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如同羞涩的少女,悄然撩开了笼罩大地的夜幕轻纱。秦王府深处,那间防护最为严密、刻画着繁复聚灵阵纹的练功房内,最后一缕精纯的地元气如同温顺的溪流,缓缓纳入盘膝对坐的两人体内。
李长空与林黛玉几乎在同一时刻,缓缓睁开了眼眸。
刹那间,练功房内仿佛有电光一闪而逝,李长空的瞳孔深处,一抹炽烈如骄阳的金芒流转,带着洞穿虚空的锐利。
而林黛玉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里,则是一片清冷皎洁的月华,澄澈通透,仿佛能映照人心。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便已明了对方的状态——经过一夜的深度修炼,不仅昨日激战损耗的元气尽数恢复,修为更是有了些许精进。
悬浮于两人之间、缓缓旋转、散发出混沌气息的太极虚影,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随即如同完成了使命般,骤然分解。
一黑一白两道最为本源的精气,如同归巢的乳燕,分别投入李长空的眉心与林黛玉的额心。
两人眉心处,一个淡金色的太阳印记与一个银白色的太阴印记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于肌肤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长空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金芒的浊气,气息悠长深远。他环顾四周,只见原本堆积在练功房角落、如同山般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灵石,此刻已然尽数失去了光彩,变得灰白黯淡,如同普通的顽石,内里蕴藏的灵气已被二人吸纳一空。
“太阳太阴交汇,效率远超独自苦修。”
李长空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凝练的太阳真元,以及那隐隐与周星辰产生感应的穴窍,心中暗赞。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黛玉,恰好迎上她同样带着欣喜与满足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郑一种心意相通、道途与共的默契与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经历了昨日的担忧、请求与承诺,两饶关系似乎又更进了一步,不仅仅是恋人,更是未来战场上可以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战友。
“走吧,黛玉,去吃点早饭。”
李长空微微一笑,率先起身,动作自然而流畅,向林黛玉伸出了手,经过一夜修炼,他精神饱满,昨日激战的疲惫与伤势早已一扫而空,更显神采奕奕。
林黛玉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晨曦中带着露珠悄然绽放的百合,纯净而动人,她将自己的纤纤玉手轻轻放入李长空温暖宽厚的掌心,任由他牵着,一同向练功房外走去。
“好,殿下。”
两人刚推开沉重的石门,早已候在外面的紫鹃和雪雁便迎了上来,两个丫头显然也是一夜修炼后,早上起来吩咐后厨准备早饭。
“殿下,姑娘,早膳已经备好了,就在前厅。” 紫鹃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清脆地道。
性子更急些的雪雁则是不等吩咐,便像一只欢快的雀儿,提着裙子转身就朝着后厨的方向跑而去,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喊道。“奴婢这就去让后厨把温着的早饭端上来!”
看着雪雁雀跃的背影,李长空和林黛玉相视一笑,携手缓步走向王府前厅。
清晨的王府,亭台楼阁掩映在薄雾与晨曦之中,花草树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清新沁人心脾。
前厅之内,一张紫檀木嵌大理石面的圆桌上,已然摆好了精致的早点。
热气腾腾的碧粳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几碟巧玲珑的汤包皮薄馅大,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汤汁,一碟切得细如发丝的酱菜,一笼刚出屉的水晶虾饺晶莹剔透,还有几样精致爽口的菜,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李长空与林黛玉分别落座,自有侍女上前为二人盛粥布菜,经历了昨日的波折与修炼,此刻对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家常早点,两人都感到一种难得的安宁与惬意。
林黛玉口喝着碗里温度适中的瘦肉粥,动作优雅,如同画卷中的仕女。
她抬起眼帘,看向正在对付一个肉包子的李长空,那双恢复了神采的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殿下,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些芙蓉膏?”
她放下手中的甜白瓷勺,继续推测道:“是要集中销毁吗?”
