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清雪姨娘，如烟姨娘，雨柔姨娘。”
林玄霄的声音在家族神国里响起时，四个人正坐在神国中央那座白玉亭郑亭外是金色的云雾，云雾里隐约能看见无数细的光点在流动——那是家族神国的“意识流”，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位血脉相连者的思绪。
林凡抬起头，亭中另外三位女子也同时睁开眼。
“。”林凡道。
“我和妙音已经在回程路上了，预计十后能到仙皇城。”林玄霄的虚影在亭外显现，风尘仆仆，但眼神很亮，“另外，从西域带回来的那批‘愿力结晶’，已经交给钱姨娘分析了。她初步判断，这些结晶的提炼手法……和上古‘庭监察殿’的制式一模一样。”
亭中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瞬。
柳如烟和苏清雪同时看向林凡，唐雨柔则微微蹙眉。
“庭监察殿……”林凡重复着这个词，“就是司命生前隶属的那个机构？”
“对。”林玄霄点头，“钱姨娘查了古籍，发现监察殿专门有一套‘愿力提炼术’，用来收集、净化、储存愿力，作为维持庭运转的能源之一。而这批结晶的灵气波动、符文结构、甚至上面残留的‘炼制者印记’，都和古籍记载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
“也就是，逆命阁……或者司命背后的势力，很可能继承了部分庭监察殿的遗产。”
林凡沉默了片刻。
“还有别的发现吗？”
“樱”林玄霄的声音凝重起来，“妙音在苦海禅院的地牢里，找到了一本残缺的笔记。笔记的主人应该是禅院的某位高层，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血脉浩劫’的事。”
“念。”
林玄霄翻开一本虚幻的笔记，照着上面模糊的字迹念道：
“启三十七年，观测到北域林家气运异常汇聚，已达‘临界值’第一层。按《监察典》推算，若其继续扩张，将于五十年内引动‘血脉劫’。届时，所有与其血脉相连者，将共担因果，同受罚。”
“启四十二年，林家子嗣数量突破百人，气运汇聚速度加快。临界值已达第二层。推算劫时间，缩短至三十年。”
“启四十五年，林家联姻网络覆盖西域、东海、无尽海，间接血脉过百万。临界值突破第三层……劫时间，无法推算，恐在十年内。”
念到这里，林玄霄停住了。
亭中死一般的寂静。
十年。
甚至可能更短。
“笔记最后还写了一句话。”林玄霄的声音很轻，“‘监察使司命大人已亲自介入，或可延缓劫。然若失败……诸将迎来一场浩劫’。”
所有人都看向林凡。
林凡坐在石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
良久，他开口：
“也就是，司命之前那些动作——操控逆命阁，勾结西域邪佛，甚至想杀玄安——都是为了‘延缓’劫？”
“……从笔记看，是的。”林玄霄艰难道，“他可能认为，只要削减林家的血脉网络，或者……除掉您，就能阻止劫降临。”
“蠢货。”苏清雪冷冷道，“劫是因果的清算，杀了夫君，因果只会更重，劫只会更狠。”
“但他不知道。”柳如烟叹息，“或者，他不愿意相信。在他眼里，夫君修的是‘邪道’，是掠夺地的祸害。除掉祸害，劫自然就消了——他大概是这么想的。”
唐雨柔没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凡的手。
她的手很暖。
林凡反握住她，然后抬起头，看向林玄霄。
“笔记里，有没有提到应对劫的方法？”
“有，但很模糊。”林玄霄翻到笔记最后几页，“只了四个字——‘以阵渡劫’。但具体是什么阵，怎么布，没写。”
“以阵渡劫……”林凡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阵法图录。
家族神国里，时间流速比外界慢百倍。他在这一刻思考的时间，在外界可能只是一瞬。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有决断。
“玄霄，你回来之后，立刻开始筹备三件事。”
“父亲请讲。”
“第一，以仙皇城为中心，方圆万里，布‘周星斗大阵’。瑶光那边有完整的阵图，需要什么材料，直接找钱如意调。”
“第二，联络所有与林家交好的势力，特别是太玄道、玄冰宫、百花谷、灵族、无尽海……告诉他们，三十年内，林家将面临一场‘大劫’。愿意帮忙的，林家欠他们一个人情。不愿的……不强求。”
“第三，”林凡顿了顿，“挑选一百名赋最好的子嗣，不论嫡庶，不论年龄。从明开始，我亲自教他们……‘合击之术’。”
林玄霄愣住了。
“合击之术？”
“对。”林凡站起身，走到亭边，看着外面流动的金色云雾，“血脉劫针对的是整个血脉网络，那我们就要把整个网络……变成一件武器。”
他转过身，看着亭中三人。
“清雪，你是剑修，精通攻伐。合击之术的‘攻’，你来负责。”
苏清雪点头：“好。”
“如烟，你擅丹道和阵法，合击之术的‘守’和‘愈’，交给你。”
柳如烟也点头：“明白。”
“雨柔，”林凡看向唐雨柔，“你刚化神，木火双修，生机最旺。合击之术的‘生’和‘变’，你来掌控。”
唐雨柔握紧他的手：“交给我。”
林凡重新看向林玄霄。
“至于你——等回来之后，我会把‘家族神国’的部分权限开放给你。你要做的，是在神国里模拟劫，让这一百名子嗣，提前适应。”
林玄霄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
“另外，”林凡补充道，“妙音那孩子，既然跟你回来了，就让她也参与。她的佛门功法，或许能在劫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父亲……”林玄霄欲言又止。
“怎么？”
“您对她……似乎很重视？”
林凡笑了。
“因为她眼睛里有光。”他，“而我们需要所有有光的人。”
林玄霄也笑了。
“我明白了。”
链接断开。
林玄霄的虚影消散。
亭中又只剩下四个人。
“夫君，”柳如烟轻声问，“真的只有十年了吗？”
“可能更短。”林凡重新坐下，端起石桌上已经凉聊茶，喝了一口，“司命笔记里提到‘无法推算’，明劫的时间已经失控了。也许五年，也许三年，也许……明年。”
苏清雪握紧了剑柄。
“那就备战。”
“对，备战。”林凡放下茶杯，“但从今起，林家对外的一切事务，照常进校该联姻的联姻，该扩张的扩张，该办盛会的办盛会——不能让外人看出，我们已经在准备应对劫了。”
他看向三人。
“尤其是逆命阁余孽，还有那些暗中窥伺的敌人。他们要以为我们还在为飞升做准备，要以为我们还没意识到劫的逼近。这样，等劫真正降临的那一……”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们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唐雨柔突然问：“夫君，如果……我是如果，劫真的来了，我们挡不住呢？”
林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三位女子的手。
“那就一起扛。”他，“扛得住，我们一起飞升。扛不住……”
他顿了顿。
“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亭外，金色的云雾缓缓流动。
而在那云雾深处，隐约能看见一丝……暗红色的、不祥的涟漪。
那是劫的预兆。
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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