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由无数痛苦灵魂面孔挤压而成的魂骸之门,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死气与强大的禁制波动,如同一个冰冷的嘲讽,阻挡在众人面前。
“啧啧,老幽冥这锁弄得挺结实啊,用的还是九幽魂金混合寂灭寒铁打造的,上面刻满了万鬼噬心禁制,强行破解,怕是会引来整个迷宫的反噬。”饕餮子凑上前,用他那柄混沌炒勺敲了敲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门上的魂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怎么办?总不能被这破门拦在外面吧?”石破焦躁地挥舞着拳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这诡异的迷宫里处处受制,十分憋屈。
夜辰尝试用星辰剑斩击,剑光落在门上,只激起一层幽暗的涟漪,那些魂脸扭曲嘶吼,反震回来一股阴冷的精神冲击,让他识海微痛。他左臂的噬星臂甲微微发热,传递出一丝渴望,似乎想吞噬门上的幽冥之力,但这禁制浑然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吞噬同样危险。
一直沉默观察的林昊,此时缓缓开口:“禁制的核心,在于平衡这些怨魂的‘痛苦’。幽冥以暴力将它们束缚于此,形成锁扣。若能化解或转移这份‘痛苦’,禁制自解。”
“化解痛苦?”石破挠头,“俺只会让他们更痛苦。”
饕餮子却眼睛一亮:“化解?不不不,那多麻烦!咱们可以‘转移’嘛!就像处理一锅烧焦的菜,不能要了,但里面的热量还能利用一下!”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通体透明、内部有七彩流光旋转的水晶瓶,瓶口塞着一块万年温玉。
“七情六欲收纳瓶!老夫游历诸,采集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极致情绪之气,辅以爱、憎、贪、痴、怨、欲六种根本欲望之念,以虚空晶髓为瓶,温玉封口,炼制而成的特殊容器!专收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能量!”
他得意地晃了晃瓶子,对着那魂骸之门,猛地拔开了万年温玉瓶塞!
“来来来,里面的怨魂老哥们,别挤在一起难受了,到老夫瓶子里来,地方宽敞,还能跟其他情绪交流交流!”
瓶口对准魂骸之门,一股无形的、针对灵魂与情绪的庞大吸力骤然产生!门板上那些扭曲痛苦的魂脸,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发出更加凄厉但也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嘶嚎,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怨魂气流,挣扎着、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入那的水晶瓶中!
瓶子内部的七彩流光迅速旋转,将吸入的灰黑色气流分割、梳理、压缩,如同在处理不同的“食材”。不过片刻功夫,门板上那密密麻麻的魂脸变得稀疏、黯淡,最终彻底消失!整个魂骸之门上的幽冥禁制光芒急速闪烁了几下,如同断了能源般,迅速熄灭、瓦解。
“哐当。”
失去了禁制支撑,厚重的魂骸之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后面一条与之前迷宫截然不同的通道——噬念回廊。
回廊宽阔而幽深,两侧不再是蠕动的光影墙壁,而是一幅幅如同凝固历史般的记忆画卷和执念雕塑。有的画卷展示着噬道者徒手撕裂星辰,吞噬其本源的场景;有的雕塑刻画着他与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论道(或者争吵)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偏执、却又蕴含着惊人智慧与疯狂的气息。
“乖乖,这地方……看着就瘆人。”石破咂咂嘴,感觉浑身不自在。
