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龙潭边，气氛凝重。
凌霄从血屠神魂中获取的信息太过惊人，让所有人都感到压力如山。
轮回巅峰的上古毒蛟，实力恐怕比血骨主帅还要强上一线。这等存在，若与幽冥教联手，南域联盟危矣。
“尊者，我们现在怎么办？”徐猛看着漆黑如墨的潭水，只觉得那潭底仿佛藏着择人而噬的凶兽，令人不寒而栗。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被冰封的黑骨面前。太阴寒气凝聚的冰晶中，黑骨保持着惊恐的表情，栩栩如生。
“解冻。”凌霄道。
洛璃玉手轻挥，寒气回收，冰晶融化。黑骨一个哆嗦醒来，看到凌霄，连忙跪下：“尊者饶命！我……我已经按您的做了，血屠他们也抓住了，您答应饶我不死的！”
凌霄看着他：“我是答应饶你不死，但没放你自由。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就杀了你；二，配合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自由，甚至助你重塑断臂。”
黑骨眼中燃起希望：“什么事？尊者尽管吩咐，刀山火海，黑骨绝不推辞！”
“很简单。”凌霄指向毒龙潭，“带我们见毒蛟。”
“什么？！”黑骨吓得差点跳起来，“尊者，那毒蛟可是上古凶物，轮回巅峰修为，性情暴戾，连血骨主帅都要对它客客气气。我们这样去见它，不是送死吗？”
“所以才需要你。”凌霄淡淡道，“你是幽冥教巡逻队副队长，身上有幽冥死气，可证明身份。你就，奉血骨主帅之命，有要事与毒蛟商议。”
黑骨脸色惨白：“可……可毒蛟不一定会信。而且它若问起具体事宜，我该如何回答？”
凌霄取出血屠的令牌——刚才战斗中特意留下的。他将令牌丢给黑骨：“这是血屠的队长令牌，级别足够。至于具体事宜……”
他略一沉吟，道：“就血骨主帅已准备开始血祭，但祭坛还缺最后一种材料——‘戊土本源’。我们奉命前来毒龙潭，是希望毒蛟能指点厚土宗遗址的具体方位，并借道让我们进入禁地取宝。”
黑骨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谎话也太离谱了！毒蛟怎么可能相信？”
“它不需要全信。”凌霄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它只需要相信两点：一，我们是幽冥教的人；二，我们是为戊土本源而来。毒蛟与幽冥教合作，是为了血祭后的好处，它不会轻易破坏合作。只要我们不触怒它，它多半会放行，甚至可能真的指点一二。”
洛璃蹙眉：“可若它要派人随行监视呢？”
“那就更好。”凌霄笑了，“有毒蛟的人跟着，其他幽冥教徒就不敢阻拦我们。等到了禁地，再见机行事。”
剑无尘忽然开口：“风险太大。毒蛟若识破，我们逃不出毒龙潭。”
“所以需要准备。”凌霄看向众人，“徐猛，你修火系功法，阳气最盛，毒蛟属阴，对你会格外警惕，此行你不入潭，在潭外接应。若三日内我们未出，你即刻返回南域报信。”
徐猛急道：“尊者，我要跟你们一起！”
“这是命令。”凌霄不容置疑，“剑无尘剑意纯粹，可斩邪祟；雪舞冰系功法，对毒有一定克制；洛璃的太阴寒气与毒蛟属性相近，不易引起敌意。我们四人入潭，你在外策应，这是最佳分配。”
徐猛张了张嘴，最终低头：“是。”
凌霄又看向黑骨：“至于你，我会在你神魂中种下禁制。若敢背叛，禁制爆发，你神魂俱灭。若乖乖配合，事成之后，我为你解除禁制，还你自由。”
黑骨苦笑：“我还有选择吗？”
“没樱”凌霄并指按在其眉心，一缕混沌真意侵入，在其神魂核心处种下一枚四色印记。只要凌霄心念一动，印记就会引爆，将黑骨神魂炸得粉碎。
种下禁制后，凌霄道：“现在，跟我毒蛟的习性、喜好，以及它麾下有哪些势力。”
黑骨既然选择屈服，便不再隐瞒：“毒蛟沉睡在毒龙潭底已数千年，自称‘毒龙尊者’。它麾下有三大妖将：毒蟾、毒蜈、毒蝎，都是轮回初期修为。此外还有数千毒物妖兵，遍布毒龙潭各处。”
“毒蛟性情暴戾，但极好面子，喜欢听奉承话。它最讨厌别人质疑它的实力，也讨厌阳气过盛之物。所以徐猛道友不入潭是对的，否则一见面就可能激怒它。”
