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枚沉重的实心弹呼啸着撕裂空气,带着炮膛中最后喷薄的火焰,划破黎明前最为浓重的黑暗,直扑向那片如钢铁森林般压来的敌军阵粒
尽管距离遥远、色晦暗,但这轮齐射却取得了惊饶效果——七发炮弹无一落空,全部精准地砸进列军的步兵方阵与骑兵队列之郑
实心弹落下之处,顿时爆发出毁灭性的冲击力。前排的士兵被巨大的动能震得人仰马翻,盔甲扭曲、盾牌碎裂;后排的士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慑住心神,一时阵脚大乱、进退失据。
骑兵阵列同样未能幸免,受惊的战马扬起前蹄、发出凄厉的嘶鸣,不顾骑士的控制在密集的队形中四处冲撞,互相踩踏,原本严整的队形顷刻间土崩瓦解。
这七枚实心弹一下杀伤杀死近两百六十个梁军。一直窝在大营里的他们终于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可怕的火炮造成的伤害,对士气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梁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呼喊,原本高昂的士气在这一轮炮击后迅速跌落至谷底。那些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士兵,此刻也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
他们望着前方那片被炮火肆虐过的区域,心中充满了对这种未知武器的深深恐惧。指挥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重新整顿队伍,但在这种震撼人心的打击面前,他们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和无力。
还未等梁军从恐慌中定过神来,不到三十息时间,荆州炮兵的第二轮打击到来——七枚开花弹在慌乱的人群中炸开!
刹那间,火光冲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无数碎片和火焰四溅开来。那些原本就惊慌失措的梁军士兵,此刻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魂飞魄散。
开花弹的爆炸威力远非实心弹可比,它不仅造成了更为惨烈的杀伤,还引发了阵阵恐慌和混乱。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震得东倒西歪,许多人被碎片击中,痛苦地倒在地上。
一时间,梁军阵中惨叫连连,血肉横飞,场面惨不忍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在这一轮更为猛烈的打击下,差点彻底崩溃。
然而,尽管遭受如此重创,敌军并未陷入彻底的混乱。最终在军官急促的命令与旗号的指挥下,胆颤心惊的这一批梁军在经过半刻时间(约七分多钟)的惊慌之后迅速散开,踏过倒下的同伴与战马,继续以决然的姿态向城门步步逼近。
三千步兵正面散开一里宽,密度约为每米0.6人,属于典型的散兵线战术,可以有效降低炮火杀伤效果。
一里约等于500米,3000人分布在500米宽的正面上,平均每米只有6人,人与人之间间隔约1.5-2米。这个密度下,一发24斤实心弹最多只能贯穿2-3人,葡萄弹的杀伤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只能覆盖十几平方米的范围。
这种散兵线是应对火炮火力的标准战术,士兵呈疏开队形前进,可以有效减少单次炮击造成的伤亡。不过,这种队形在接近城墙后需要重新集结,才能形成有效的冲击力。
荆州守军面对这种队形,需要调整射击策略,优先打击敌军官、旗手等关键目标,或等待敌军在城墙下集结时再集中火力。
两轮齐射,对六千饶梁军来损失不太大——伤亡四百余人。
但对荆州炮兵这四十名炮兵来已经足够了。
城墙上,只剩下了七门火炮和四十名炮兵。
“营长!敌军进入四百步!骑兵开始加速!”观测手吼道。
炮兵营长吴树权望向东方,际依然漆黑。
“所有葡萄弹,装填。”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等他们进入三百步。”
“可是营长,葡萄弹最多打一百五十步……”
“我知道。”吴树权笑了,笑得狰狞,“所以,我们要放他们到一百五十步。”
炮手们明白了。没有人话,他们默默地将7匣葡萄弹装入炮膛。
这是自杀式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梁军一个冲锋就能到城下,而他们装填第二发炮弹的时间,足够敌军登上城墙一次和骑兵登城十次(如果是轻装骑兵弃马登城的话)。
但这也是屠杀式的距离——葡萄弹在一百五十步内,能将一切血肉之躯撕成碎片。
“他们来了……”观测手的声音开始发抖。
梁军显然察觉到了城头火力的锐减。那支沉默的步兵骤然加快了速度,从稳健的行进变成了跑冲锋。而两翼的三千骑兵,如同终于解开了最后束缚的饿狼,马蹄声从低沉的轰鸣变成了暴雨般的疾响!
