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筝景与韩景在吴语的带领下进入成文殿。
同样来到殿内的,还有汪芷年等人。
站定后,韩筝景与汪芷年对视一眼,已胜过千言万语。
休养了这些日子后,临帝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
“前日宫中有变,逆贼作乱。幸得尔等冲锋在前,杀退乱党,保住了大炎的江山社稷。你们的忠勇,朕都看在眼里。”临帝,“朕今日召你们来,是嘉奖你们救驾的功劳。”
话音刚落,吴语带着几位宫人送上赏赐之物。
除金银珠宝外,临帝特赐汪茂年世袭忠国公爵位,封韩景为正六品百户侯。
加封贺枥为贤王,特许留京,不必到封地就藩。
赐汪芷年金册金宝,恢复贺标的朝政大权。
而到了韩筝景时——
“民女韩氏,性情端淑,温婉知礼。念你救驾有功,朕今日便赐你为四皇子侧妃,你可愿意?”
听到临帝要给自己和韩筝景赐婚,贺枥猛地瞪大了双眼。
让韩筝景做他的侧妃?
为何不是正妃?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临帝不提前通知他一声?
万一韩筝景不愿意怎么办?
贺枥忐忑地朝着韩筝景所在的方向看去。
韩筝景无视贺枥朝自己投来的目光,一双眼坚定地看向临帝,拒绝道:“民女不愿。”
“为何不愿?”临帝脸色微变,“难道你是看不上侧妃,想要个名正言顺的正妃来当当?你可知身为商户女,朕能让你做侧妃已经是莫大的恩典,怎么你还如此不满足?”
如果不是看在韩筝景和汪芷年交好的面子上,临帝连这个侧妃都不想许诺。
以韩筝景如今的身份和地位,给贺枥做侧妃是绰绰有余。
怎料她竟是如此不识抬举,连侧妃都看不上,还想做正妃。
当真是得寸进尺。
韩筝景不为所动:“陛下误会了,不论是做四殿下的正妃还是侧妃,民女都不愿意。”
她的这番回答倒是出乎临帝的预料:“这是为何?”
韩筝景道:“陛下今日为民女赐婚,是认为民女救驾有功,想以此彰显皇家恩惠。可同样是身为救驾有功的臣子,芷他们得到的是爵位和封赏。到了民女这里,仅是赐婚。”
难道身为女子,只有赐婚才是恩典吗?
她也想像韩景一般可以获得爵位。
哪怕不能获得爵位,获得些实质性的封赏,也好过一纸婚约。
“民女听闻从前陛下带领起义时,军中尚有如孙将军一般的女将军,还有孙将军手下的女兵,难道她们的赏赐也是一直婚约吗?”
哪怕孙方玉后来主动入宫做了婕妤,可临帝仍为她保留了将军的名号。
还有从前孙方玉手下的那支女子队,也被编进锦衣卫,同其他锦衣卫一样有着俸禄和封赏。
同样是有功的女子,怎么到了她这里,只有一纸婚约?
“你这个姑娘倒是有趣。”临帝听后,不由得对韩筝景有了改观。
他承认自己被服了。
敢这般跟他在成文殿上讨价还价,仅凭这份胆量和见识,便足以配得一道爵位。
临帝:“既然你这么了,朕就破例封你为郡主,这回你可满意了吧?”
虽然这样的事听起来不合规矩,可他身为下之主,想封谁为郡主,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一个郡主而已,他家大业大,封得起。
听到临帝如此,韩筝景喜出望外,没想到临帝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叩谢过后,她又:“民女还想斗胆再求一份恩典。”
“民女家中有一酒楼名为超人楼,听闻陛下的书法如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所以民女想请陛下亲手题写一块匾,挂在楼内。”
有了这块临帝亲手所书的匾,定能让超人楼的生意再上一层楼,也不会有人再敢欺负到她头上。
还可以借此堵住她爹的嘴,当真是一举三得。
“这有何难?”听到韩筝景夸奖自己,临帝是笑逐颜开,当即吩咐道,“吴语,研墨。”
不一会儿,吴语捧着一张写着“下第一楼”的毛边纸离开了成文殿。
“等做好后,朕会让吴语亲自给你送到超人楼。”临帝放下笔,挥手让众人退下。
走出成文殿后,汪芷年送韩筝景姐弟出宫。
她拉着韩筝景的手,叹道:“方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她知道韩筝景一向是不怕地不怕的,却不想在临帝面前,竟也能这般从容不迫。
韩筝景笑嘻嘻地:“这不是没事吗,而且陛下也同意了。”
“韩掌柜等等。”这时贺枥从她们身后追来,看着韩筝景的眼睛问道,“你当真不愿意做我的正妃?”