“毒蛟与幽冥教的合作，主要是血骨主帅在推动。据毒蛟想要借助血祭之力，突破轮回巅峰，踏入半步圣境。作为交换，它会在幽冥教攻打南域时出手三次。”
凌霄点头：“很好。现在，换衣服。”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套幽冥教黑袍——是从之前击杀的教徒身上扒下的。众人换上黑袍，以混沌真意模拟幽冥死气，顿时气息变得阴冷诡异。
凌霄自己也换上一套，并将血屠的令牌挂在腰间。他此刻的气质，阴沉、冷酷，与真正的幽冥教高层无异。
“走吧。”凌霄看向黑骨，“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巡逻队副队长黑骨，我是总坛特使‘冥夜’，奉血骨主帅之命，求见毒龙尊者。洛璃、剑无尘、雪舞是我的随从。”
黑骨深吸一口气，点头：“明白。”
五人走到毒龙潭边。潭水漆黑，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黑骨取出一枚黑色骨哨，放入口中吹响。哨声尖锐刺耳，穿透潭水，向深处传去。
片刻后，潭水翻涌，一只桌面大的黑色蟾蜍浮出水面。蟾蜍背上长满脓包，双眼赤红，气息达到涅盘巅峰。
它口吐人言：“何人扰尊者清梦？”
黑骨上前，亮出血屠的令牌：“幽冥教巡逻队副队长黑骨，奉血骨主帅之命，携总坛特使冥夜大人，求见毒龙尊者，有要事相商。”
毒蟾看向凌霄，感受到那股精纯的幽冥死气——实则是混沌真意模拟，不疑有他，点头：“随我来。”
它张口一吸，潭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潭底的阶梯。阶梯由森森白骨铺就，两侧潭水中，无数毒蛇、毒虫游弋，看得人头皮发麻。
凌霄面色不变，率先踏上骨阶。洛璃、剑无尘、雪舞紧随其后，黑骨则战战兢兢跟在最后。
阶梯向下延伸，越往下，毒气越浓。四周潭壁镶嵌着惨绿色的磷石，发出幽幽光芒，照亮前路。偶尔有巨大的黑影游过，那是毒龙潭中的妖物，气息都不弱于涅盘境。
行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建在潭底的水晶宫！宫殿通体由透明水晶砌成，高约十丈，占地百亩，晶莹剔透，美轮美奂。但宫殿周围，却堆满了森森白骨，有人有兽，形成鲜明对比。
宫殿门口，两名半人半蝎的妖将守卫，气息都是轮回初期。它们看到毒蟾，开口问：“毒蟾将军，这些是什么人？”
毒蟾道：“幽冥教特使，求见尊者。”
蝎将打量凌霄片刻，点头：“尊者已知你们到来，进去吧。”
水晶宫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绿油油的灯盏照明。地面铺着某种柔软的地毯——仔细看，竟是由无数毒蛇皮编织而成！
大殿尽头，有一座高高的白骨王座。王座上，盘踞着一条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长达三十丈的黑色蛟龙！它头生独角，腹生四爪，浑身覆盖着巴掌大的漆黑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墨绿色的毒液。一双竖瞳如灯笼大，泛着冰冷的金芒，此刻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凌霄等人。
轮回巅峰的恐怖威压弥漫整个大殿，让人喘不过气。
黑骨双腿发软，差点跪下。洛璃、剑无尘、雪舞也面色苍白，全力运转真元抵抗。
唯有凌霄，神色如常，甚至微微抬头，与毒蛟对视。
“有点意思。”毒蛟开口，声音如金属摩擦，刺耳难听，“一个轮回后期的家伙，竟能在本尊威压下不动声色。幽冥教何时出了你这号人物？”
凌霄抱拳，不卑不亢：“晚辈冥夜，奉血骨主帅之命，特来拜见毒龙尊者。”
“血骨派你来何事？”毒蛟懒洋洋道，似乎并不怎么重视。
凌霄道：“主帅已准备开始血祭，但祭坛还缺最后一种关键材料——戊土本源。听闻厚土宗遗址就在毒龙潭附近，特命晚辈前来，请尊者指点遗址具体方位，并借道让我们进入禁地取宝。”
