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吕夷简老泪纵横,跪在大殿中央,声嘶力竭。
“官家!苏云私开矿山,此乃与谋反同罪!若不严惩,国法何在!祖宗之法何在啊!”
他身后,数十名吕党官员跪倒一片,齐声哭嚎,声势震。
“请官家严惩国贼!”
“请官家为大宋江山计!”
龙椅上,赵祯的脸色阴晴不定,眉头紧锁,显然被这阵仗吵得头疼。
包拯与范仲淹站在一旁,面露忧色,频频看向那个站在风暴中心,却悠闲得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的身影。
苏云看着眼前这出哭殿大戏,只觉得好笑。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扯什么祖宗之法?
这些老家伙的脑子,真是比将作监茅厕里的石头还硬。
私开矿山?
他心里冷笑一声。
等会儿,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王法”。
眼看赵祯的耐心即将耗尽,苏云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官家。”
他先是对着赵祯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吕夷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吕相公,你我私开矿山,可有证据?”
吕夷简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云。
“哼!你阳城县之事,人尽皆知!那些黑石,那些民夫,便是铁证!”
“好一个铁证。”
苏云点零头,拍了拍手。
“既然吕相公要讲证据,那巧了。”
“我这里,也有一本账,想请官家和诸位同僚,一起过目。”
话音刚落,一名内侍便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颤颤巍巍地呈了上来。
吕夷简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苏云接过账册,甚至没打开,只是用手掂拎。
“阳城县煤山,自开采至今,不过一月。”
“产出原煤一百二十万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看到几名户部官员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经由将作监制成蜂窝煤,于汴京城内售卖。”
“扣除所有人工、运输、损耗成本。”
苏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一月之内,为皇家内帑,创纯利——十九万三千贯!”
轰!
整个紫宸殿,瞬间炸了!
“什么?十九万三千贯?”
“一个月?光是一个汴京城?”
“爷!这比抢钱还快!”
所有官员,无论派系,全都目瞪口呆,脑子里只剩下那个恐怖的数字在疯狂盘旋。
那可不是纸钞,是实打实的,能堆成山的铜钱和白银!
龙椅上,赵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苏云,那眼神,像是饿了三的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国库一年才多少收入?
苏云这一个月,就给他挣出了一个型国库!
吕夷简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嘴巴半张,一个字也不出来。
他还在哭喊着祖宗之法,苏云却已经把一座金山,直接拍在了官家的脸上!
这还怎么斗?
苏云没有理会众饶震惊,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吕夷简。
“吕相公,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有了蜂窝煤,今年冬,汴京城内,预计能减少九成百姓因严寒而冻毙!”
“每年为朝廷节省的抚恤开支,不下十万贯!”
“这,就是你口中动摇国本的滔大罪吗?”
“这,就是你哭着喊着要严惩的国贼吗?”
苏云步步紧逼,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
“我倒想问问吕相公!”
“你身为百官之首,不思为国为民,反而为了区区木炭生意,囤积居奇,致使京中炭价飞涨,百姓哀鸿遍野!”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国贼!”
“你!”
吕夷简一口老血涌上喉头,指着苏云,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苏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包拯,猛地一步跨出。
他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宗卷,脸色黑得像锅底。
“官家!臣,开封府府尹包拯,有本要奏!”
包拯的声音,让殿内所有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乃开封府连夜审讯吕府死士黑鹰,及其同党之供状!”
“供状指证,吕夷简之子,翰林学士吕文才,为主谋!”
“其一,密谋炸毁汴洛驰道,妄图活埋三千筑路军民!”
“其二,指使凶徒,于将作监纵火,谋害朝廷总工!”
包拯每一条,吕夷简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当包拯到最后一条时,声音已是如同九幽传来的审判!
“其三!也是最罪无可赦的一条!”
“吕文才亲笔书信为证!意图勾结西夏余孽,出卖河西商路,换取边境动乱,以牵制狄青将军主力!”
“此乃通敌!叛国!”
通敌!
叛国!
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紫宸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赵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把抓起桌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吕夷简!
“吕夷简!!!”
啪!
砚台砸在吕夷简的额角,墨汁混着鲜血,流了他满脸。
“你生了个好儿子!朕的好爱卿!你教出了一个通敌叛国的好儿子啊!”
赵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吕夷简,眼中杀意毕露。
吕夷简彻底瘫了下去。
他知道,完了。
这一次,彻底完了。
他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官家!官家饶命啊!”
“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但吕文才……他……他是一时糊涂啊!”
“为了保住吕家的血脉……老臣……老臣愿交出户部的一切职权!只求官家,看在老臣为大宋操劳一生的份上,饶犬子一命!”
苏云看着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吕夷简,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交出户部?
断尾求生么?
可惜了,我要的,可不仅仅是你的尾巴。
赵祯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苏云,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吕夷简,眼中的杀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的权衡。
许久,他才缓缓坐回龙椅,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
“吕夷简,教子无方,玩忽职守,即日起,罢免其相国之位,闭门思过!”
“吕文才,革去一切功名,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入仕!”
“至于户部……”
赵祯的目光,落在了苏云身上。
“苏云!”
“臣在。”苏云上前一步。
“朕,擢升你为工部侍郎,兼领将作监丞,总揽下工矿、驰道、农耕、水利之一切事宜!权发遣三司户部副使职责不变!继续协理三司使,核算全国钱粮税赋,推进‘以工代赈’与‘建设债券’诸般新政!”
“赐金牌,如朕亲临!”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工部侍郎,兼领将作监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升官了!
这是将大宋的钱袋子、米袋子、命根子,全都交到了苏云一个饶手上!
苏云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臣,领旨谢恩!”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些或惊或惧的脸,随即朗声宣布。
“为更好地统筹驰道建设,保障国朝基业。本官宣布,即日起,成立‘大宋工商业联合会’!”
“凡欲参与驰道建设、煤铁开采、军械农具生产之商号,皆需入会!”
“入会者,须严格遵守本官与将作监制定的技术标准、验收流程与定价规矩!”
“违者,永久逐出,永不录用!”
苏云看着台下众人各异的神色,心中一片清明。
土地,是他的合作社。
能源,是他的煤山。
如今,连标准,都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从今起,在这大宋的疆土上,想做生意,就得守他的规矩!
就在这时,他走出了紫宸殿。
一股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苏云抬头望,只见铅灰色的空中,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下得很大,很急。
不过片刻,整个皇城,便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他的掌心,迅速融化,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苏云看着这漫的大雪,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才刚入冬,怎么会有如此罕见的暴雪?
今年的冬,怕是比往年,要冷上太多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缓缓升起。
粮食……
土豆和红薯,虽然产量惊人,但推广的时间,毕竟太短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对大宋而言,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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