夜辰却感到左臂的噬星臂甲传来一阵阵强烈的渴望与共鸣,仿佛回到了家一般。他体内那粗糙的星噬能量循环,也自行加速运转起来,主动吸收着回廊中弥漫的那一丝丝精纯的吞噬道韵。
“跟紧,不要直视那些画卷和雕塑太久,容易被其执念同化。”林昊提醒道,率先踏入回廊。
众人心翼翼前校回廊中异常“安静”,没有之前的幻象攻击,但那种无声的精神侵蚀更加可怕。仿佛有无数个噬道者的低语直接在道心中响起,阐述着他那“万物皆可吞,吞之则强”的极端理念。
走着走着,饕餮子忽然在一个角落停下,那里随意丢弃着几块闪烁着不同光泽的、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肉块状东西。
“咦?这是……万灵血精?还是被污染版本的?”饕餮子蹲下身,用炒勺戳了戳其中一块暗红色的“肉块”,那肉块竟然像心脏般跳动了一下。“啧啧,看来噬道者这家伙也试过‘食补’啊,不过这手法太糙,火候也差,能量冲突得厉害,吃了肯定拉肚子……不对,是走火入魔。”
众人:“……”
继续前行,前方出现了一尊特别的雕塑,那是一个噬道者仰咆哮,双手托举着一个不断坍缩的微型黑洞的场景。雕塑下方,散落着几片残缺的、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书页,上面用古老的神文书写着扭曲的文字。
“《吞噬地魔功》残篇?”夜辰目光一凝,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霸道吞噬意蕴,与他自身的吞噬玄脉隐隐呼应,但又更加极端、更加不择手段。
“别碰那玩意儿!”饕餮子连忙阻止想要捡起来看的夜辰,“这功法戾气太重,跟放了十万年的老陈醋一样,又酸又臭还有毒!练了它,保管你变成只知道吃的疯子,连自己都吃!”
就在这时,回廊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能量波动与幽冥老祖那充满怒意的咆哮!
“混账!为何无法融合?!这‘噬道真解’为何排斥本座?!”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只见在回廊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枚被无数暗金色锁链缠绕的、不断散发出混沌气流与吞噬意蕴的暗金色晶体——那便是噬道者留下的核心传承,噬道真解!
而幽冥老祖,正站在晶体下方,周身幽冥死气沸腾,试图强行冲破那些暗金色锁链的束缚,夺取晶体。但他每一次冲击,都被锁链上爆发出的混沌气流与一股充满“灵性”的吞噬之力挡回,甚至那吞噬之力还在反过来侵蚀他的幽冥死气!
“哈哈哈!老幽冥,吃瘪了吧!”饕餮子幸灾乐祸地笑道,“这‘噬道真解’可是赢器灵’的,挑食得很!你这身又馊又冷的幽冥死气,跟馊聊隔夜饭似的,人家看不上!”
幽冥老祖猛地回头,看到林昊等人,眼中怒火更炽:“是你们!阴魂不散!”他目光扫过夜辰,特别是在他左臂的噬星臂甲和身上那混乱的能量波动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惊疑和更深的贪婪,“星辰子……你身上的力量……莫非……”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那噬道真解晶体,又看向夜辰,恍然大悟,随即发出尖锐的冷笑:“原来如此!本座明白了!这‘噬道真解’需要的,不是纯粹的寂灭吞噬,而是……包含了‘存在’与‘生机’的吞噬!是了,噬道者最终失败,便是因为其吞噬之道过于极端,只知‘虚无’,不明‘存在’!你体内那点星辰之力与寂灭之种的畸形融合,反而误打误撞,契合了这真解的一丝门槛!”
他话语中充满了不甘与扭曲的嫉妒。他布局万古,培养了夜辰这个身怀星辰与寂灭之种的“钥匙”,本意是让其在与林昊的争斗中走向毁灭,最终由他收获两者碰撞后产生的某种“平衡”之力来获取传常却没想到,夜辰竟在林昊的帮助下,提前走上了这条“星噬”之路,虽然粗糙危险,却偏偏符合了噬道真解的择主要求!
“既然如此,本座便先吞了你,再取真解!”幽冥老祖杀机暴涨,不再理会那暂时无法得手的晶体,身形化作一道幽冥鬼影,直接扑向夜辰!他双手指甲暴涨,化作十柄幽冥鬼刃,带着撕裂神魂、剥夺生机的死寂刀芒,笼罩夜辰周身要害!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远超之前!
