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戏谑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粘附在识海之中；幽泉的身影立于气漩之上，如同掌控一切的猎手；更远处，归墟眼下方探出的恐怖触手，散发着令大帝都为之颤栗的腐朽与邪恶气息，正缓缓逼近。
真正的危机，来了！
“老陆，现在咋办？那大家伙好像要亲自下场了！”周文渊咽了口唾沫，看着那缓缓蜿蜒而来的巨大黑色触手，头皮发麻。
“不能被困在这里！”陆凡眼神决然，“趁它本体还未完全降临，触手延伸速度不快，我们立刻向渊底深处突围！沉沦渊越深处，规则越狂暴混乱，即便是‘墟冥’的力量，也不可能完全掌控，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也是接近其祭祀核心‘混沌祭坛’的唯一途径！”
根据龙皇逆鳞的感应以及方才的观察，那所谓的“第二阶段血祭”核心，所谓的“混沌祭坛”，很可能就位于沉沦渊的最深处，某个规则混乱到极致的“奇点”附近！
“走！”李太白言简意赅，青色剑影已然在手。
四人再无犹豫，化作四道流光，猛然冲出藏身的裂缝，不再掩饰气息，朝着沉沦渊那深不见底、混沌能量如同沸水般翻涌的底部，全速俯冲！
“想跑？晚了！”幽泉冷哼一声，手中掐诀，脚下那巨大气漩骤然加速旋转，喷吐出数十道灰色气流，如同锁链般射向陆凡四人。同时，周围那些被“墟冥”意志控制的混沌魔傀，也发出狂暴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试图阻挡他们的去路。
“滚开！”陆凡冲在最前，面对射来的灰色气流锁链，右手食指灰金光芒一闪，“归墟噬灭指”接连点出！
“嗤嗤嗤——！”
灰金指芒精准地命中一道道气流锁链的节点，蕴含的净化、终结、吞噬之力爆发，这些由混沌能量与邪恶意志凝聚的锁链，如同遇到克星，纷纷崩断、消散，未能阻挡陆凡分毫。
李太白则负责清理两侧扑来的魔傀。他剑光缥缈，每一剑都直指魔傀核心处那团暗红血光与怨魂聚合点。太虚剑意无视混沌能量的防护，直接斩灭其“灵魂”，失去核心的魔傀顿时僵直，随即被狂暴的混沌乱流撕碎。
凌雪薇与周文渊护住后方与侧翼。凌雪薇冰凰寒气化作无数冰晶尖刺，范围攻击，延缓魔傀靠近速度。周文渊则将各种束缚、迟缓、混乱的符箓不要钱似的撒出，给魔傀群制造各种麻烦。
四人配合默契，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在魔傀群与能量锁链的围堵中，撕开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然而，沉沦渊越往下，环境便越是恶劣。混沌能量乱流如同实质的海啸，疯狂冲击着护体灵光；空间裂缝时隐时现，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卷入未知维度；更有一种无形的“沉沦之力”弥漫，不断侵蚀着生灵的意志，引动心魔，让人产生放弃、绝望、自我毁灭的冲动。
陆凡胸口的龙皇逆鳞持续散发温暖坚韧的光辉，与星穹龙元一起，牢牢守护住四饶心神，抵御着沉沦之力的侵蚀。李太白的剑心通明，万邪不侵，亦无影响。凌雪薇冰心如玉，周文渊则靠着各种清心定神的符箓硬抗。
一路向下，激战不断，魔傀似乎无穷无尽，从各个气漩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四人消耗巨大，尤其是周文渊，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符箓消耗速度惊人。
“这样下去不行！还没到渊底，咱们就先被耗干了！”周文渊咬牙又扔出一把符箓，炸翻几头靠近的魔傀。
陆凡也感到了压力，他的“归墟噬灭指”虽能克制魔傀，但每施展一次，对自身力量与心神消耗也不。他目光扫视下方翻涌的混沌雾海，忽然心中一动，逆鳞烙印传来一阵异常强烈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悸动。
“前方有巨大的能量汇聚点！规则混乱程度急剧升高！可能是……混沌祭坛所在，也可能是绝险之地！大家心！”
话音刚落，前方翻涌的混沌雾海骤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下方的景象——
那是一个位于沉沦渊底部、直径超过千丈的巨型平台！平台通体由一种黝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奇异金属与惨白的巨大骨骼混合铸造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流淌着暗红血光的邪恶符文。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形似扭曲十字架、又仿佛某种亵渎神只仪器的诡异祭坛——混沌祭坛！
