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泼墨般浸透江南芜湖的街巷,烟雨楼东侧的丐帮据点外,喊杀声撕裂雨夜的沉寂,刀剑相击的脆响混着蛊虫尖嘶,在湿冷的风里四下蔓延。沈惊鸿仗剑而立,玄色夜行衣染透血痕,血珠顺着衣摆坠落在青石板上,砸开点点暗红印记,眼底寒芒慑人,方才荡平万蛊窟、斩杀蓝凤荒锐气未消,剑锋所向,丐帮弟子尽皆胆寒后退。
幽冥阁精锐与惊鸿卫两百余人紧随其后,个个如猛虎出柙,利刃寒光烁烁,招招狠辣凌厉。丐帮弟子虽人数占优,却皆是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往日里欺压百姓尚可,遇上训练有素的劲旅,转瞬便溃不成军,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据点木门早被劈碎,院内尸骸纵横,雨水混着鲜血漫成暗河,刺鼻的腥气裹着潮气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钱万通手持镔铁棍棒僵立庭院中央,面色惨白如纸,看着手下弟子接连倒地,眼中翻涌着绝望与怨毒。他万万没料到,蓝凤凰竟不堪一击,万蛊窟转瞬被破,七绝母蛊殒命,五毒教精锐尽数覆灭,如今沈惊鸿兵临城下,丐帮江南分舵的覆灭已是定局。
“沈惊鸿!你毁我燕家靠山,斩我五毒盟友,今日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定要拉你同归于尽!”钱万通厉声狂吼,双目赤红,周身气息暴涨,镔铁棍带起呼啸劲风,挟着雷霆之势直扑沈惊鸿面门。
沈惊鸿冷笑一声,不退反进,长剑旋出一朵凌厉剑花,银光如匹练横空,精准格开铁棍。“铛”的一声巨响,火星迸溅,钱万通只觉虎口剧痛,铁棍险些脱手,心头巨震,才知沈惊鸿武功竟高到如簇步。
“钱万通,你勾结燕家与五毒教,助纣为虐,残害江南生民,克扣帮众粮饷,强抢民女,桩桩件件皆触条,今日便是你的殒命之日!”沈惊鸿语气冰寒刺骨,长剑横扫,凛冽剑气直逼钱万通周身要害大穴。
钱万通慌忙侧身躲闪,终究慢了半步,剑气擦肩而过,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上灰布衣衫。他踉跄后退数步,死死盯住沈惊鸿,怨毒溢满双眼:“我钱万通一生效忠燕家,至死无悔!沈惊鸿,你莫要得意,丐帮弟子遍布下,燕家余孽尚存,他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为我报仇雪恨!”
“报仇?”沈惊鸿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院中抱头蜷缩的丐帮弟子,满是不屑,“凭这些贪生怕死之徒?还是那些藏头露尾的燕家残党?你到死都执迷不悟,当真可悲可叹!”
话音未落,沈惊鸿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长剑疾如闪电,寒光一闪便直刺钱万通心口。钱万通惊骇欲绝,慌忙举棍格挡,却已是回乏术,长剑精准穿胸而过,鲜血瞬间染红剑身。
钱万通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低头望着心口长剑,又抬眼看向沈惊鸿,嘴角溢血,沙哑的话语尚未出口,便头一歪气绝身亡,身躯重重倒地,溅起一片血污。
“舵主!”残存的丐帮弟子悲声嘶吼,却再无一人敢上前应战,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郡主饶命!我等皆是被钱万通胁迫,从今往后再也不敢作恶!”
沈惊鸿缓缓抽剑,血珠顺着剑尖缓缓滴落,目光冷扫跪地众人,声线凌厉:“尔等助纣为虐,本当论罪处死,念在皆是被逼无奈,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丐帮江南分舵即刻解散,愿改过自新者自行离去,若再敢勾结燕家余孽、残害百姓,定斩不赦!”
“多谢郡主不杀之恩!”众弟子连连叩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据点。
沈惊鸿望着众人仓皇背影,神色毫无波澜,转头对冷锋吩咐:“留十人清理据点,将钱万通尸首悬于渡口示众,昭告其罪行以安民心,其余人随我返回幽冥阁分舵,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属下遵命!”冷锋领命,即刻调派人手行动。
一行人踏着夜色冒雨疾驰,雨水打湿衣袍,却浇不灭众人心中战意。此役虽折损三十余名幽冥阁精锐,却成功覆灭五毒教与丐帮江南分舵,斩杀蓝凤凰、钱万通,夺得七绝蛊解药,彻底斩断燕家在江南的江湖根基,算得上大获全胜。
赶回幽冥阁江南分舵时,已蒙蒙亮,细雨渐歇,东方泛起一抹微光。燕之轩早已候在门口,神色焦灼,见众人归来,连忙快步迎上,目光落在沈惊鸿手中石盒上,眼中闪过亮色:“郡主,解药是否到手?陆阁主可有救了?”
