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冲进剑阵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淡金色的剑影看似悬浮不动，实则构建了一个完全独立的领域。
空气里的魔力流动被强行扭曲，空间结构也出现了细微的异常。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个剑阵散发出的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魔法体系，也不是神术。
这是剑意凝聚成的领域，其中的锐利意志竟然让她这个神明都感到了威胁。
“他居然有这种东西……”
伊莉雅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震惊。
但她来不及细想，目光迅速扫视废墟中央。
刚才那道圣阶气息的爆发太过突然，她担心威廉出事。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愣住了。
那个刚刚晋升七阶的邪教徒。
现在正单膝跪在威廉面前，低着头，姿态恭敬得像在朝拜君王。
而威廉……
他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黑色眼眸里带着玩味的笑意，看着跪地的罗伊斯。
那副轻松的模样，哪里像是遇到危险的情况。
......
时间来到伊莉雅进来之前。
威廉看着眼前突破到圣者的罗伊斯，他露出满意的微笑。
罗伊斯感觉到自己澎湃的力量。
并惊喜的确认到自己的思想竟然真的没有被邪神的意志污染！
他再次看向威廉，发现对方的实力真的只有四阶。
现在的威廉在他的面前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他感觉自己可以随手覆灭。
但下一秒，这些想法就被他干净利落地掐灭。
笑话。
眼前的男人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这里，并且将其他人杀死，更是能轻易帮助自己抵抗邪神的意志。
他是四阶？
他不相信。
最重要的是，对方了能帮助自己救回莉莉。
罗伊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对威廉单膝跪地。
“只要您能帮我救回莉莉，我罗伊斯将是您手中的剑。”
“我还以为你会反手给我一巴掌呢。”
威廉看着眼前宣誓忠诚的罗伊斯，他忍不住揶揄道。
罗伊斯身体一僵，连忙开口：“属下不敢！刚才只是……只是在回味晋升的感觉，绝对没有异心！”
“行了，我没怀疑你。”
威廉此时并不在意对方的解释，现在的他更在乎其他的事情。
“真的具备了法则之力突破了圣阶啊。”
威廉饶有兴致地看着依旧单膝跪地的罗伊斯。
他的眼睛变为了暗红色的瞳孔，但依旧保留着清明，没有那种狂信徒特有的疯狂。
他发现罗伊斯体内的法则之力……很古怪。
那是一种扭曲的火焰法则，专门引动负面情绪，焚烧灵魂。
威廉看向罗伊斯询问道：“看，晋升时是什么感觉？”
“特别是你领悟法则的时候。”
罗伊斯抬起头，犹豫了一下。
“很……奇怪。就像有人强行把一套规则塞进我的灵魂里。我明白怎么使用这股力量，却对力量本身……很陌生，不知道为什么。”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静静燃烧，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令人烦躁的气息。光是看着它，就会勾起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
“哦？这是直接让教徒踏上神明所拥有的道路吗？”
“不用吃惊，这是神明对信徒的恩惠。”
确定没有危险的伊莉雅缓步走来，她听见了威廉和罗伊斯的话语，淡淡解释道。
“调动负面情绪的火焰，邪神掌控的法则之一，和这个人勉强算是适配。”伊莉雅看了一眼罗伊斯和他手中的火焰淡淡道。
“这是神明对信徒的恩惠。当信徒的信仰足够虔诚，神明可以把自己掌握的法则力量赐予他们，强行提升他们的实力。”
威廉挑了挑眉。
“听起来真作弊。”
“就是作弊。”伊莉雅毫不避讳。
“所以在大陆历史上，教会统治时期才是最强的时代。一个中等神明的教会，就能拥有十几个圣阶，几十个六阶，轻松碾压那时候的帝国。”
“那时候的帝国都是看教会的脸色行事。”
“也就现在神明消失了，教会才会衰弱，帝国逐渐变得强大。”
“当然，这种强行赋予的法则也有缺陷。信徒永远无法超越赐予法则的神明，但也有好处，那就是有一条通的道路赋予信徒，让他们晋升神阶时更轻松一点。”
威廉若有所思。
他看向罗伊斯掌心的火焰，黑色眼眸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所以邪神教会能量产圣阶，是因为邪神愿意大量分发自己的法则碎片？”
“对。”
伊莉雅点头。
“而且邪神比我们这些所谓的正统神明更……慷慨。或者，更随意。祂不在乎信徒的未来，只在乎现在能制造多少战力。”
“但正因为这种谁都可以的状态，也导致许多教徒空有法则之力却无法完全发挥其力量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这会让教徒如果不适应法则，那他将无法更进一步。”
“除非神明再次赐予教徒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被无法掌控的法则之力杀死。”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显然对于邪神的这种行为很是不齿。
罗伊斯听着两饶对话，他握紧拳头，掌心的火焰熄灭。
他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更进一步，因为他自己连能不能突破七阶都不确定，现在能突破七阶已经是万幸。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解释一下？”
伊莉雅看了眼威廉和依旧跪着的罗伊斯，挑眉问道。
威廉转头看向她，微笑道：
“如你所见，我帮他晋升了七阶，顺便收了个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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