七道壕沟的健驹,马身覆着铁叶具装,四蹄踏地溅起漫尘土,正驮着甲士往壕沟方向猛冲,忽被四五支精钢四棱箭接连射知—一支穿透了具装缝隙钉进左前腿腱肉,一支擦过马颈撕开皮肉,还有两支射在腹侧甲片下,深深扎入软腹。
“唏律律——!!!”
凄厉的马嘶陡然炸响,那声嘶破了战场的喧嚣,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战马前蹄猛地人立,铁蹄腾空蹬踏,背上的重甲骑士猝不及防,双手死死攥着马槊却根本稳不住身形,被巨大的力道掀得晃了三晃,甲胄碰撞发出哐当乱响。
腹侧的箭杆还在随着战马的喘息剧烈颤动,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涌出,染红了铁具装,滴落在焦土上汇成一滩暗红。
左前腿的伤最是致命,腱肉被箭镞撕裂,每一次蹬地都牵扯着伤口,可剧痛却催得这匹烈马彻底失了神智,竟不是倒地,而是猛地挣开了骑士的控缰,疯了一般调转方向,甩开四蹄狂奔。
它不再循着冲锋的方向,而是横冲直撞地扎进身后的骑兵阵中,铁蹄乱踏,撞得周围的重甲骑兵人仰马翻。
有相邻的骑士想挥槊制住它,却被它扬头猛撞,马首的铁面帘狠狠磕在那骑士的胸甲上,震得对方闷哼一声栽落马下。
疯马的鬃毛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脖颈,眼仁涨得通红,只顾着肆意狂奔,箭杆在奔行中不断扫过周围的人马,带起更多的惨叫,所过之处,梁军的冲锋阵型被撕开一道混乱的缺口,铁蹄踏过的地方,尽是散落的甲片、折断的箭支和受赡战马哀鸣。
背上的骑士到最后也没能稳住,在疯马第三次猛撞向另一匹战马时,终于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他也根本爬不起来),就险些被自己的战马踏中头颅,只能狼狈地滚向一旁。
他眼睁睁看着那匹受了重赡健驹,拖着四五支箭,在千军万马中狂冲乱撞,最终一头撞在远处的拒马刺上,发出最后一声悲嘶,轰然倒地,四肢还在徒劳地蹬踏,鲜血从伤口处涌得更急了。
200步内外,三千重骑兵的冲锋阵型,第一次出现了大面积的混乱。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绝望。
这支梁军重甲马军发现,无论躲在多厚的铁壳里,死神的镰刀都能轻易收割他们的生命。
这轮9000支箭的齐射箭雨,确实给梁军造成了致命杀伤。倒下了一片人马,大约伤亡五六百人马,鲜血染红了冲锋的道路。
混乱过后那些没有被射中要害的骑兵,依然咬牙切齿,红着眼睛,挥舞着马槊,距离阵地只剩下一百步了,胜利似乎依然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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