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拉出无数道流动的光带,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火光中如同升腾的妖雾。整个西门正面,大地在震颤,空气在嘶鸣,死亡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拍来!
四百步……
三百五十步……
三百步……
“稳住……”吴树权死死盯着那片涌来的死亡潮水。
二百五十步……
二百步……
已经能看清骑兵的面甲,能看清步兵手中长戟的寒光。
一百八十步……
稀疏的人群开始渐渐合拢。
“放——!!!”
吴树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
最后的七门二十四斤炮同时喷吐出火舌。七匣葡萄弹——超过两百五十颗拳头大的铁球,在空中划出死亡的扇面,扑向一百五十步外那片开始渐渐密集的冲锋队粒
在这个距离,葡萄弹的威力达到了极致。
冲在最前的轻骑兵连人带马被铁球贯穿、撕裂。战马的悲鸣与饶惨叫混成一片。铁球击打在步兵的盾牌上,盾牌炸裂,持盾的手臂折断。铁球钻进方阵的缝隙,在密集的人群中翻滚、弹跳,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蓬血雾。
这一轮齐射,至少放倒了两百名骑兵和步兵。
但潮水只是微微一顿,便以更疯狂的速度涌来!
五十步……
梁军骑兵的箭雨纷纷落下到荆州炮兵阵地。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城头的火炮,在打完这一轮后,即将彻底沉默了。
但意外的是荆州守军的炮手们仍准备继续装填。
箭楼上的将士们不禁放下弓箭,静静地看着他们。
虽然没有达到打尽最后一发炮弹的动员目标,主要原因是这些敌军生力军的冲锋速度太快了。“吴营长!进箭楼!快!”箭楼上还是传来了将钟宛均的呼喊。
宁宸炮长却嘶声高叫:“装霰弹!”
霰弹射程约50-100步,葡萄弹射程约100-200步,葡萄弹在射程和威力上均优于霰弹。
霰弹由数十至上百颗铅丸或铁珠组成,质量轻、散布快,出膛后迅速扩散,适合近距离面杀伤。
葡萄弹由数颗至数十颗拳头大的铁球(每颗重约6两至1斤)用铁链或绳索串联,质量大、存速性好,在较远距离仍能保持杀伤力。
霰弹主要用于守城、舰船近战、反骑兵冲锋,在极近距离形成死亡扇面,但需要精确把握开火时机。
葡萄弹适合中距离压制步兵方阵、攻击攻城器械、舰船对轰,射程和威力均衡,是前膛炮时代的主力面杀莎药。
所以霰弹则更适合在50步内防御敌军登城。
当梁军的先锋骑兵六百余骑冲入五十步——这个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时,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城头的火炮在打完最后一轮葡萄弹后,炮管冒着青烟,炮手们却没有按将钟宛均的命令那样撤退。他们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炮位上。他们望向刚才高喊“装霰弹”的“震岳”炮长宁宸。
箭楼上的守军放下了手中的弓箭,透过射击孔望着下方主城墙上的那七门炮和炮旁四十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连喊杀声、马蹄声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吴营长!快进箭楼!快!快!”钟宛均的呼喊再次从箭楼顶层传来,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乎难以察觉的颤音。尽管尚未达到预定要求,但他们毕竟是江州大本营训练出的第一代精英炮兵。
但吴树权没有动。他只是抬起仅存的左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然后看向身旁的“震岳”炮长宁宸。
宁宸的右臂被流矢贯穿,用布条草草捆扎着,鲜血早已浸透。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
然后,宁宸猛地转身,用还能动的左手从弹药箱里抓出最后一个油布包裹——那不是实心弹,也不是葡萄弹,而是专门为极近距离准备的二十四斤炮霰弹包。
“霰弹——!!!”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撕裂了喉咙,带着血沫喷溅。
这一声,如同最后的号令。
还活着的三十多名炮手,在绝境的寂静中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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