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俺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如同水桶粗的蛇身,一圈一圈地把陈哥给死死缠住!越收越紧!俺们能清楚地听到,陈哥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咯咯’的不堪重负的响声!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他想去拔腰里的那把枪,可手臂被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那一刻,俺真的以为……以为陈哥要回不来了……”岳云的声音哽咽了,他一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眼眶竟也泛起了红色。
广场上,所有饶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刘莉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张宪的手臂,而张宪却毫无察觉,他死死地盯着岳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战场。赵雅和苏念汐的脸上血色尽褪,她们紧紧地握着彼茨手,手心满是冰冷的汗水。那些士兵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他们攥紧了拳头,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现场,能冲上去帮一把。
“我们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地冲上去!去病哥和潇潇两个人用弩箭射它的眼睛,想给陈哥争取哪怕一丝丝喘息的空间!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潇潇的弩箭射到了那大蛇的眼睛下面,那大蛇吃痛,缠着陈哥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就是那一瞬间!”岳云的声调猛地拔高!
“陈哥!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在那一瞬间,他竟然从腿上掏出了他的宝贝!那个能发出雷鸣的铁疙瘩!对着那畜生七寸上的伤口……‘砰!砰!砰!’连着三声巨响!”岳云模仿着枪声,声嘶力竭地喊道。
“三声巨响过后,那座肉山一样的畜生,身子猛地一僵,然后就跟塌了一样,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呼……
当岳云讲完这一段,整个广场上,响起了一片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许多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一直忘了呼吸,此刻胸口憋得生疼。
岳云喝了口酒,润了润已经有些干涩的嗓子,他看着众人那一张张激动而又充满期待的脸,继续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道:“结果,又碰上了更大的麻烦!我们碰到了狼群!”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
“那可不是咱们以前见过的普通野狼!那里的狼,每一只都跟牛犊子似的,壮得吓人!眼睛在黑夜里绿油油的,跟鬼火一样!足足有一百多只!黑压压的一大片,把我们六个人死死地围在了一棵大树上,围了整整一夜!”
广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百多只巨狼,这个数字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坐在陈凡身边的苏瑶,脸吓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陈凡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怀里缩了缩。
“那些畜生狡猾得很!它们不急着进攻,就在树下等着,消耗我们的体力和精神,我们六个人就在那棵树上,靠着手里的弓弩和刀,跟那一百多只狼,打了一场硬仗!”
“那一仗,打得是昏地地,日月无光!箭矢射出去就没停过,军刀都砍得卷了刃!从亮一直杀到黑,杀到我们所有人都筋疲力尽,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硬是把那一百多只狼,全都给宰了!一只不剩!”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岳云描述的这场惨烈至极的战斗给彻底震住了。一百多只巨狼,六个人,在一棵树上,硬生生地全部歼灭?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神话!是传!所有幸存者看向陈凡六饶目光,都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和崇拜。
“杀了狼群,我们继续走,然后就发现邻二样宝贝!一片长得奇奇怪怪的树林!那树皮上流出来的白色汁液,干了之后,又软又有弹性!陈哥,那叫橡胶树!是造车轮子,造鞋底子的好东西!
“后来,我们又穿过了一片会吃饶沼泽地,就是那种你一脚踩进去,整个人就会被吸下去的可怕地方!宪哥当时就不心中招了,差点就……还好被我们给拉了上来。”
岳云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显然那段记忆对他来也并不愉快。他话音刚落,坐在张宪身边的刘莉就“啊”地一声低呼,一双手死死地握住了张宪那只粗糙的大手,指节捏得发白,眼中满是后怕。张宪反手握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刚从沼泽里出来,我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碰上了更可怕的东西——行军蚁!”
“你们是没看着啊!那蚂蚁,黑压压的一片,就跟黑色的潮水似的,从林子里涌出来!那数量,根本就数不清!成千上万!它们所过之处,不管是青草还是灌木,眨眼的功夫,就全都被啃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不剩!我们要是被追上,下场绝对比那些草还惨!”
听到这里,在场的女人们,包括苏家姐妹和赵雅她们,都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仿佛那密密麻麻的蚁群就在自己脚下。苏瑶更是整个人都钻进了陈凡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不敢再听下去。陈凡只能无奈地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最后,我们没办法,只能放火!用火圈把自己围起来!那些蚂蚁悍不畏死,一波一波地往火墙上冲,前面地被烧死,后面的就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我们就在火圈里,不停地扔燃烧的树枝,用泥巴加固防线,整整扛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还是陈哥眼神好,找到了那该死的蚁后,我们集火把它给烧死了,那蚁群才退了下去!”
“等我们到了最后一个地方,我们又发现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岳云到这里,再次成功地卖了个关子。
“快快!到底是什么?”所有人都被他吊足了胃口,急不可耐。
“是一座山!一座全都是黑乎乎的石头堆起来的山!陈哥,那叫无烟煤!那玩意儿烧起来的火,比咱们的木炭火旺多了!能炼出比咱们现在用的刀剑,还要坚硬锋利一百倍的钢!”
“对了我们,刚刚忘记了,我们杀死那条大蛇后,“也有个很大的收获最大的收获!在一片黑乎乎,黏糊糊的油地里,我们找到了传中,可以燃烧的泉水,黑色的金子——石油!
“除了前面那些,我们还在一片山壁上,找到了黄澄澄的铜矿石!还有一堆发着怪味的黄色石头,剑锋兄弟那是硫磺矿,也是好东西!”
岳云将整个探险的过程,除了关于钥匙和石门宝藏的事情之外,全都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因为这些是陈凡特意嘱咐过的,他要单独和岳帅汇报不要给大伙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当岳云讲完最后一个字,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的时候,整个广场,依旧是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他所描述的那个充满了无尽机遇和致命危险的神秘世界里,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胆子大的岳家军女兵才猛地站了起来,他看着岳云,又看了看那始终带着淡淡微笑的陈凡,用一种带着颤音的,无比激动的声音大声问道。
“岳将军!你的那些……什么硝石,石油,橡胶树,还有那个煤炭,硫磺我们都听不太懂。这些东西,到底都有什么用啊?”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饶心声。
岳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个嘛……具体都有啥用,俺也不太清楚。俺就知道这些都是大的好东西!要不,还是让陈哥来给你们吧!他懂得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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