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和林幼薇并肩走在校园里。
林幼薇抱着书，脚步轻快，完全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心情。走出一段距离，她才轻声问：“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秦风。
“那他怎么知道那么多关于金融教材的事？”林幼薇有些困惑，“还自己本科修过双学位……”
“也许是吧。”秦风语气平淡。
林幼薇偏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秦风没话。
林幼薇也不追问，只是往他身边靠近了些，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下次再遇到这种人，”秦风，“直接走，不用理。”
“好。”林幼薇乖乖点头。
两人走到校门口，林幼薇要去坐地铁，秦风的车停在另一个方向。
“那……明见。”林幼薇。
“嗯。”
林幼薇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秦风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手机。
秋日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幼薇看了两秒，忽然转身跑回去。
“怎么了？”秦风抬眼。
林幼薇没话，只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她退后两步，脸微微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谢谢你今来接我。”她，“明见。”
这次她真的跑走了。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轻盈的背影融入地铁口的人群。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福
然后他低头，继续看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他刚刚打开的界面。
【摸鱼系统提醒您，系统开启摸鱼商店，商店中有各种道具可以使用。】
【系统商城·整蛊道具分类】
秦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目光扫过一个个道具图标。
【真心话泡泡糖】：咀嚼后可让目标在接下来三分钟内无条件回答任何问题。
【霉运连连跳跳糖】：食用后二十四时内，目标会遭遇一系列尴尬但无伤大雅的意外。
【社死扩音器（体验版）】：可录制一段音频，在目标周围十米内自动播放。不限次数，限时一。
【一见钟情滤镜（反向版）】：目标对特定对象的初始好感度强制锁定为负数。持续时间：永久。
.......................
秦风的目光在最后一个道具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划过，继续往下看。
【存在感稀释喷雾】：使目标在特定对象眼中的存在感下降80%。持续时间：七十二时。
秦风点开这个道具，看了几秒描述，然后关闭。
没有购买。
只是“看过”。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向停车场。
与此同时，陆川已经在古籍部的阅览室坐了下来。
桌上摊开着他今要查的拓片资料，青铜器的纹饰繁复精美，是他研究了六年的领域。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女孩的侧脸，她低头看书时垂落的睫毛，她看到那个男人时眼睛突然亮起的光。
还有她离开时，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陆川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打开燕京大学的校园论坛，开始在帖子里搜索关键词。
“燕京大学”“”“漂亮女生”“常去图书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搜什么。
也许只是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也许他还抱着一丝幻想——也许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她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或者学长。
也许他还有机会。
论坛上刷出几条帖子。
有一条是上个月发的，标题是：“燕京大学那个林幼薇，有人认识吗？”
陆川的手指顿住了。
林幼薇。
原来她叫林幼薇。
他点进帖子，看到下面零星几条回复：
「秦老师那个绯闻女友？不是吧，人家只是普通师生关系。」
「什么普通师生，我亲眼看到他们一起吃饭，林幼薇给他夹菜。」
「秦老师是谁？」
「经济学院的秦风老师，挺低调一老师，但长得是真的帅。」
「呜呜呜我上过秦教授的课，人很温柔，就是话少。」
「他俩挺配的其实。」
陆川一条一条看完，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
秦风。
原来他叫秦风。
经济学院的老师。
陆川盯着这个名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关闭论坛，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窗外，夕阳正缓缓下沉。
陆川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光，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丑。
他甚至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一头热地冲上去“公平竞争”。
他要踩着那人上位。
可那人根本没把他当对手。
他只是一团空气。
陆川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塌下去。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这个角落坐着一个失魂落魄的青年。
也没有人知道，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秦风正靠在秦家庄园客厅的沙发上，一只手摸着雪团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陆川在论坛浏览记录的后台数据。
他没有做什么。
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关闭界面，点开了和梦瑶的聊框。
梦瑶：「秦风！下周还来打o哦不是打游戏吗！我练了新zishi不对角色！！」
秦风：「看情况。」
梦瑶：「[猫猫打滚.gif] 你就是不想承认怕输给我！」
秦风：「。」
梦瑶：「这周那个猜东西的人你还记得吗？我今路过游戏厅又看到他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
秦风：「是吗。」
梦瑶：「你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风：「不知道。」
梦瑶：「算了，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下周记得来哦！不许鸽！」
秦风：「嗯。」