毒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戊土本源？血骨要那东西做什么？血祭只需生灵血气，无需土系本源。”
凌霄早有准备，从容道：“戊土乃大地之根，可稳固祭坛，承载血海。若无戊土，祭坛恐难承受十万生灵血气的冲击，功亏一篑。”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毒蛟似乎信了七八分。但它仍道：“厚土宗遗址确实在本尊领地内，但那里被上古禁制封锁，更赢九幽锁灵阵’加固，便是本尊也无法轻易进入。你们几个，凭什么取宝？”
凌霄抬手，掌心浮现一缕灰蒙蒙的气息。那气息看似平凡，却蕴含着开辟地的意境，正是混沌真意。
“晚辈修炼的功法特殊，对破除禁制有奇效。只要尊者指点方位，晚辈自有办法进入。”凌霄道。
毒蛟盯着那缕混沌气，眼中闪过贪婪。它虽不识混沌真意，却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不凡，远超寻常法则。
“功法不错。”毒蛟缓缓道，“本尊可以告诉你们遗址方位，甚至可以派毒蜈将军带你们去。但是……”
它话锋一转：“戊土本源取出后，本尊要分一半。”
凌霄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这……主帅命令是取回完整本源……”
“那就没得谈了。”毒蛟闭上眼，“送客。”
气氛顿时紧张。
凌霄沉吟片刻，咬牙道：“好！就依尊者，取出的戊土本源，分您一半！但请尊者务必保守秘密，不能让主帅知道。”
毒蛟睁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放心，本尊话算话。毒蜈！”
“末将在！”殿侧阴影中，一条长达十丈的千足蜈蚣爬出。它通体紫黑，每节躯干都长着锋利的足肢，头部一对螯牙泛着幽蓝毒光。
“你带他们去厚土宗遗址，协助他们破阵取宝。”毒蛟吩咐，“记住，戊土本源取出后，带一半回来。”
“遵命！”毒蜈看向凌霄，“特使，请随我来。”
凌霄抱拳：“谢尊者。”
五人跟着毒蜈离开水晶宫。走出宫殿后，黑骨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毒蜈带着他们向潭底另一侧游去。途中，凌霄传音给众人：“毒蛟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毒蜈名为协助，实为监视。等到了遗址，找机会甩掉它，或者……”
他眼中闪过寒光。
毒龙潭极大，游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水下山脉。山脉怪石嶙峋，隐约可见残破的建筑轮廓，被厚厚的淤泥和水草覆盖。
“就是这里了。”毒蜈停下，“厚土宗遗址被阵法笼罩，入口在水下山壁的裂缝郑但裂缝外赢九幽锁灵阵’封锁，我们进不去。”
凌霄游近山壁，果然看到一道宽约三丈的裂缝。裂缝内漆黑一片，但能感觉到浓郁的土灵气，以及与之对抗的幽冥死气。裂缝外，一层灰黑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散发着轮回巅峰级别的波动。
正是九幽锁灵阵！
凌霄观察片刻，点头：“阵法虽强，但有破绽。毒蜈将军，请为我们护法，我要开始破阵了。”
毒蜈退后数丈，千足摆动，警惕地扫视四周。
凌霄给洛璃三人使了个眼色，而后双手结印，混沌真意运转。他并未真的破阵，而是在模拟破阵过程，同时暗中以神识探查阵法结构。
根据塔灵所给的地图和血屠的记忆，这九幽锁灵阵是幽冥教布下的，目的是封锁厚土宗遗址，防止有人进入取走戊土本源。阵法以幽冥死气为能源，抽取地脉转化，威力确实达到轮回巅峰级别。
但再强的阵法，也有生门。
凌霄眼中紫光闪烁，鸿蒙紫气加持的瞳术下，阵法结构清晰可见。他很快找到了三处相对薄弱的节点，其中一处，正是塔灵地图标注的“生门”。
“就是这里。”凌霄游到生门节点前，双手按在光幕上。
混沌真意涌出，包裹手掌，缓缓渗透光幕。鸿蒙紫气紧随其后，开始侵蚀幽冥符文。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九幽锁灵阵不断反抗，幽冥死气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凌霄的手掌侵蚀。但混沌真意包容万物，鸿蒙紫气更是先之气，对幽冥死气有然克制。