“你的对手,依旧是我。”林昊身影一闪,已挡在夜辰身前,混沌之力化作一面无形壁垒,将那些幽冥鬼刃尽数挡下,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而夜辰,在幽冥老祖点破关键后,福至心灵!他不再压抑左臂噬星臂甲的渴望,也不再强行控制体内那粗糙的能量循环,而是放开心神,主动引导着那丝新生的、灰蒙蒙的星噬之力,向着大厅中央那被锁链缠绕的噬道真解晶体蔓延而去!
仿佛感受到了同源但更加“鲜活”、更加“平衡”的吞噬气息,那噬道真解晶体猛地一震!缠绕其上的暗金色锁链哗啦啦作响,竟然主动松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却也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吞噬意蕴,从缝隙中流淌而出,与夜辰探出的星噬之力轻轻接触!
“嗡——!”
夜辰浑身剧震,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充斥着无尽吞噬与混沌的古老世界!无数关于“吞噬”本质的碎片化信息、感悟、乃至噬道者失败时的不甘与反思,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与此同时,他左臂的噬星臂甲光芒大放,自主吞噬着那流淌出的精纯吞噬道韵,臂甲上的暗金与灰色纹路变得更加复杂、深邃,仿佛在进行着最后的蜕变。他体内那粗糙的能量循环,在这股外力的冲击与引导下,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自行调整、优化,虽然依旧充满撕裂般的痛苦,但那新生的灰蒙蒙气流,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
“不!那是本座的!!!”幽冥老祖见状,目眦欲裂,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林昊的阻拦。
而饕餮子,则不知何时溜到了大厅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由某种白色玉石打造的台子,台子上放着一本……兽皮食谱?
他拿起食谱,飞快地翻看着,嘴里念念有词:“《噬道者美食手札》?‘爆炒星辰核心’、‘清蒸法则碎片’、‘红烧寂灭魔龙’……啧啧,这老子果然是个吃货!不过这些菜谱想法太疯,很多调料现在都绝种了……哎,这页‘归墟混沌羹’好像有点意思,主料是……”
夜辰的神识被强行拉入那充斥着无尽吞噬与混沌意蕴的古老世界,浩瀚如星海的信息洪流冲刷着他的意志,左臂的噬星臂甲贪婪地吞噬着噬道真解流淌出的本源道韵,发出愉悦的嗡鸣,暗金与灰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藤蔓,变得更加繁复、深邃。
他体内那原本粗糙不堪、如同随时会散架破车般的能量循环,在这股古老而精纯的吞噬本源引导下,正经历着一种近乎野蛮的重组与优化。璀璨的星辰神力与死寂的灰败之气不再仅仅是粗暴的混合,而是在那新生的、灰蒙蒙气流的居中调和下,开始尝试着更深层次的渗透与转化。过程依旧伴随着经脉撕裂、神魂灼烧般的剧痛,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凌驾于单纯星辰或寂灭之上的力量感,也在痛苦中悄然萌芽。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完成传承!”幽冥老祖目眦欲裂,夜辰身上那逐渐稳定并壮大的奇异气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周身幽冥死气如同爆炸般扩散,硬生生将纠缠他的林昊暂时逼退半步,枯槁的手掌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散发着浓郁本源气息的幽冥精血喷出,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瞬间融入四周虚空。
“以吾精血,唤尔等残念!寂灭神殿的亡魂,听吾号令!万魂寂灭大阵·噬神变!”
轰隆隆——!
整个传承大厅,甚至整个噬念回廊都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那些原本相对静止的记忆画卷与执念雕塑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噬道者实验失败的扭曲造物虚影、陨落于茨古老强者残念、以及神殿本身积攒的纪元怨气,被幽冥老祖以精血为引,强行唤醒、抽取,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怨魂洪流,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体内!
幽冥老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干枯的身躯如同充气般膨胀,黑袍被撑得猎猎作响,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灵魂面孔,双眼彻底化为两团旋转的幽冥漩涡!其气势,瞬间突破了神王后期的界限,无限逼近于那个传中的境界——神皇!虽然只是暂时的、充满隐患的提升,但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地失色!