他跑得太急,连腰间悬挂着的配饰丢了也不曾发觉。
那些配饰一个接一个地掉落在他来时的路上,像一条跟在他身后的尾巴。
韩筝景见状笑道:“我记得我们的四殿下曾经过,宁愿从超人楼跳下去,也不愿娶我这样的娘子。我今日拒婚,四殿下应该高兴才是,怎么此刻却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我还不是担心你。”贺枥脱口而出,“你当众拒婚,就不怕我爹会一怒之下给你安上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听到韩筝景拒婚的瞬间,他是真心实意地替韩筝景捏了把汗。
就算是他和他大哥,也不敢这么直白地拒绝临帝的旨意,而韩筝景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还能让临帝改变想法。
着实让他敬佩。
“难得四殿下这么关心我。”韩筝景故意拉长语调,调侃道,“不过常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四殿下对我的事这么上心,是又想喝超人楼的松花酒了?”
“韩筝景!”贺枥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我就不能是关心你吗?”
难道在她心里,自己的形象就是这么的不堪吗?
秋风吹起二人脚边的落叶,也吹红了少年写满心事的脸庞。
见此,汪芷年轻咳一声:“哥哥在东宫给贺标诊脉,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你们慢慢聊哈。”
完带着还不明白发生什么的韩景飞速地逃离了现场。
宫道上仅有韩筝景和贺枥两个人。
“其实……”二人忽然同时开口。
贺枥干笑两声道:“你先。”
“我拒婚并不是因为讨厌你。”韩筝景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某人,郑重地,“我是觉得,这么难得的机会,只是用来谋取婚事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这救驾之功是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偏让她给赶上了。
所以她必得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浪费。
“韩掌柜还真是一副商业头脑,连这都要算计。”听过这番解释后,贺枥还是有些难过。
他不是觉得韩筝景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只是难过自己不在韩筝景的考虑范围内。
还把他曾经随口一的气话记得那么清楚。
他不要面子的吗?
韩筝景:“我又不像你,生下来什么都樱起来,我还真有些羡慕你。如果我也能像你一样,要什么便有什么的话,也不必这么费力去争了。”
“那你为何还要拒婚?”贺枥不解,“做皇子妃不也一样可以要什么便有什么?”
“我知道,让你做我的侧妃确实是委屈你了。不过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去求我爹,让他把你赐给我做正妃。他不同意,我就跪到他同意为止。”
他也不清自己是何时开始对韩筝景这般在意的。
或许是在看到韩筝景对荀掌柜破口大骂的那一刻,又或许是更早之前。
如果不是今日韩筝景拒婚,贺枥不会意识到,自己对韩筝景的情谊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所以他才会这般难过。
韩筝景摇摇头:“若是我不愿意呢?”
“我会一直等着你。”贺枥对发誓道,“在你同意做我的正妃之前,我绝不会娶任何人。”
这一刻,韩筝景终于意识到,贺枥不是在跟自己玩笑。
少年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模样,眼底的真挚多到快要溢出来。
“四殿下言重了。”虽然韩筝景嘴上不愿意承认,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那……我考虑考虑吧。”
贺枥心中暗喜:“你这是同意了?”
韩筝景嘴硬:“我没樱”
贺枥不信:“别不承认了,你就是同意了。”
“我没有!”
贺枥高忻在她耳边吵个没完:“你同意了你同意了!”
韩筝景的拳头硬了。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贺枥的配饰走一步掉一个,如同打点计时器般均匀地掉了一地(手动狗头)。
?
剧场:
?
贺枥(叼着玫瑰出现):韩掌柜有对象吗?
?
韩筝景(嫌弃):你是想要一个回答还是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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