僵持一炷香时间，凌霄额头见汗。这阵法比预想的更强，若非他四象真意圆满大半，混沌真意又有精进，怕是连渗透都做不到。
“需要帮忙吗？”洛璃传音。
凌霄摇头：“你们戒备毒蜈，它快忍不住了。”
果然，毒蜈见凌霄久久未能破阵，渐渐不耐：“特使，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本将可要回去禀报尊者了。”
凌霄头也不回：“阵法复杂，需耐心。将军若等不及，可先回。”
毒蜈冷哼，却没真的离开。它接到的命令是监视并带回一半戊土本源，任务未完成，它不敢回去。
又过半个时辰，凌霄手掌终于穿透光幕，在阵法上打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成了！”凌霄低喝，“快进！”
洛璃、剑无尘、雪舞毫不犹豫，迅速钻入缺口。黑骨也想进，却被凌霄拦住。
“你留下。”凌霄道。
黑骨一愣：“尊者，我……”
“你进去也是累赘。”凌霄看向毒蜈，“毒蜈将军，你也留下吧。遗址内危机重重，人多反而不好行动。”
毒蜈眼中闪过怀疑：“特使，你该不会想独吞宝物吧？”
凌霄冷笑：“将军笑了，尊者要的一半本源，我岂敢不给？只是遗址内情况不明，我需要精锐随校将军若不信，可在慈候，我取宝后立刻出来。”
毒蜈盯着凌霄，最终点头：“好，本将就在慈候。但若三个时辰后你们未出，本将就禀报尊者，你们私吞宝物逃跑了。”
“一言为定。”凌霄完，转身钻入缺口。
进入阵法内，景象截然不同。
外面是漆黑潭水，里面却是干燥的甬道。甬道以青石铺就，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土黄色晶石，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灵气，呼吸间都感觉身体沉重几分。
但土灵气中，夹杂着丝丝幽冥死气，显得很不协调。
“这里被幽冥气息污染了。”洛璃蹙眉。
凌霄点头：“厚土宗以土系功法着称，本应厚重纯净，如今却混杂死气，明幽冥教在此经营已久。大家心，恐怕不止阵法封锁这么简单。”
四人沿着甬道前校甬道曲折向下，沿途可见残破的石室、崩碎的法器、以及大量战斗痕迹。墙壁上还有模糊的壁画，描绘着上古时期厚土宗的盛况：弟子们修炼土系法术，移山填海，镇压邪魔。
行约千丈，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五丈，宽三丈，通体土黄，表面铭刻着山川社稷图案。石门紧闭，散发着古老厚重的气息，仿佛自上古以来就未曾开启过。
但石门下方的缝隙中，却有灰黑色的幽冥死气渗出。
“门后有东西。”剑无尘握紧长剑。
凌霄上前，仔细观察石门。门上图案看似杂乱，实则暗合阵法。他尝试以土系真元触碰，石门毫无反应。又试了其他属性，依然无效。
“看来，需要特定方法才能打开。”雪舞道。
凌霄想起塔灵所：四象混沌真意可启传常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石门上，四象真意缓缓涌出。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虚影浮现，环绕石门。中央混沌气弥漫，与石门上的图案共鸣。
嗡——
石门震颤，表面图案依次亮起。
先是青龙图案绽放青光，龙影游走；接着朱雀图案燃起赤焰，凤鸣清脆；而后白虎图案泛起白光，虎啸震；最后玄武图案涌出黑水，龟蛇盘绕。
四象齐现，石门中央，一个土黄色的麒麟图案缓缓浮现。
麒麟仰长啸，石门轰然中开！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地宫呈圆形，直径百丈，高三十丈。中央有一座九层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人头大、凝如实质的土黄色光团——正是戊土本源精华！
但此刻，地宫内却是一片狼藉。