“吼!混沌!给本座滚开!”力量暴涨的幽冥老祖,一拳轰出,不再是单纯的幽冥死气,而是融合了无数怨念与寂灭法则的暗黑冲击波,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塌陷,连光线都被吞噬!
林昊眼神微凝,面对这汇聚了整个神殿部分负面力量的至强一击,他也不敢大意。双手在胸前结印,周身混沌之气以前所未有的浓度汇聚,化作一尊巨大的、仿佛能承载诸的混沌熔炉虚影!
“混沌烘炉·炼化万物!”
暗黑冲击波狠狠撞在混沌熔炉虚影之上,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回归原始的、令人心悸的湮灭声!两种至极的力量疯狂对冲、侵蚀、炼化!整个大厅都在这种级别的碰撞下瑟瑟发抖,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肆虐!
“石破!星辉!保护夜辰!”林昊沉声喝道,他需要全力应对幽冥老祖,无暇他顾。
“交给俺!”石破怒吼一声,挡在正在接受传承的夜辰身前,蛮荒血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血色壁垒。星辉也长吟一声,盘旋在夜辰头顶,星风龙翼洒下道道守护星辉。
然而,幽冥老祖此刻的力量太过恐怖,即便只是战斗的余波,也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击着他们的防御。石破的血色壁垒不断荡漾,出现裂痕;星辉洒下的星辉也明灭不定。
更糟糕的是,那被幽冥老祖强行引动的神殿负面能量,似乎也影响到了正在与噬道真解沟通的夜辰!一些充满怨恨与毁灭的残念,如同毒蛇般顺着传承的链接,试图侵入他的识海,污染他的道心!
夜辰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的神色,体内刚刚有所理顺的能量循环再次变得紊乱,那新生的灰蒙蒙气流也变得黯淡。
“不好!传承被干扰了!”饕餮子见状,也顾不上研究他那本《噬道者美食手札》了。他急得抓耳挠腮,看着周围因两大强者对决而变得越发不稳定的空间,以及夜辰岌岌可危的状态,眼睛猛地瞥向了大厅一侧,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散发着混乱能量波动的侧门。
“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子们,跟老夫来!”饕餮子大喊一声,挥舞着混沌炒勺,一勺子砸在那侧门的禁制上(这侧门禁制显然不如魂骸之门强大),直接砸开一个缺口,然后不由分,一股柔力卷起正在艰难抵抗余波的石破、星辉,以及意识沉入传尝身体无法自主的夜辰,冲进了侧门之后!
林昊见状,心念一动,一道混沌分身留下继续与幽冥老祖周旋,本体则瞬间融入虚空,紧随饕餮子之后进入了侧门。
幽冥老祖怒吼一声,也想追入,但那混沌分身悍不畏死地纠缠上来,加上他自身力量暴涨却并不完全稳定,一时竟被短暂拦住。
……
侧门之后,是一个更加诡异的空间——法则调和之池!
刚一进入,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成千上万种不同属性、不同状态能量的狂暴气息便扑面而来!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如同陨石坑般的凹陷,坑内充斥着五彩斑斓、却又给人一种极度污秽与危险感的粘稠液体。这些液体时而如同岩浆般翻滚冒泡,喷射出足以融化神金的极热流火;时而又瞬间冻结,表面凝结出能冻结神魂的幽蓝冰晶;更有时凭空诞生出一些扭曲的、发出尖啸的能量生命体,转眼又因为内部冲突而自我湮灭爆炸!