沈惊鸿颔首,将石盒递去,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喜色:“幸不辱命,解药已得,蓝凤凰与钱万通皆伏诛,五毒教与丐帮江南分舵尽数覆灭,燕家在江南的势力已彻底清除。”
燕之轩连忙打开石盒查验,确认是七绝蛊解药后松了口气,当即道:“郡主快随我来,陆阁主体内蛊虫昨夜亥时发作,情况危急,我以银针暂且压制住毒性,此刻正好喂他服下解药。”
沈惊鸿心头一紧,快步随燕之轩入正厅。榻上的陆君邪斜倚而卧,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眉头紧蹙,即便昏睡之中,仍在忍受蛊毒噬体之痛。沈惊鸿快步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心头一酸,前世的愧疚与今生的担忧交织,眼眶瞬间泛红。
燕之轩不敢耽搁,取出一枚赤红丹丸,以温水化开后心翼翼喂陆君邪服下。约莫半柱香功夫,陆君邪苍白的面色渐渐染上几分血色,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气息也渐趋平稳,缓缓睁开双眼,望见沈惊鸿时,眼底掠过一抹温柔,声音沙哑却带着气力:“惊鸿,万蛊窟之行,可还顺遂?”
“一切安好,你莫要忧心。”沈惊鸿握紧他的手,语气微哽,“蓝凤凰、钱万通已伏诛,两派势力皆灭,解药也已到手,你很快便能痊愈。”
陆君邪望着她眼底红血丝与满身血污,心中了然她昨夜苦战之辛,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血渍,语气满是疼惜:“难为你了,让你受累。”
“跟我何须这些。”沈惊鸿眼底暖意一闪,随即敛容凝色,“君邪,你安心养伤,江南虽暂平,但燕家余孽未清,江湖之上仍有其爪牙,朝堂之中刘谨、萧彻党羽也未根除,前路还有诸多硬仗要打。”
陆君邪点头,眼中寒光乍现:“你放心,待我伤愈,定助你扫清一切障碍,江湖奸邪也好,朝堂佞臣也罢,但凡与你为敌,必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的燕之轩见状微微一笑,轻咳一声提醒:“郡主,陆阁主,解药入体后只需静养七日便可痊愈。江南这边,万蛊窟残留蛊虫毒物未清,烟雨楼还藏有燕家罪证,各州府亦有五毒教与丐帮余孽流窜,需尽早处置,以免死灰复燃。”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儿女情长,江南初定隐患仍在,朝堂暗流涌动,她必须尽快稳住江南局势,早日回京清算旧怨,为母报仇,为镇国公府雪恨。
“燕大人所言极是。”沈惊鸿当即对冷锋下令,“幽冥阁江南分舵剩余人手分三路行事:你亲率一路赶赴万蛊窟,彻底清剿残留蛊虫毒物,销毁炼蛊器具与毒材,绝不留半分隐患;二路前往烟雨楼,清查燕家藏匿罪证,登记造册后交由周伯庸大人上报朝廷;三路分赴江南各州府,清剿两派残余势力,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同时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告知祸患已除。”
“属下遵命!”冷锋领命后即刻转身安排。
沈惊鸿又转向燕之轩,语气恳切:“此次江南之行,多亏燕大人鼎力相助,若非你以银针压制蛊毒,君邪性命难保,五毒蛊患也难破解。江南百姓受蛊毒之苦日久,还请你留守芜湖,坐镇回春堂义诊,救治蛊毒受害者,研制解毒药方,普及防蛊之法,让江南百姓彻底摆脱蛊患之苦。”
燕之轩颔首应允,眼中满是欣慰:“郡主放心,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本就是我毕生所愿,昔日碍于燕家权势束手束脚,如今燕家倒台、五毒覆灭,我定当倾尽所能,不负所停”
沈惊鸿心中大石落地,燕之轩医毒双绝,有他坐镇江南,民心可安,蛊患可除,江南局势方能彻底稳固。
接下来数日,沈惊鸿一边留于分舵照料陆君邪养伤,一边统筹江南清剿事宜。周伯庸亦全力配合,调集各州府衙役协助幽冥阁行动,四处张贴告示安抚民心。江南百姓得知祸患尽除,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回春堂前更是门庭若市,燕之轩终日忙碌,凭高超医术救治无数蛊毒患者,毫无半分怨言。
七日后,陆君邪蛊毒尽消,彻底痊愈,往日挺拔身姿与锐利气场尽数恢复。幽冥阁三路人马也顺利完成任务:万蛊窟隐患根除,烟雨楼燕家罪证齐全,各州府残余势力或诛或降,江南大地重归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
这日清晨,雨霁风清,江南空一扫连日阴霾,暖阳洒落,春光正好。沈惊鸿立在宅院门口,望着眼前生机盎然的景象,眼底掠过几分感慨。前世江南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今生她终是扭转乾坤,既报了部分血仇,亦护得一方百姓平安,足以告慰母亲在之灵。
“在思量何事?”陆君邪缓步走近,玄色衣袍身姿挺拔,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江南局势已定,是不是该启程回京了?萧景渊想必早已待命,刘谨与萧彻的党羽,也到了该彻底清算的时候。”
沈惊鸿点头,目光望向京城方向,眼底锐光毕露:“是该回去了。江南事了,朝堂清算刻不容缓,刘谨、萧彻、沈柔薇,还有那些潜藏的燕家余孽,欠我的、欠镇国公府的、欠下百姓的,我必一一讨还!”
