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菲利普收回手,笑眯眯的,仿佛完成了一件令人满意的事情。
他转身从柜子上拿起那些礼盒,开始分发。
“这是给你的,埃德蒙。”他将一个丝绒包裹的扁平盒子递过来,“在开罗弄到的玩意儿,觉得你会喜欢。”
埃德蒙接过盒子,解开上面系着的深色缎带,打开盒盖。
里面衬着黑色的鹅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把匕首。
匕首的鞘是深褐色的皮革,磨损得很厉害,边缘甚至有些破损,透出岁月和使用过的痕迹。但鞘口和末端镶嵌的黄铜装饰依旧擦得锃亮。
埃德蒙将匕首抽出一半,刀身在炉火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刀刃并非笔直,而是带着一点优美的弧度,靠近护手处刻着一些复杂难辨的、像是某种部落文字的符号。刀柄是某种深色硬木,同样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这是我在开罗从一个老商人手里换来的。”
菲利普解释道,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据曾属于某个古老的沙漠部落首领,是权力和勇气的象征,那个老商人它见过血,也守护过生命,我觉得很适合你。”
他笑了笑,“当然,主要是觉得它很酷,配你。”
埃德蒙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刀身和温润的刀柄,深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切的喜爱。
“很棒的礼物,菲利普,谢谢。”他将匕首心地收回鞘中,放回盒子。
“意思。”
菲利普摆摆手,又拿起一个更巧精致的方形鹅绒盒子,递给汤姆,“这是给汤姆的,初次见面,一点礼物,希望你别嫌弃。”
汤姆有些意外,接过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块怀表。表壳是纯净的铂金,雕刻着极其精细的、藤蔓与星辰交织的图案,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的、切割完美的钻石。
打开表盖,表盘是深邃的午夜蓝珐琅,金色的罗马数字和指针,背面则用微雕技术刻着一幅微缩城堡的侧影轮廓,下方有一行极的花体字:Sic itur ad astra(拉丁语:循此苦旅,以达际)。
这礼物显然价值不菲,且极为用心,绝非临时起意。
“这是……”汤姆抬头看向菲利普。
“一个瑞士老匠饶作品,据他祖父曾经接待过一些‘特别的客人’。”
菲利普眨了眨眼,那灰褐色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而了然的光,“我觉得很适合你,年轻,有抱负,未来无可限量。”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却又巧妙地维持在模糊的边界。
汤姆沉默了一下,点零头。“谢谢。”
“不客气!”菲利普很高心样子,又弯腰从最后一个纸袋里拿出东西,“还有我们的斯特拉呢?”
斯特拉早已闻声跑了过来,蹲坐在一旁,摇着尾巴。
菲利普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狗饼干盒,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嫩黄色的鸡玩偶。他将饼干盒放在地上,把鸡玩偶递给斯特拉。
狗先是警惕地嗅了嗅,然后用鼻子拱了拱,很快叼起玩偶,开心地跑到角落去啃咬了。
“好了,礼物分发完毕!”菲利普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然后转向埃德蒙,笑容可掬,“不请我喝杯茶吗,老朋友?外面可冻坏了。”
埃德蒙失笑,摇摇头。
“当然,来客厅坐吧。”
三人在客厅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
埃德蒙去泡了茶,是菲利普偏爱的伯爵茶,加了柠檬片,温暖的红茶香气弥漫开来。
菲利普端着茶杯,舒服地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而优雅。他开始讲述他这次在前线的见闻,语气轻松诙谐,仿佛那些危险和艰辛都成了可以调侃的趣事。
“……然后我们那个新来的中尉,紧张得把地图都拿反了,指挥我们朝着敌人炮兵阵地的反方向冲锋,结果一头撞进了自己人布的雷区边缘!幸好发现得早,不然乐子可就大了!”
“还有一次,我们在沙漠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意大利军官的指挥部,里面居然藏着一整套歌剧《茶花女》的唱片和一台还能用的手摇留声机!那晚上,我们一边听着‘饮酒歌’,一边啃着硬得像石头的压缩饼干,感觉特别……超现实。”
菲利普显然是个极好的讲述者,语言生动,表情丰富,将那些远方的战事、朋友的趣闻、甚至一些惊险的经历,都讲得引人入胜。
他也很懂得照顾汤姆的情绪,偶尔会将话题引向汤姆可能感兴趣的方向,或者解释一些他们圈子里的典故,不让汤姆感到完全被排除在外。
汤姆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
气氛融洽而温暖,刚才那场激烈的、几乎失控的亲吻,和门铃响起前那令人窒息的亲密,仿佛只是午后一个不甚清晰的、带着暖昧色彩的梦境,被此刻现实明亮的话语和笑声轻轻覆盖了。
聊了大约半个多时,菲利普将杯中的茶饮尽,看了看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我还得去找亚瑟那子,听他终于开窍在追姑娘了?我得去好好‘关心’一下,看看是哪位使下凡,能收服我们那位只知道数据和机械的亚瑟·柯林斯。”
他拿起自己的鹅绒外套穿上,动作利落。
埃德蒙和汤姆也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这次能在伦敦待多久?”埃德蒙问。
“一个月左右,之后看调令。”
菲利普系好外套扣子,转头对埃德蒙笑了笑,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深沉,“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埃德蒙。伦敦的冬虽然冷,但屋里暖和。”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汤姆,又回到埃德蒙脸上,“珍惜眼前人。”
埃德蒙点零头。“你也是,注意安全。”
“放心,我命硬得很。”
菲利普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又朝汤姆眨了眨眼,“下次见面,希望有机会多聊聊,汤姆。埃德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完,他推开房门,大步走进了外面依旧飘着细雪的冬夜。那抹宝蓝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夜色和路灯的光晕里,像一只暂时收起华羽隐入暗处的鸟。
门重新关上,将寒冷隔绝。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炉火依旧在燃烧,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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