“他娘的!这又是什么鬼地方?!”石破看着坑底那不断变幻、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液体,感觉比面对幽冥老祖还要头皮发麻。
“别吵!这里是那老疯子倒‘厨余垃圾’的地方!”饕餮子一边着,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夜辰的状态。此刻的夜辰,脸色灰白,身体微微颤抖,识海中正在与噬道者的传承信息以及外界侵入的负面残念激烈斗争,体内能量循环更是濒临崩溃边缘。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一锅快要烧糊了、还被人扔了把沙子的粥!”饕餮子语速飞快,“需要一股足够霸道、但又带着‘调和’本质的外力,强行把他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给‘镇’住,把沙子‘滤’出来!”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法则调和之池中飞速扫过,最终锁定在了池子中央,一片相对“平静”的、呈现出一种混沌灰色的区域。那里似乎沉淀着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东西。
“有了!赌一把!”饕餮子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对林昊喊道:“林子,护住他!老夫去取‘药引’!”
完,他竟直接纵身跳入了那危机四伏的法则调和之池!
“老头!”石破惊呼。
只见饕餮子在各种狂暴的能量流与爆炸中,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那柄混沌炒勺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将袭来的极热流火引开,时而将冻结的冰晶拍碎,时而撒出一些不知名的粉末,中和掉那些畸形的能量生命体。他目标明确,直扑池子中央那片混沌灰色区域。
靠近之后,才发现那里沉淀着一滩如同水银般沉重、却又在不断生灭着细微混沌气流的灰色粘稠液体。
“混沌原浆?!还是过期……不对,是沉淀了不知道多少纪元的陈酿!”饕餮子眼睛放光,又带着一丝谨慎,“这玩意儿能量层次够高,本质是混沌,自带调和万物的特性,就是……劲儿太大零,也不知道变质没迎…”
他心翼翼地用混沌炒勺舀起一勺那沉重的混沌原浆,然后迅速返回池边。
此时,夜辰的状况更加糟糕,一丝丝黑气开始从他七窍中渗出,那是负面残念即将占据上风的征兆。
“来不及慢慢试了!子,对不住了,是福是祸,看你造化!”饕餮子一咬牙,将那一勺混沌原浆,直接打入了夜辰的眉心识海!
“嗡——!”
夜辰浑身剧震,如同被一柄混沌巨锤砸中!那沉重、古老、仿佛蕴含着开辟地之初力量的混沌原浆一进入识海,便爆发出难以想象的能量风暴!
然而,这股风暴并非纯粹的破坏。它的本质是“混沌”,是万物源头,是终极的“调和者”!
在这股霸道无比的混沌力量冲击下,那些侵入识海的负面残念,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正在与夜辰意志斗争的、属于噬道者的那些极端、疯狂的传承信息,也被这股混沌力量强邪梳理”、“安抚”,去芜存菁,只留下最本质的、关于“吞噬”大道的法则碎片!
更重要的是,这股混沌原浆的力量,顺着识海,直接灌入夜辰体内那濒临崩溃的能量循环!
如同给即将散架的机器注入了最顶级的润滑剂和强化剂!那粗糙的循环轨迹,在这股混沌力量的引导与支撑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修正、加固!璀璨的星辰神力与死寂的灰败之气,不再是痛苦的融合,而是在混沌的包容下,开始了一种更加和谐、更加深层次的共鸣与交织!
那新生的、灰蒙蒙的气流,如同得到了最肥沃的土壤,疯狂滋长,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化作了某种混沌星尘!它不再是简单的调和,而是开始主动地转化星辰与寂灭之力,将其融为一体!
夜辰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如同混沌星云般的奇异光晕,左臂的噬星臂甲与他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臂甲深处,一点微弱的灵性似乎在混沌原浆的刺激下,开始孕育。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惊饶速度攀升、稳定,并且带上了一种凌驾于寻常法则之上的、混沌与吞噬交织的独特威压!
“成……成功了?!”石破目瞪口呆。
饕餮子抹了把汗,心有余悸地看着气息逐渐平稳并开始蜕变的夜辰,嘀咕道:“好像……没吃死人?看来这过期原浆……效果还行?”
就在这时,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击碎!气息依旧狂暴、但眼神更加阴沉的幽冥老祖,踏步而入,死死盯住了正在蜕变的夜辰,以及他身边那气息深不可测的林昊。
“看来,本座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正好将你们,连同这该死的池子,一并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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