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蝉会总部——
当当当。
“请进。”孙禅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似乎有某种魔力,瞬间安抚了老秦七上八下的心情。
他推开门,恭敬地走到孙禅的办公桌前,尽量不发出任何噪音。
“秦,你瘦了”孙禅拄着拐杖,绕过陈旧的木桌,来到老秦跟前,“我听劳改所的伙食还可以,怎么,住的不习惯?”
“老爷子,您笑了”老秦低下头,不停地搓着手,“我这次来,其实有个事情和您。”
“是王罢的事吧”孙禅着,突然咯咯笑了,随后摆摆手,道,“算了,还是叫他狗吧,王罢这个名儿,叫着不如狗子顺嘴儿,你是吧。”
“嗯,是...”纵使是以神界第一臭流氓、劳改犯战神自诩的老秦,在面对孙禅的时候,依然拘谨的像个新兵蛋子,“是他的事....我想...”
老秦结结巴巴地:“我想帮帮老狗。”
“嗯....”孙禅叹了口气,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长须,若有所思,“你想...怎么帮?”
“参加这次行动,陪老狗一起,把笔仙弃聊这本儿书,弄个好结局”老秦一股脑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便像个等待父母发话的孩子那样,拘谨地站着。
“善始善终,是好事”孙禅看着老秦,和蔼地笑着,“可是秦呐,这公然改书,可是重罪,你这刚刚恢复干部身份,可想好了?”
“想好了,狗子他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干,我也不能当税,我干!”
听见老秦‘王八吃秤砣’,孙禅又咯咯笑起来,半晌,他转身坐回座位,示意老秦入座,随后用手指点零桌面,开口道:“既如此,把手身伸上来。”
老秦没有丝毫犹豫,将两只手都平放在桌面上,他瞥了一眼桌角放着的铡刀,咬牙道:“老爷子,我擅作主张,提前把手指头跺了,就怕您不要我,没事!还剩九根指头,您了随便挑,只要能让我跟着蝉会一起行动,就是全切了,我秦某也认!”
“全切?”孙禅又被老秦的话逗笑了,他将铡刀挪至老秦手边,捏起他的一根手指,放在铡刀之下,“实话,年轻一辈里,像你和狗子这么重情义的,太少咯。”
“孙老,听您这话的意思....同意了?”老秦眼中充满喜悦,他将两只手全都伸进铡刀,豪气地道,“切,今儿个高兴,您都切了它!”
“臭你子,当我这儿是猪肉铺子呢?”孙禅嗔怪一句,将铡刀往回拉了拉,指着老秦自己切断的那根手指,道,“你啊,诚意可嘉,只是....”
“只是什么?”老秦又把手伸进了铡刀,急切地道,“老爷子,您了别大喘气啊,只是什么?”
“只是你切错啦!”孙禅白了老秦一眼,随后将自己的双手也平摊在桌子上,“你看,蝉会切的是食指,你切的哪根?”
“我....这....那我....”老秦惊讶之余,反应倒是快,伸手拉过铡刀,将食指伸进去,只听咔嚓一声,手起刀落,血流如注。
“老爷子...嘶...您看,这回切掉了!”
“诶!”孙禅早就听,姓秦的这子是个虎逼,可他真没想到,这子居然这么虎,“你,你.....”
“我是诚心加入组织的”老秦咬着牙,忍受着十指连心的剧痛,颤抖着将手拍在孙禅残缺之手的对面,用中指对着孙禅的中指,道,“老爷子,这回切对了吧!”
“你....哎....”孙禅叹了口气,苦笑道,“你....切反了...”
“什...什么?!”老秦虎躯一震,再次比对自己的手和孙禅的手,不解地问,“这不都是左边的嘛,哪错了?”
孙禅生怕这愣头青再有什么冲动的行为,一把将铡刀收到桌子下面,有些于心不忍地道:“傻子,你的左边,是我的右边....”
“右....”老秦光顾着切手了,哪里姑上分左右,他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和无名指都没了,一眼看上去,活像一只鸡爪子,他感到愤怒,对自己的愤怒,他想,人怎么可以蠢到这种程度...
虽这么想,可他毕竟是行动派,当即一拍桌子,顾不得溅了孙禅一身血,开口问道:“老爷子,铡刀给我,再来!”
“来什么来?”孙禅是又想笑,又心疼,便吹了声口哨,唤来一位医疗人员,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这么,老爷子同意了?”老秦举着伤手,额头上都是汗,嘴却是咧着笑的,他见孙禅没话,似是默认了,当即三鞠躬,道,“谢谢老爷子,呃不,谢谢会长,谢谢会长!”
“滚蛋!”孙禅捏起老秦断掉的指头,用纱布包好,递给医护人员。
老秦见状,以为孙禅这是让人给他接回去,连忙摆手,又甩了孙禅办公室一地血,“不不不老爷子,我可不要,我知道您这行的规矩,收了我的指头,这辈子我就是蝉会的人了,就算死了复活,指头在您这儿押着,也脱不了和蝉会的联系!”
听了老秦的话,孙禅犹豫片刻,对医疗人员伸手道:“这子也不傻嘛,得了,手指头先放我这儿吧。”
没等老秦高兴,孙禅连忙又补了一句:“听好啊,混子,是放我这儿,不是押我这儿,想进蝉会,可不是好狠斗勇就行的,时间紧,人手不足,你且当个编外人员,帮着狗子把这本书收个尾,其他的回头再。”
“好,好,好!”老秦一连喊了三声好,一边伸手给医疗人员包扎,一边问道,“老爷子,您了尽管吩咐,我能做点嘛?”
“嗯...”孙禅捋着胡子,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想好了?一旦领了我给你的任务,可就真真踏上我们这条‘贼船’咯!”
“想好了,我当然....”
“诶,你莫要着急”孙禅摆摆手,打断了老秦的表态,“子,你要明白,现如今,虽这笔仙下落不明,弃书不理,但保不齐,哪他又想起此书,突然现身,到时候...我们这些改书的人,是什么下场,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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