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书墨的推测在三后得到证实。
一份来自“多元宇宙最高法院”的传票送达杂货铺,不是通过传送,而是直接出现在柜台上的晨光里——阳光在桌面上凝聚成文字,那是纯粹规则层面的召唤。
传票内容简洁:
“案件编号:Ω-终极-7
“原告:多元宇宙秩序维护委员会(代理:观察者协会)
“被告:新宇宙G--7(代理:铁书墨)
“案由:存在权争议
“开庭时间:本宇宙72时后
“主审法官:园丁长(代行)”
最后那个署名让店铺里的空气凝固了。
“园丁长亲自审?”议长脸色发白,“这不符合程序!最高法院通常由七位法官合议,只有涉及‘创始文明’的案件才会由园丁长主审!”
铁书墨盯着那行字:“所以我们在它们眼中,已经上升到‘创始文明’的威胁级别了?”
“不是威胁级别,”王语嫣轻声,“是同类级别。它们把你当成……又一个可能病变的园丁文明。”
就在这时,三颗种子突然开始自主发光。金、银、灰三色光芒在空中交织,投影出一段影像——不是播种者留下的,而是种子里自带的“使用明”:
画面里,一个与老园丁(播种者)面容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的身影站在无数枯萎的规则之树前。他的眼神不是园丁的慈祥,而是混合着疯狂与清醒的痛苦。
“我是园丁长,”那个身影,“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明播种者认为你已经准备好接受……这份遗产。”
“遗产?”铁书墨皱眉。
“园丁文明不是自然演化来的,”园丁长继续,“是播种者用自己的一部分‘创造’出来的。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失败的一个。我在维护宇宙的过程中,渐渐把‘维护’变成了‘控制’,把‘修剪’变成了‘裁剪’,最后……把花园当成了私有财产。”
影像切换,显示园丁长如何一步步扭曲:他开始制定严格的“花园守则”,任何不符合他审美的“杂草文明”都被清除;他建立观察者协会,本意是帮手,后来变成执法队;他创造了静止法庭,最初是为流解文明纠纷,最后变成了审判工具。
“播种者试图纠正我,”园丁长的声音带着悔恨,“但我已经病变太深。我的‘维护欲’变成了‘控制癖’。最后,播种者不得不把我……隔离。”
画面显示播种者用最后的力量,将园丁长封印在一个独立的“病变宇宙”郑但隔离不彻底——园丁长的一部分意识通过之前建立的系统(观察者协会、静止法庭等)依然能影响外界。
“这三颗种子,”园丁长,“是播种者留下的治疗方案。金色种子代表‘规则’——我失去的边界福银色种子代表‘自由’——我扼杀的可能性。灰色种子代表‘遗忘’——我需要放下的控制欲。”
“要治愈我,需要有人进入病变宇宙,在我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同时种下三颗种子。但风险是……”
影像剧烈波动,园丁长的表情扭曲:
“如果失败,播种者会失去最后一个能执行治疗的‘健康园丁’。而我会彻底失控,吞噬所有接触到的宇宙,包括你们的新宇宙。”
影像结束。
店铺里一片死寂。
合同率先打破沉默:“所以我们现在面临双重任务:72时后在最高法院辩护,同时还要在病变宇宙执行治疗手术。时间冲突。”
“不冲突。”铁书墨突然,“因为最高法院的开庭地点……就是病变宇宙。”
所有人看向他。
“想想看,”铁书墨分析,“园丁长被隔离在病变宇宙,却能主审案件。明最高法院的‘法庭’就在那里。我们不是要同时做两件事——而是同一件事的两个环节:在法庭上辩护的同时,找机会种下种子。”
阿猫握紧刀:“但园丁长会不知道这个计划吗?”
“他知道。”铁书墨指着种子,“影像里他了,‘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明播种者认为你已经准备好’。这句话其实是给现在的他听的——病变的园丁长也看过这段影像,他知道会有人来治疗他。”
王语嫣明白了:“他在等。等一个能通过他考验的园丁,来执行这场他既渴望又恐惧的治疗。”
“所以最高法院的审判,”议长接话,“本身就是治疗的一部分?他在测试我们是否有资格?”
“更准确,”铁书墨,“他在测试我们是否理解‘园丁’的真正含义:不是控制,是守护;不是裁剪,是引导;不是拥有,是服务。”
他转身看向店铺里的所有人:“现在分配任务。”
“王语嫣,你研究三颗种子的具体使用方法。我们需要知道种植的精确时机、位置、方法。”
“守望(瓦伦丁),你用园丁文明的知识,分析病变宇宙的规则结构。我们需要知道进去后怎么不被立刻同化。”
“合同,你整理所有与园丁长相关的法律条文。辩护时用得上。”
“议长,你联络所有曾被审判过的文明代表,收集它们的证词。我们要证明园丁长建立的系统已经扭曲。”
“阿猫,”铁书墨最后,“你陪我进去。我需要一个能在绝对混乱中保持清醒的人。”
阿猫点头:“我的武道,本就是‘在无序中寻找有序’。”
铁书墨自己则走向店铺的仓库区。那里囤积着他成为园丁以来收集的所影货物”——不仅仅是商品,更是他应对各种危机的准备。
他打开一个标着“终极应急”的货箱,里面整齐摆放着:
1. 概念防护服:用秩序粉碎者碎片编织,能暂时抵抗规则侵蚀。
2. 时间沙漏:从静止法庭偷带出来的纪念品,能范围操控时间流速。
3. 可能性透镜:店铺镜子的一块碎片,能看到短暂的可能性分支。
4. 归墟戒核心:创始饶礼物,一直没舍得用。
5. 以及……一张皱巴巴的清单:他重生后写的第一张囤货清单的原始手稿。
铁书墨拿起那张清单,看着上面稚嫩的字迹:“压缩饼干x100箱,净水片x500瓶,抗生素x200涵…”
那时的他只想着活过末世。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宇宙级别的病变。
他笑了,把清单心折好,放进口袋。
“老板,”王铁锤的投影飘过来,“成功率计算出来了。双重手术的成功率:17.3%。”
“不低了。”铁书墨,“比我重生时只有0.0001%的存活率高多了。”
“但失败后果……”
“失败的话,”铁书墨平静地,“我留了后手。还记得‘重启我’协议吗?如果这次我彻底消散,协议会激活,用我囤积的所有可能性重塑一个‘铁书墨2.0’。虽然记忆不全,但至少……能继续守护这里。”
王语嫣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很紧,但没话。
铁书墨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可是专业的老六。”
“专业老六的原则是……”
“永远留一手。”
“而这一次……”
“我留了好几手。”
72时倒计时开始。
病变宇宙的大门,即将开启。
而铁书墨的口袋里,那张旧清单微微发烫,像是隔着漫长时光,给现在的他一点微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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