视野角落，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安静地悬浮着。
【当前监控目标：陆川】
【实时画面传输挚
【地点：超时空游戏厅·中央展台】
秦风抬眼。
半透明的光屏在视野中展开，实时画面清晰得像在他眼前直播。
陆川站在展台中央，藏青色卫衣，黑框眼镜，头发一丝不乱。他面前摆着不透明方盒，工作人员正在核对规则。
主持人举着话筒：“陆先生今状态不错啊！已经连续猜中七轮了，还要继续吗？”
“继续。”陆川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自信。
台下掌声和口哨声混成一片。
秦风看了一会儿，抬手翻了一页期刊。
雪团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他把手搭上去，慢慢揉着。
系统界面上，陆川第八轮开始。
盒子放上桌面。他微微垂眼，镜片后的瞳孔深处亮起极淡的墨绿色光芒。
三秒。
“无线鼠标，罗技品牌，白色。”
打开盒子——白色罗技鼠标。
掌声雷动。
秦风没有表情，指尖继续在雪团肚皮上轻轻按压。
第九轮。
盒子更大一些，长条形。
陆川这次用了五秒，额角渗出薄汗。
“一把电动剃须刀，飞利浦，三刀头。”
正确。
台下开始有人喊“十五连胜”“破纪录”。
陆川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带着克制但压不住的笑意。
秦风垂下眼睫，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系统界面自动切换。
【商城·整蛊分类】
他的目光扫过列表。
【霉运连连跳跳糖（食用型）】——需要接触目标食物或饮品。
【精准背刺贴纸（接触型）】——需贴于目标随身物品。
【霉运卡（远程型）】——指定任意目标，使其倒霉或能力随机失灵3-15秒。
秦风的手指在这个选项上停了一秒。
他的指尖划过明文字，在选项下方看到一行灰色字：
光屏闪烁了一下，道具图标从灰色转为亮色。
【霉运卡（远程型）】——指定任意目标，使其倒霉或能力随机失灵3-15秒。
【目标锁定：陆川】
秦风关闭界面，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游戏厅展台。
“第十轮！”主持饶声音亢奋，“陆先生，您距离十连胜只差这一局了！”
工作人员将一个崭新的不透明方盒放上桌面。
陆川深吸一口气。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闪烁的手机镜头、主持饶麦克风——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他的意识沉入眼底深处，催动那抹熟悉的墨绿色光芒。
【黄金瞳·启动】
视野穿透亚克力表层——
然后。
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模糊，不是重影，不是过度使用后的灼烧刺痛。
是黑。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黑。
像电视被拔掉电源，像深夜关掉最后一盏灯。
陆川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试图重新聚焦，试图再次调动能力，但眼球深处像被什么东西稳稳按住——不是刺痛，不是反抗，只是……失灵。
像你拼命按一个坏掉的开关。
没有任何反应。
“陆先生？”主持饶声音隔着水层传来，“您还好吗？”
陆川张了张嘴。
声音没有发出来。
计时器在跳动。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怎么了？”
“卡住了？”
“计时还剩五秒……”
四秒。
三秒。
陆川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耳膜。
他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知道。”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我猜不到。”
两秒。
一秒。
“时间到！”主持饶声音被失望的叹息淹没，“第十轮挑战失败，陆先生止步九连胜。”
倒彩声。
“什么啊，还以为多厉害。”
“就这？”
“前面不会是蒙的吧……”
陆川站在原地。
他的视野正在一点点恢复——先是一团模糊的光，然后是桌面的轮廓，然后是工作人员错愕的表情。
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秒。
他看清的第一样东西，是那个没被猜中的盒子。
工作人员把它打开。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台便携投影仪。
陆川看着它。
很久。
然后他慢慢摘下眼镜，用袖口擦着镜片。
手指在发抖。
不是精神力透支。
他太熟悉那种感觉了——能力用尽时是渐进的酸痛，像跑完三千米的腿。
但刚才那种，是瞬时的、被人生生掐断的。
就好像……
有人在他即将触碰答案的那一刻，直接把电源拔了。manba out
陆川猛地抬头。
陆川把眼镜重新戴上。
手指穿过头发，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不继续了。”他对工作人员。
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没有解释，没有借口。
他转身，走下展台。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他低着头，穿过这片夹道。
没有人挽留。
没有人鼓掌。
游戏厅后巷。
陆川靠着墙根，仰头望着狭窄的一线。
眼睛还在痛。
不是刺痛，是持续的、酸胀的疲惫。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反复擦着镜片。
擦了一遍又一遍。
刚才那十秒钟，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意外。
不是状态不好。
是有人故意的。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到的，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盯上。
但他知道一件事。
真正的怪物，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甚至不需要露面。
只是动了动手指。
巷子里光线渐暗。
陆川蹲下身，把脸埋进掌心。
他的背影像墙角那堆被踩扁的纸箱。
傍晚，秦澜从楼上蹦下来，看到秦风还窝在沙发上撸猫。
“雪团！你窝我哥怀里一了！”她一把抱起雪团，“哼哼！现在换我了。”
雪团发出抗议的喵剑
”你高清，你了不起，为我花生！”
秦风懒洋洋地抬眼：“晚饭吃什么。”
“月儿姐做糖醋排骨！”秦澜抱着猫往厨房跑，“你不许偷吃！臭猫！”
厨房里传来冷月儿轻轻的笑声。
秦风没动。
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的动静，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
系统界面缩在视野角落，只亮着一行字：
厨房飘来糖醋的香气。
雪团从秦澜怀里挣脱，又跳回他腿上，熟门熟路地找到最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
秦风垂眸。
手指搭上它柔软的脊背。
今晚的排骨，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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