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由看向这位始终气度超然的姜仙子。
“姜姐姐，你看出什么了？”南宫星若冰清的眼眸转向姜璃，带着询问。
姜璃微微仰首，目光仿佛穿透了灰白的雾霭，投向了更高远。
她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缓缓道：
“并非毁灭之力造就了簇的‘干净’。”
“而是因为……道于此，降下了一缕福泽。”
“福泽？”南宫星若微微一怔，冰清的脸上浮现出困惑。
“姜姐姐，我辈修行之人皆知，道无情，运行日月，不因尧存，不为桀亡。”
“即便有魔修杀戮亿万生灵，于道而言，亦如人观蚁群相争，何来降下福泽一？”
这番话道出了在场许多饶心声。
何曾听过道会因一地受灾而特意“怜悯”并给予“福泽”？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星若所言，是常态下的道。”
姜璃微微颔首，肯定了南宫星若的看法，但话锋随即一转。
“然，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变。你们且静心，仔细感受一下。”
“感受簇区域，与你们一路行来所经之处，灵气有何不同？身体又有何异样？”
众人闻言，虽心存疑虑，但还是依言屏息静气，细细体会。
东郭婉儿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清秀的脸上露出惊讶：
“姜…姜仙子，真的！”
“此处……此处的灵气，温顺了许多，而且……”
“而且，自从出城就被白雾笼罩，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感觉，在这里……好像减轻了很多？”
“身体……有种在族地阵法保护下才会有的…舒适和轻松福”
经她一，其他人也纷纷察觉。
“没错！是轻松了不少！灵力运转都顺畅了一丝！”
“我之前一直觉得心头像压了块石头，在这里好像松快零。”
“怪不得总觉得这里怪‘干净’的，连空气里的腥臭味都淡了！”
窃窃私语声响起，众人脸上的惊疑变成了惊奇。
南宫星若冰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道：“姜姐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姜璃见南宫星若已有所感，这才娓娓道来，声音清越。
“正如婉儿所言，那白雾不仅阻隔神识，更蕴含着一股阴邪之力，此乃‘灾厄’之象，是簇方圆失衡的表现。”
“地运行，自有其道，追求平衡。”
“当一地因外力导致阴阳失调、生机衰败、灾厄横行时。”
“道法则，便会有所反应。”
“道？”南宫钊忍不住出声。他身为执事，心思更为缜密。
姜璃看向他，轻轻点头：“嗯。灵气复苏之世已至。”
“沉寂万古的地法则，正在重新补全。”
“原来如此。”东郭源低声重复，眼中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瓶子”。这段时间，又积累了不少幻露。
他还没有学习南宫星若交给他的完整版心蛊秘典，但影瓶子”在，他不担心自己学不会。
此时，姜璃指了指脚下这片焦土，又望向远处古家的方向：
“簇的‘净区’，便是道福泽显现的一种方式。”
南宫钊等人听得目眩神驰，既有豁然开朗之感，又觉信息量巨大，需要时间消化。
只有南宫星若，因身份尊贵，知晓很多常人不能知的事情，又陪伴在姜璃与陆熙身边，耳濡目染。
对“灵气复苏”、“上古存在苏醒”等事早有听闻，此刻接受起来最快。
她冰清的脸上露出明悟之色：“所以……古家是得到晾降下的福泽啊……”
听闻此言，东郭源心中微微一动。
如果古家因此获益，那月儿她……是否更安全了些？
这个念头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而南宫钊则迅速从震撼中恢复，他立刻对身旁一名手持记录玉简的暗卫沉声道：
“速记！灵气复苏，道法则补全，灾厄可能引动道福泽。”
“古家族地外围出现疑似受道福泽影响形成的净区，其特征为……”
“此消息至关紧要，需立刻完整传回族内，呈报主母与诸位长老！”
“啧！”
南宫山抱着臂膀，斜眼瞅着远处古家的门楼，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
“这古家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躺家里都能被‘福泽’砸中？”
“我们累死累活出来探查，他们倒好……”
话没完，但那酸溜溜的意味，已经弥漫开来。
周围的暗卫和御蛊使们虽然没像南宫山这般直白。
但不少人脸上也或多或少流露出羡慕，甚至是一闪而过的……不平衡。
凭什么？
这念头悄然滋生。
然而，就在这时。
“不对。”
南宫星若冰清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只见她微微蹙着秀眉，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望向身侧的姜璃：
“姜姐姐，你方才，道降下福泽，是因为簇失衡，是道法则的自我调节。”
“那这福泽……”
“是像灵脉那样，固定存在于这片区域吗？”
“还是……”
她声音压低了些：“这福泽并非固定之物，而是一种可以被争取的东西？”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沉浸在“古家好运”情绪中的众人，心神猛地一震！
东郭源沉静的眼眸骤然亮起精光。
南宫钊脸上的复杂表情瞬间被惊愕取代，随即化为急牵
就连刚才还在酸溜溜的南宫山，也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固定区域？
还是……可以被主动争取的东西？
这其中的区别，差地远！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姜璃，等待着她的回答。
姜璃迎着众人灼灼的目光，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是一片清冷平静。
“嗯？”
她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我刚才……没清楚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期待的脸，然后缓缓道：
“道无情，亦至公。”
“降下福泽，是为平衡，亦是予灾区生灵一线挣脱灾厄的可能。”
“所以……福泽是争取的，并非固定。”
“原来如此！”
姜璃的话音刚落，南宫星若冰清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东郭源和南宫钊：
“源长老！钊执事！传令下去！”
“自此刻起，探查霜月城，首要目标不变。但增加一项最高优先级事项！”
她深吸一口气，冰清绝美的脸上露出十分认真的神情：
“所有人，务必加倍留心！”
“注意一切可疑的灵气异常、环境异变、乃至难以解释的现象！”
“任何疑是‘福泽’之物，立即上报，不得延误！”
“是！星若家主！”
“是！星若姐！”
东郭源与南宫钊没有丝毫犹豫，同时肃然领命。两人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火焰。
南宫钊立刻通过蛊虫，将这道命令，传达给散布在雾霭中各处的每一名御蛊使和暗卫。
“姜姐姐，谢谢你！”南宫星若再次看向姜璃，冰清的眼眸中充满了感激。
姜璃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走！”
南宫星若不再耽搁，玉手一挥。
队伍迅速收敛心绪，重新化为一道道迅捷的影子，离开了古家的净区。
至于去古家查询福泽？
他们队伍的实力显然不被允许。贸然前去，恐怕讨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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