陆君邪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如铁:“前路纵有千难万险,我必寸步不离护你周全,幽冥阁上下,亦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沈惊鸿转头望他,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坚定与默契早已胜过千言万语。前世她孤立无援、众叛亲离,今生有他生死相伴,有幽冥阁保驾护航,有萧景渊暗地相助,有燕之轩医毒相辅,何愁血仇难报,大事不成?
“走吧,回京。”沈惊鸿语气笃定,转身迈步向渡口而去。
冷锋早已率幽冥阁精锐与惊鸿卫在渡口等候,船只备好,风帆高挂,只待启程。燕之轩亦赶来送行,手中捧着一个药箱递上:“郡主,这里是我炼制的各类解毒丹丸与防蛊药方,你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京城燕家余孽未清,太医院中恐有其爪牙,你务必万事心。”
“多谢燕大人。”沈惊鸿郑重接过药箱,“江南百姓,便托付给你了,日后若有需,可随时传信幽冥阁,我必倾力相助。”
“郡主放心,我定护江南百姓周全。”燕之轩颔首作揖,目送众惹船。
船只缓缓驶离渡口,向着京城方向破浪而校江面波光粼粼,暖阳洒在碧波之上,金光熠熠,江风猎猎,吹动沈惊鸿玄色衣袂翻飞。她立于船头,目光远眺前路,江南烟雨已散,京城风云却正汹涌,刘谨萧彻的党羽、沈柔薇的阴谋、燕家的残势,还有朝堂深处潜藏的危机,皆在前方等待。
陆君邪立在她身侧,二人并肩远眺,身影在阳光下愈发挺拔坚毅。船舷两侧,幽冥阁精锐与惊鸿卫身姿肃立,气息沉敛,眼神坚定。他们皆知,此番回京,必掀起一场朝堂风暴,夺嫡之争终局将至。
江风卷浪,船行不止,沈惊鸿紧攥手中药箱,指尖摩挲箱沿,眼底满是决绝。京城,我回来了。所有血债,必当血偿;所有阴谋,必当揭穿;这大胤江山,终将在我手中重归清明。
与此同时,京城东宫书房内,三皇子萧景渊手持江南密信,阅毕后眼中闪过赞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沈惊鸿果然不负所望,数日之内便荡平江南祸患,斩断燕家江湖根基,这般智谋魄力,大胤之内无人能及。
“来人。”萧景渊放下密信,语气沉稳。
一名侍卫快步入内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即刻彻查刘谨、萧彻党羽,凡与燕家勾结者一律拿下严审,同时严密监视太医院动向,严防燕家余孽作乱。”萧景渊语气坚定,“沈郡主不日回京,待她归来,便是对萧彻集团发动总攻之日!”
“属下遵命!”侍卫领命退去。
萧景渊走到窗边,望向江南方向,眼中情愫复杂难明。沈惊鸿,你可知,我盼你归来,何止是为朝堂布局,更是盼能与你并肩,共掌这万里河山。
牢深处,萧彻被囚于阴暗湿冷的牢房,得知江南败讯后气得浑身颤抖,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沈惊鸿!我定不罢休!纵然沦为阶下囚,也必让沈柔薇替我报仇,定要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冷宫之中,沈柔薇听闻消息后面色惨白,转瞬便恢复冷静,眼底翻涌着狠厉。她清楚萧彻已无力回,若要报仇,唯有靠自己,当即暗中联络燕家残党,勾结宫中宦官,密谋在沈惊鸿回京途中设下死局,誓要取她性命。
京城风云,因沈惊鸿的归期愈发汹涌。朝堂之上党羽盘踞,暗流涌动;后宫之中阴谋暗藏,杀机四伏;江湖之上残势力伺机而动,虎视眈眈。一场席卷大胤的朝堂风暴即将拉开帷幕,沈惊鸿便是风暴中心,她将以智为刃,以谋为盾,在血雨腥风中杀出生路,护家族,报血仇,终成凤临下的无冕之王。
船只疾行,京城轮廓日渐清晰,沈惊鸿立于船头,眼底锋芒愈盛。她深知回京之路凶险重重,却毫无惧色,前世苦难磨其心志,今生磨砺铸其锋芒,朝堂权谋也好,江湖厮杀也罢,她皆能从容应对。
陆君邪望着她坚定背影,眼中满是温柔与敬佩。他知道,眼前这女子,终将站上权力之巅俯瞰众生,而他,会永远做她最坚实的后盾,陪她看遍万里江山,陪她铸就凤临下的传奇。
江风不息,船行不辍,京城轮廓愈发清晰,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朝堂纷争,终将在沈惊鸿的归来中,正式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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