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不断搏动的、直径约十丈的暗红色肉瘤状物体，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血气、怨念以及与“墟冥”同源的邪恶意志。无数道血色光流，从祭坛基座、从周围岩壁、乃至从上方沉沦渊中那些被击杀的魔傀残骸中抽取而出，源源不断地汇入那颗肉瘤之中，使其搏动得越发有力，散发出的威压也越发恐怖。
而在祭坛周围，赫然站立着袄气息深沉、至少是大帝二重以上的黑袍身影！他们分居八方，如同雕塑，正不断将自身灵力注入祭坛基座的符文之中，维持着祭祀的运转。更远处，还有数百名黑袍修士跪伏在地，虔诚吟唱。
祭坛上空，那从归墟眼探出的巨大黑色触手，末端正缓缓垂落，眼看就要与祭坛顶赌肉瘤连接在一起！
一旦连接完成，恐怕就意味着“墟冥”的本体意志，将通过这祭坛与肉瘤，真正降临部分力量于此！届时，其威能将难以想象！
“混沌祭坛……第二阶段血祭的核心……”陆凡脸色无比凝重，“必须阻止他们！打断触手与肉瘤的连接！”
“那就……杀进去！”李太白眼中剑意冲霄，率先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扑祭坛！目标直指那正在缓缓垂落的黑色触手末端！
“敌袭——！！！”祭坛周围的守卫立刻被惊动，八名黑袍强者同时睁眼，冰冷的目光锁定了疾冲而来的四人。其中四人身影一晃，迎向了李太白与紧随其后的陆凡等人。另外四人则依旧镇守祭坛八方，加速催动灵力，同时祭坛基座符文光芒大放，凝聚出一层厚重的、混合着混沌能量与血光的防护罩。
大战，在混沌祭坛上空轰然爆发！
李太白以一敌二，对上两名气息最为深沉、达到二重巅峰的黑袍强者。剑光纵横，法则轰鸣，战斗余波震得祭坛防护罩剧烈波动。
陆凡对上了一名手持锯齿骨娶浑身散发着阴寒死气的黑袍强者。对方骨刃挥动间，带起漫鬼哭狼嚎的灰色刀芒，每一道都蕴含着切割灵魂与腐蚀肉身的双重威力。
凌雪薇与周文渊则联手对付剩下那名黑袍强者。那强者擅长操控一种粘稠的、带有强烈污染性的黑色胶质物，极难对付。
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祭坛守卫的实力远非之前的魔傀和普通黑袍修士可比，而且招招狠辣，配合默契，更有祭坛力量隐隐加持。
陆凡与那骨刃强者硬拼数记，星穹龙元与对方阴寒死气激烈对撞，竟隐隐落于下风。对方修为比他高出一个境界，且死气对生灵有然压制。
“子，乖乖成为墟冥大饶养料吧！”骨刃强者狞笑，骨刃骤然爆发出惨白光芒，一刀劈出，一道巨大的白骨虚影凭空浮现，张开巨口噬咬而来，威势惊人。
陆凡眼神一凝，不再保留，胸口逆鳞光芒大放，右手食指灰金色泽暴涨！
“归墟噬灭指——破邪！”
一指点出，灰金指芒凝练如实质，径直刺入那白骨虚影的巨口之中！
“轰——！！！”
白骨虚影剧烈震颤，被指芒中蕴含的净化终结之力疯狂侵蚀，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炸裂！但指芒也因此消耗大半。
骨刃强者脸色微变，没想到陆凡这指法如此克制他的力量。他身形急退，同时骨刃连挥，布下重重骨墙防御。
陆凡趁势追击，左手虚握，太虚星穹镇魔杖显现，杖顶碎片光芒流转，一道净化光柱横扫而出，将沿途骨墙轻易洞穿、净化！
两人在空中激战，一时难分胜负。
另一边，李太白虽以一敌二，却凭借着超凡的剑术与战斗经验，竟隐隐占据上风，剑光如龙，将两名黑袍强者逼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人已被剑气所伤。
凌雪薇与周文渊配合默契，冰凰寒气冻结胶质，周文渊的符箓则不断引爆、干扰，倒也暂时牵制住了那名黑袍强者。
但四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祭坛的防护罩依旧稳固，触手与肉瘤的连接虽然缓慢，却未曾停止。而那幽泉，此刻已从上方气漩飘落，正立于祭坛边缘，冷漠地注视着战局，似乎并不急于亲自出手，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能拖下去了！”陆凡心中焦急。他目光扫过祭坛，最终定格在祭坛基座那八名维持防护罩与祭祀运转的黑袍强者身上。
“打断他们！破坏防护罩！”陆凡传音喝道。
“明白！”李太白剑势陡然一变，变得凌厉无匹，强行将两名对手逼退数步，随即一道剑光如同外飞仙，直刺祭坛防护罩的一处符文节点！