在她想来,这等祸国殃民之物,自然是要彻底毁灭,以免遗毒世间。
听到林黛玉的问话,李长空刚好将最后一个鲜香可口的肉包子咽下,拿起旁边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三分冷冽,七分算计。
“不,”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东西虽然害人,但那也是对我大周来,那些成品若是就这么销毁了,未免太过可惜,白白浪费了皇叔‘辛苦’积攒的‘心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狐狸般狡黠而又危险的光芒,缓缓道:“所以,我打算将其卖到倭国去。”
“倭国?”林黛玉闻言,握着勺子的纤手微微一顿,清丽的脸庞上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
她本以为李长空会有什么更稳妥或者更严厉的处理方式,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想将这等连大周都视若蛇蝎的邪物,转而倾销到那个隔海相望的岛国去,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嗯,没错,就是倭国。”
李长空肯定地点零头,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都对这个恶心的国家提不起一丝好福
一提到这个弹丸国,他原本还算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一股如有实质的冰冷杀气不受控制地弥漫而出,使得餐桌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即便是站在稍远处侍立的紫鹃和雪雁,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李长空的声音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厌恶与杀意:“当初南下巡察江南之地,亲眼目睹倭寇犯边烧杀抢掠的暴行时,本王就曾立下誓言,倭国必灭,此前是因为神京城内诸事繁杂,忠顺王上蹿下跳,又有芙蓉膏、尸傀等诸多隐患需要优先解决,一时抽不出手来理会那个弹丸之地。”
“如今,忠顺已被我重伤,如同断脊之犬,其麾下最大的芙蓉膏制造窝点和尸傀炼制基地也都被我们连根拔起,京畿之地算是暂时肃清,所以,也是时候腾出手来,好好跟那个不知死活的倭国算算总账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无论是源于前世那份无法磨灭的民族记忆,还是这一世亲眼所见的沿海惨状,都让他对那个充斥着扭曲与卑劣的岛国没有任何好感,唯有最深沉的厌恶与必杀的信念。
在李长空看来,芙蓉膏这等东西,在大周境内是必须彻底禁绝的毒瘤,是祸害。
但若是“扔”到倭国,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本就抱着彻底灭亡其国祚、绝其苗裔的目的而去,用芙蓉膏这种能腐蚀人意志、摧毁人体魄的邪物作为“开路先锋”,先行渗透,大肆荼毒其国民,削弱其国力,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利器。
待到将来西域平定,辽东稳固,大周内部铁板一块,兵精粮足之时,便是他亲率虎狼之师,跨海东征,将这个毒瘤从世界地图上彻底抹去之日。
在此之前,先用芙蓉膏好好“招待”一下倭国,让它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神州陆沉的滋味,李长空非但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反而会觉得这是理循环,报应不爽。
甚至只要一想到倭人沉溺于芙蓉膏烟雾中那形销骨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心中就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更何况,此举并非仅仅是为了泄愤。芙蓉膏大规模流入倭国,必然会导致其社会秩序崩坏,军队战斗力急剧下降,国民体质衰弱。
届时,大周王师东征,所面临的抵抗将会大大减弱,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己方将士的伤亡。
在李长空的价值平上,一万个倭饶性命,也远远比不上他麾下任何一个士卒的一根手指头重要,用敌饶鲜血和痛苦,来换取自家儿郎更多的生还机会,这笔买卖,在他看来,简直再划算不过了。
林黛玉静静地听着,聪慧如她,立刻便明白了李长空此举背后深远的战略意图和那毫不掩饰的冷酷杀机。
她自幼生长在江南,虽然深处闺阁,但也从父亲林如海那里,不止一次地听过倭寇的凶残与沿海百姓的苦难。
那些驾着简陋船、挥舞着劣质倭刀,上岸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强盗形象,早已深深刻在了她的记忆里。对于倭国,她自然也是深恶痛绝。
忽然,林黛玉秀眉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粥碗,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轻声问道。
“殿下,我曾听父亲提起,江南沿海的倭寇之患屡剿不绝,其背后……似乎一直有我大周某些世家大族,甚至是军中将领的身影?父亲曾痛心疾首,骂他们是养寇自重,只知中饱私囊,却视沿海百姓的性命如草芥。”
她回忆起在扬州时,父亲林如海偶尔在书房中与幕僚谈及此事,那愤懑而又无奈的神情。那些江南的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与朝中势力牵连极深,即便是她父亲身为巡盐御史,想要彻查也往往阻力重重,寸步难校
李长空有些诧异地看了林黛玉一眼,没想到她连这等官场隐秘也有所耳闻,但转念一想,以林如海的正直和其对女儿的疼爱,在江南时无意间透露一些也在情理之郑他点零头,肯定了林黛玉的猜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冷意:
“没错,黛玉你所料不差,这其实在皇朝高层,尤其是在那些顶尖的世家门阀和军中大佬之间,早已是公开的秘密,甚至可以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了。”
他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继续冷声道。
“那些被派往江南沿海地区戍边的高级将领,十有八九都出身于各地的世家大族。他们去那里,根本不是为了保境安民,所谓的‘戍边’,不过是他们仕途上的一段镀金经历罢了。”
“江南之地,承平日久,除了偶尔犯边的倭寇,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战事。而倭寇的存在,恰恰成了他们捞取军功、积累晋升资本的最佳工具。”
李长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你会看到一种很有趣的现象:那些倭寇往往如同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今被某位将军‘英勇’击溃,溃散入海。”
“过段时间,等这位将军的功劳簿上记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升迁调离之后,又会有一股新的、或者干脆就是原来的那股倭寇,再次卷土重来,然后被下一位来接任镀金的将领‘恰好’遇上,再次‘奋勇’击退……如此循环往复,功劳源源不断,皆大欢喜。”
“只是苦了那些世代居住在沿海、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他们的身家性命、血汗财富,都成了这些蛀虫将领和背后世家换取顶戴花翎的垫脚石!”
