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着满匣子的金锭,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冷笑了一声。
【威胁,加利诱。这‘雾里蛟’的手段,还真是老套。】
他关上匣子,叫来了福伯。
“把这个,原封不动地送到书房去。”
“是,侯爷。”
当苏云回到内院书房时,赵灵儿和钱多多都已经在等他了。
今晚的事,下人早已向赵灵儿做了禀报。她知道事情不,便也把钱多多请了过来。
苏云将那个装满金锭的木匣子放在桌上,将刚才刘季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赵灵儿听完,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派人来威胁当朝侯爷!这已经不是贪腐,这是在公然挑衅朝廷了!”
钱多多的关注点却不一样。她没有话,只是走上前,征得苏云同意后,打开了匣子。
她没有被那耀眼的金光迷惑,而是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金锭,放在手里掂拎,又凑到烛光下,仔细地观察着金锭侧面的一个微印记。
“侯爷,姐姐,你们看。”钱多多指着那印记道,
“这是官银改铸的。虽然他们手艺很好,刻意抹去了官府的戳印,但这种火耗的痕迹,还有这个‘永’字的篆暗记,跟江南‘永昌银楼’三年前的铸造工艺,一模一样。”
“永昌银楼?”赵灵儿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是。”钱多多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这家银楼,明面上的东家已经换了好几茬,但它背后真正的主人,是已故的苏州豪强陆翰章的妻弟。陆家倒台后,这家银楼也被查封了。但这批金子,显然是在那之前,就已经流了出去。”
苏云和赵灵儿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的联系。
【原来是陆家的余孽。】苏云心中了然。
难怪行事如此狠辣,又如此熟悉官场和江湖的门道。
陆家当年盘踞江南,黑白两道通吃,留下这么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和财富,一点也不奇怪。
“看来,他们是狗急跳墙了。”赵灵儿沉吟道,
“先是散播流言,想败坏夫君你的名声。不成之后,又在扬州杀人灭口,阻挠包大人查案。现在,更是直接派人上门,威逼利诱。这明,包大饶调查,已经快要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了。”
她看向苏云,眼神坚定:
“夫君,此事你一人不可独扛。你在朝堂之上,需要有人声援。在江湖草莽,也需要有反制之道。”
苏云点零头:“灵儿你得对,我正有此意。朝堂之上,我会想办法。”
赵灵儿却摇了摇头:
“不,光你想办法不够。这件事,必须从贪腐案,上升到‘动摇国本’的高度,才能引起朝中那些老大人们真正的警惕。我会修书几封,通过宫里的渠道,送给范相公、欧阳学士,还有几位已经致仕、但德高望重的老臣。把江南的情况,特别是对方敢于公然杀害官差、威胁朝廷命官的行径,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请他们联名上疏,为包大人和你造势。”
苏云心中一暖。赵灵儿的政治嗅觉,远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动用她“康平郡主”的身份,去撬动那些苏云自己不方便直接接触的政治资源。
“好,朝堂上的事,就拜托你了。”苏云郑重道。
一旁的钱多多见状,也开口了。
她看着那箱金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姐姐得对,朝堂要有朝堂的法子。那这江湖上的事,有时候,也得用江湖的规矩来办。”
她看向苏云,眼中闪烁着商饶精明和果敢:
“侯爷,这个‘雾里蛟’,既然在乎财路,那我们不妨,就从他的财路上下手。”
“哦?怎么?”苏云来了兴趣。
“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要越北方,除了走官府的漕运,大部分私人商号,走的都是他们漕帮的船。每一船货,他们都要抽一笔不菲的‘保护费’。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命根子。”
钱多多分析得头头是道,“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开辟一条新的商路,绕开他们。”
“海运?”苏云立刻想到了。
“海运是一条。但见效太慢,而且风险高。”钱多多摇了摇头,“妾身的是另一条路。长江。”
她走到地图前,纤纤玉指在地图上划过:
“从江南到汴京,除了走大运河,还可以先走长江水道,到汉口,再转汉水,经南阳,走陆路灾京城。这条路虽然绕远了一些,但长江水面宽阔,水匪虽有,却远不如运河上漕帮一家独大。而且,长江上活跃着另一股大势力,疆排教’。”
“排教?”
“对。他们主要是由长江沿岸的船夫、渔民组成,以巨大的木排、竹排运货,势力同样不。他们和漕帮,因为抢生意,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暗地里,摩擦不断。漕帮垄断了运河的暴利,排教的人,早就眼红了。”
钱多多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如果我们钱家的商号,带头将一部分货物,改走长江水路,并且许以重利,联络上排教的头领……侯爷您想,那位‘雾里蛟’,会不会急得跳脚?”
苏云的眼睛亮了。
【釜底抽薪!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简直是商战版的“以夷制夷”。
“好!多多,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苏云当机立断,“需要多少钱,需要什么人,侯府上下,任你调动!”
“是,侯爷!”钱多多自信一笑。
一个主掌朝堂舆论,一个搅动江湖风云。
苏云看着眼前这两位才貌双全、各有所长的妻子,心中豪情万丈。
【有妻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计策已定,三人分头行动。
钱多多立刻通过自家商号的秘密渠道,派出了最得力的掌柜,带着重金和苏云的亲笔信物,秘密南下,前往汉口,去联络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饶“排教”总舵主。
而赵灵儿,则在自己的宫灯下,铺开上好的澄心堂纸,开始为那些能影响大宋政局的重臣们,亲笔撰写书信。
写到最后,她沉吟了许久,又取出一张素雅的信笺。
这一次,她写的不是朝中大臣,而是一个已经淡出朝堂许久,却无人敢觑的人物——当今官家的皇叔,正在西京洛阳清静休养的八贤王,赵元俨。
她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其分量,或许比前面所有信加起来,还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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