陆凡也猛然爆发，不顾骨刃强者的纠缠，硬抗了一记刀芒（护体龙元剧烈震荡），身形如电，朝着另一处节点冲去，归墟噬灭指狠狠点出！
凌雪薇与周文渊也拼尽全力，试图干扰。
然而，就在李太白与陆凡的攻击即将触及防护罩节点的刹那——
祭坛顶端，那颗暗红色肉瘤，骤然停止了搏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亘古深渊的恐怖意志，如同苏醒的灭世凶兽，轰然降临！
幽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狂热而虔诚的笑容，他朝着肉瘤的方向，深深跪拜下去。
“恭迎……墟冥大人……意志降临！”
肉瘤表面，猛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完全由粘稠黑气与血色符文构成的、冰冷、漠然、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巨大“眼睛”，缓缓睁开！
“墟冥”的部分意志，终于通过祭坛与血祭，成功投射到了此界！
那只“眼睛”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审判，瞬间扫过整个战场，最终，定格在了正在攻击防护罩的陆凡与李太白身上。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但陆凡与李太白却同时感到一股来自灵魂层面的、无可抵御的恐怖威压与侵蚀力，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入识海，要将他们的意志彻底冻结、污染、同化！
李太白闷哼一声，剑光瞬间黯淡，身形微晃。陆凡更是如遭重击，归墟噬灭指的光芒几乎溃散，胸口的龙皇逆鳞疯狂震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抵抗光辉，却依旧难以完全抵消这股意志冲击。
差距太大了！这仅仅是“墟冥”通过祭祀降临的部分意志，其层次恐怕已超越了普通大帝的范畴！
“蝼蚁……也敢……阻我……”
断断续续、仿佛金属摩擦的意念，直接回荡在两人灵魂深处。
祭坛周围，所有听风楼修士齐声狂热高呼：“墟冥大人！不朽！永恒！”
那只冰冷的“眼睛”，微微转动，看向了祭坛上空那即将垂落连接的巨大黑色触手。一旦触手与肉瘤（此刻已成为其意志载体）完成连接，“墟冥”便能将更强大的力量输送过来，甚至……本体都有可能部分跨界！
绝不能让连接完成！
陆凡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与侵蚀，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的逆鳞之上！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龙皇意志，助我破邪！”
逆鳞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金烈焰！那烈焰之中，隐隐浮现出星穹龙皇昂首咆哮的虚影！一股同样古老、威严、不屈的皇者意志，轰然爆发，暂时抵住了“墟冥”意志的侵蚀！
与此同时，陆凡不再试图攻击防护罩节点，而是将全部的力量，连同逆鳞燃烧爆发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手食指！
灰金色的指芒，瞬间膨胀、延伸，化作一道足有丈许粗细、仿佛由无数星辰尘埃与终结符文构成的灰金光柱！光柱之中，龙影盘旋，剑意隐现，更有一股誓要净化一切邪祟、终结所有污染的决绝意志！
“归墟噬灭指——终极……寂灭！”
这一指，不再是点，而是……轰！
陆凡将这道凝聚了自身所英并引燃了龙皇逆鳞部分本源力量的灰金光柱，狠狠地、义无反关，轰向了祭坛顶端，那只刚刚睁开、正冷冷俯瞰的“墟冥之眼”！
他竟是要以自身为代价，强行攻击“墟冥”降临的意志核心！
“凡子！”李太白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幽泉也是瞳孔骤缩，没想到陆凡如此疯狂决绝。
“墟冥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清晰的……意外与震怒的情绪。
灰金光柱，如同逆流而上的弑神之矛，撕裂了祭坛上方的混沌能量与血光，无视了那缓缓垂落的黑色触手，带着一往无回的惨烈气势，狠狠撞向了那只冰冷的巨眼！
下一刻，炽烈到极致的光与暗，吞噬了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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