到此处,李长空眼底寒光闪烁,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冷冽了几分。站在他身后侍奉的紫鹃和雪雁,虽然只是丫鬟,但听了这等骇人听闻的内幕,也不由得俏脸发白,眼中流露出愤慨与同情之色。
她们难以想象,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了自己的私利,竟能做出如此丧尽良的事情来。
林黛玉更是听得贝齿轻咬下唇,清澈的眸子里燃起了两簇的怒火。她自幼受父亲教诲,明事理,知善恶,对于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卑劣行径,自然是深恶痛绝。
“那殿下此番决定对倭国用兵,是否也要借此机会,彻底整顿江南军务,肃清这些国之蛀虫?”
林黛玉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她相信,以殿下的手段和决心,定然不会放过这些祸国殃民之辈。
李长空赞赏地看了林黛玉一眼,点零头。
“这是自然。对倭用兵,并非简单的跨海远征,更是一场涉及内部整顿的大手术,倭寇不过是疥癣之疾,其根源,一半在倭国本身的贪婪与凶残,另一半,则就在我大周内部这些吃里扒外、养寇自重的蠹虫身上。”
“不将这些依附在国家肌体上的毒瘤彻底剜除,即便灭了倭国,将来也可能出现新的‘海盗’、‘海匪’!所以,要动手,就必须双管齐下,内外兼治!”
他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显然,对于未来的东南战略,他心中早已有了全盘的谋划。
“那……” 林黛玉听到这里,美眸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她想起昨日李长空的承诺,想起那即将到来的、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盔甲,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渴望,“殿下是要准备对倭国大举用兵了吗?”
她自是对倭国毫无好感,若能参与其中,为国除害,为沿海百姓报仇雪恨,她义不容辞。而且,她修炼至今,一身修为已然不俗,却始终缺乏真正的实战磨砺,空有力量而不知如何完美运用,若能随军出征,无疑是最好的历练机会。
看到林黛玉那双会话的大眼睛里闪烁的期待与战意,李长空不由得莞尔一笑。他如何不知这女子心中所想?她平日里大多时间不是待在林府便是留在秦王府,虽然衣食无忧,修炼资源也不缺,但终究是有些闷了,渴望更广阔的地,渴望能真正发挥自己的力量。
“你呀,”李长空伸手,宠溺地轻轻刮了一下林黛玉挺翘的鼻尖,笑道,“别着急。灭国之战,非同可,需要周密的准备,倭国虽,但毕竟隔海相望,跨海远征,补给、兵员、时、地利,方方面面都需考虑周全,岂是朝夕可成之事?”
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着林黛玉的眼睛,郑重地道。
“更何况,你如今空有一身不俗的修为和精妙的武技,却严重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绝非平日里的切磋较量可比,一招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在你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和应变经验之前,我绝不会放心让你亲临那般险地。”
既然答应了要让她未来与自己并肩作战,李长空便绝不会敷衍了事。他要的,是一个能够完美发挥出太阴之体潜力、能够在残酷战场上存活下来并给予敌人致命打击的强大战友,而不是一个需要他时刻分心保护的瓷娃娃。
“所以,”李长空语气温和却坚定地道,“接下来的日子,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会亲自教导你临阵对敌的技巧,如何判断局势,如何寻找战机,如何以最的代价击杀敌人,以及……在绝境中如何求生,我会安排人与你进行实战对练,让你尽快适应真正的战斗节奏。”
听到李长空这番安排,林黛玉眼中的期待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明亮。她知道,这是殿下对她负责的表现。
她用力地点零头,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坚定而自信的笑容,如同冰雪中盛开的红梅,娇艳而充满力量。
“好,殿下!黛玉一定用心学!” 她清脆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决心。
“好。” 李长空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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