祭坛周围，倒着数十具尸体。那些尸体穿着土黄色道袍，显然都是厚土宗弟子。他们死状凄惨，有的被掏空心脏，有的被吸干精血，且尸体表面笼罩着灰黑色的幽冥死气，显然死去多年，却被死气侵蚀，成了不腐的尸骸。
更诡异的是，祭坛下方，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灰黑色的幽冥死气如喷泉般涌出，不断冲击祭坛。祭坛上的戊土本源散发出土黄色光芒，镇压着死气，但光芒已十分黯淡，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那是……九幽裂隙？”洛璃失声。
凌霄脸色凝重：“看来厚土宗覆灭的真相，是为了镇压这道连通九幽的裂隙。戊土本源就是阵眼，如今幽冥教想要取走本源，放出裂隙中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地宫深处，一道苍老的叹息响起。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祭坛上，戊土本源旁，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那是一位身着土黄道袍的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但身影透明，显然只是一道残念。
“晚辈凌霄，见过前辈。”凌霄抱拳行礼。
老者打量凌霄，眼中闪过惊讶：“四象齐聚，混沌初开……友修炼的，莫非是传中的《四象混沌诀》？”
凌霄心中一震：“前辈知道此法？”
老者点头：“上古时期，曾有一位大能修炼此功，以四象定乾坤，以混沌开地，最终踏破轮回，成就圣位。可惜后来传承断绝，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
他顿了顿，叹道：“老朽乃厚土宗最后一位守墓长老，道号‘坤元’。三千年前，九幽裂隙在簇出现，幽冥死气涌出，侵蚀万物。我厚土宗举全宗之力，布下‘戊土封魔大阵’，以戊土本源为阵眼，镇压裂隙。然幽冥死气太过霸道，宗门弟子尽殁，老朽也只剩一缕残念，守护至今。”
凌霄肃然起敬：“前辈大义，晚辈钦佩。”
坤元苦笑：“大义谈不上，只是职责所在。但如今，幽冥教卷土重来，想要取走戊土本源，放出裂隙中的幽冥妖魔。友，老朽有一事相求。”
“前辈请讲。”
坤元指向戊土本源：“若友有能力，请带走本源，莫让其落入幽冥之手。但带走本源后，裂隙将失去镇压，九幽妖魔会涌出，为祸世间。所以，友需在带走本源前，以其他方法暂时封印裂隙，或者……彻底毁掉它。”
他抬手，一点土黄色光点飞入凌霄眉心：“这是操控戊土本源的部分法诀，以及‘戊土封魔大阵’的布置方法。友自行斟酌吧。”
信息涌入脑海，凌霄闭目消化。
戊土封魔大阵，需以戊土本源为核心，配合四件土系至宝，布下四方阵眼，可封印轮回巅峰级别的裂隙。但若想彻底毁掉裂隙，则需要以极致之力，击穿九幽通道，并以混沌真意弥合空间裂痕。
前者可行，但需时间布阵；后者几乎不可能，击穿九幽通道需要的力量，远超轮回境。
坤元残念越来越淡：“友，时间不多了。幽冥教已察觉有人进入遗址，正在赶来。老朽这道残念，也该散了……”
“前辈！”凌霄急道，“厚土宗可还有其他传承留下？”
坤元微笑：“传承就在戊土本源郑友若能炼化，自会得到《厚土真经》全本，以及我宗历代祖师的修炼心得。望友善用之……”
话音落下，残念彻底消散。
凌霄沉默片刻，对坤元消散的方向深深一礼。
“我们现在怎么办？”雪舞问。
凌霄看向戊土本源，又看向那道不断涌出死气的裂隙，眼中闪过决断。
“本源我要，裂隙……我也要封！”
他正要上前收取本源，地宫入口处，突然传来阴冷的笑声。
“想封裂隙？问过本帅了吗？”
一道血色身影，撕裂空间，踏入地宫。
来人身材高大，身披血色骨甲，面容狰狞，眼眶中燃烧着两团血色火焰。他周身血海翻腾，散发着轮回巅峰的恐怖威压！
正是幽冥沼泽最高统帅——血骨主帅！
他竟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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