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前。
舒棠这边正忙得不可开交，幼儿园放学的高峰期刚过，紧接着又来了一波闻讯而来的食客，直接把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舒棠一个人又要招呼、又要算钱、又要调味、还要打包，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就在她手忙脚乱，额头上沁出汗珠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在她身侧响起：
“买完的到这边排队算钱。”
舒棠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孟屿礼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已经站到了她旁边。
他应该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挺括的西装外套，只是把领带松了松，袖子也挽了上去。
孟屿礼动作自然地拿起一个干净的口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看了舒棠一眼，解释道：“今下班早，过来帮帮你，你只管调味，算钱收钱的活儿我来。”
舒棠心里一暖，也顾不上多问，连忙点头：“好！”
有了孟屿礼加入，效率立刻提升了一大截。
孟屿礼负责维持秩序、算账、收钱，动作有条不紊，算账速度极快，口齿清晰地报出金额，一点不乱。
顾客付完款，他就把相应的餐盒递给旁边的舒棠。
舒棠则专注地负责最后的灵魂步骤，浇上香辣红油汤汁，确保每一份都滋味十足，然后递还给顾客。
两人一个算钱，一个调味，配合默契，像两条高效的流水线。
原本有些拥挤混乱的摊位前，很快变得秩序井然，队伍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
……
一波忙碌的高峰终于过去，摊位前的人渐渐少了。
舒棠总算能停下来喘口气，她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孟屿礼，眼里带着感激和笑意：
“多亏你今来了！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有点应付不过来，今卖得特别快！”
孟屿礼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他看着她累得脸颊泛红却眼神晶亮的样子，嘴角微扬：
“能帮上忙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摊位里还剩下的一些串串，语气带上一丝调侃，“那……舒老板，我能买一份吗？”
舒棠被他逗乐了，豪气地一挥手：“随便拿！看上哪串拿哪串！就当抵你今的工资了！”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愉快。
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又陆续有几个顾客过来，把剩下的串串买走了大半。
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起。
等到最后一位顾客离开，舒棠看着几乎空聊两个不锈钢格子和见底的汤桶，长舒一口气：“收工！”
她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摊位，清洗用具，整理东西。
孟屿礼也没闲着，他拿起那个装现金的零钱盒，帮她把里面散乱的纸币和硬币整理归类。
当他捏起一张百元纸币准备捋平整时，手指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孟屿礼眉头微微蹙起，拿起那张钞票，对着路灯的光线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搓了搓纸张的边缘和花纹处。
“棠棠，”他转头看向正在擦车的舒棠，语气有些严肃，“这张钱……不对劲。”
舒棠停下动作，有点懵：“啊？怎么不对劲了？”
孟屿礼把那张百元钞票递给她：
“你看看，这纸张手涪颜色、还有水印和安全线，都不太对，我怀疑是张假钞。”
舒棠心里一惊，赶紧接过来，也学着孟屿礼的样子，对着光看，又用手指反复摩挲纸张。
她对辨别假钞没什么经验，但仔细感觉，这钱摸起来好像确实比平时的钞票要光滑一点，颜色也似乎有点偏淡。
“真的有问题？”她还是不太敢确定。
孟屿礼没话，又低头在零钱盒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又抽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同样对着光看了看，然后肯定地：
“这张五十的也有问题，你看，这两张的纸张光泽、手感和真钞有明显区别，印刷的精细度也差一些。”
他把两张可疑的钞票都递给舒棠。
舒棠把两张钱放在一起对比，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那股被欺骗的怒火“腾”地就烧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她猛地一拍脑门，“今下午，有个瘦高个、穿夹克、头发有点乱的年轻男人！他买了几串东西，就是用一张一百的付的款！我当时还找了八十多块钱给他！肯定就是他！”
孟屿礼点点头：
“那估计没错了，用大额现金，买的又不多，就是为了找零，换走真钱，可能是惯犯。”
“靠！”舒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气得胸口起伏，“这杀千刀的！白吃我一份钵钵鸡不，还倒赚了我八十多块钱！气死我了！”
孟屿礼看她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下次注意点就行，幸好损失不大。”
“我不是光心疼这点钱！”舒棠还是气鼓鼓的，“我是觉得这种人太缺德了！他今能骗我，明就能去骗别人！那些摆摊的老头老太太，眼神不好，又不会用手机验钞，辛辛苦苦一，收张假钱回去，得多难受啊！”
孟屿礼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反而一软。
他的老婆，自己吃了亏，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其他可能受害的弱势摊贩。
“你得对，”他顺着她的话，“所以咱们明得更加注意，明我陪你一起来摆摊，咱们盯紧点。如果那个人还敢来，或者有类似可疑的人，不定能当场揪住他。”
舒棠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明还来？你不上班吗？”
孟屿礼笑了笑：“明周六，你忘了？”
舒棠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已经是周五晚上了！她这几忙得昏暗地，连星期几都忘了。
“对哦……周六。”她恍然大悟，随即点头，“行！那明咱们一起！要是那混蛋还敢来，非让他把假钱吐出来不可！”
完，两人一起把摊位彻底收拾干净，骑着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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