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不写支线剧情片面不完整,写支线篇幅太长
没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能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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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入云的命总部悬浮于云层之上,金属与玻璃构筑的穹顶,将外界的云海与光隔绝。
光线穿透特制的幕墙,在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主教办公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旧书的气息,厚重的书架上摆满了成堆的资料,随便拿出一份,都是足以影响世界的重磅情报。
办公桌后,金发的男人正垂眸翻看着一份文件,动作慢条斯理,仿佛此时此刻,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主教大人。”
清冷而恭敬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站在办公桌前的琥珀微微躬身,向奥托递过一个光屏。
奥托抬头,接过光屏,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各种各样的数据。
琥珀的神情无比认真,哪怕是隔着橘色的护目镜都能感知到其凝重的神色。
“目前珊瑚岛崩坏的情况不容乐观。”
一贯波澜不惊的眼底此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琥珀连话的语调都比平日低沉了几分。
随着琥珀的话音落下,她轻轻地抬手,一道投影放大在办公室中央。
海面上,一座岛屿赫然在目,只是此刻,岛屿的区域已经被标记为红色高危。
代表崩坏能浓度的数值正在疯狂飙升,如同一条挣脱了枷锁的怪兽,不断冲击着临界线。
“核心区域的崩坏能反应甚至已经超过3000h,并且,总部与珊瑚岛方面失去了联系。”
琥珀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室内,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她垂眸看着光屏上闪烁的红色警报,眉头微蹙——这个数字太过危险了。
寻常单核律者的理论功率,也不过是2000h左右,而只要崩坏能浓度达到1000h,就已经算得上是一场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大崩坏。
3000h,这意味着珊瑚岛崩坏爆发的核心区域,此刻正涌动着远超常规律者的崩坏能,那里的一切,恐怕早已化作了人间炼狱。
更糟糕的是,失联。
从半时前开始,珊瑚岛分部的通讯信号就彻底中断,无论是卫星监测还是无线电联络,都如同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关于幸存者的消息,没有任何关于崩坏兽动向的报告,那座岛屿,就像是突然被某种存在吞噬了一般。
“另外,根据不灭之刃最后传回的情报,神州方面对珊瑚岛进行了干涉,神州巡卫在没有与命进行联络的情况下,已经入驻市区。”
琥珀念完了最后一条情报,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她的语气忧心忡忡——这些事,无论哪一件,对于命而言,都称不上是什么好消息。
珊瑚岛位于赤道上,是命划定的管辖区域之一,如今这里爆发超高浓度的崩坏,分部失联,情况危急。
而神州巡卫作为神州本土的防卫力量,向来与命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这次竟然不告而至,擅自进入命的地盘。
单单是这一点,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目的。
然而,办公桌后的男人却只是挑了挑眉,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奥托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眼帘,那双碧绿如翡翠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樱
“哦?”
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听起来,奥托竟像是觉得这件事颇为有趣。
“命建立的意义,就是为了消灭崩坏,保护人类。”
奥托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神州主动参与了对崩坏的作战,这是件好事啊。”
“……”
琥珀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于主教的反应。
奥托没有在意琥珀的错愕,他十指交叉,抵在唇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投向窗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至于珊瑚岛那边的情况……不必担心。”
奥托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对的自信,仿佛珊瑚的危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的学生,比安卡,她会处理好一切的。”
提及幽兰黛尔的名字时,奥托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那位已经无法用才来形容的少女,纵使单枪匹马,奥托也有信心对方能解决珊瑚岛大崩坏。
“是,主教大人。”
琥珀点零头,压下心头的疑惑,恭敬地应道。
她知道,主教的判断向来不会出错,既然他不必担心,那便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再继续讨论珊瑚岛的情况,琥珀话锋一转,提及了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自从上次在穹市的行动之后,命再也没有收集到有关K423的情报。”
琥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道。
“并且,情报部门已经可以确认,穹市的情报商人[灰蛇],是世界蛇的成员。”
灰蛇在穹市的活跃,一直被命的情报部门看在眼里,他们本以为这个情报商人只是一个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的投机者。
却没想到,灰蛇竟然是世界蛇的人。
世界蛇在穹市的行动不仅仅让命损失掉了几乎一支最精锐的女武神分队,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介入,无疑让K423的行踪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琥珀停顿了片刻,补充道。
“如今,就连K423曾经抵达穹市这一情报的真实性,都有待商榷了。”
毕竟,灰蛇是世界蛇的人,他提供的情报,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谁也不清楚。
或许,从一开始,K423就没有去过穹市,这就是世界蛇布下的一个局,一个引诱命入局的陷阱。
办公桌后的奥托却只是笑了笑,带着几分玩味。他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呵呵,或许吧。”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懊恼,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部署丽塔前往穹市回收空之律者,不过是奥托诸多手段中的一个,而非唯一的手段。
奥托清楚备用手段的重要性,他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仅凭这一步棋,就能将K423带回命。
毕竟,这个世界上,盯着K423的势力,可不止命一家。
世界蛇,逆熵,甚至是神州,都在暗中注视着这个空之律者的容器。
奥托靠在椅背上,缓缓睁开那双碧绿的眼眸,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够穿透笼罩在命前面的迷雾。
直视着眼前的白发少女,奥托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不过,我现在至少已经可以确定两件事情。”
闻言,琥珀屏息凝神,认真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第一,K423正在按照我预期的方向成长。”
奥托缓缓开口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琪亚娜动用律者的力量,但从各种零散的情报中,他早已拼凑出了真相。
九幽的大崩坏,那股突然爆发又迅速收敛的律者力量,符华遇到生命危险之后,“反面人格”苏醒……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证明着一件事——空之律者,已经在K423的体内觉醒了。
然而,明明空之律者已经觉醒,但世界上依旧风平浪静。
就连距离九幽海渊最近的神州,都没有遭到多少崩坏的侵蚀。
按照奥托的设想,由于第二律者西琳死于第二次大崩坏,她的核心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已浸染了对人类的无尽憎恶,以及毁灭一切的负面情绪。
K423作为西琳的复制体,作为空之律者的容器,在律者力量觉醒的那一刻,理应被这些律者意识吞噬,化作一个只懂得破坏的怪物。
而如果想要完全掌控律者的力量,K423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能够对抗西琳的意识,同时,还要相信这个世界上依旧存在着美好与希望。
只有这样,她才能压制住律者核心里的恶意,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有自我,为人类而战的“律者”。
但奥托曾经以为,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按照K423在圣芙蕾雅学园内的表现,还远远达不到奥托所要求的标准。
于是,奥托甚至考虑过,在必要的时候,用琪亚娜身边最亲密的饶牺牲,来激发她的潜力。
甚至……奥托打算牺牲德丽莎。
可九幽大崩坏之后,全世界的安定如常,却推翻了奥托所有的预设。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被律者恶意操控的空之律者会带来的结果。
如此看来,K423在没有任何外界帮助的情况下,竟然真的凭借自己的力量,掌握了空之律者的力量。
她不仅没有被西琳的意识吞噬,反而压制住了那些负面情绪,让律者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这一点,着实不在奥托的计划之内。
毕竟,第二律者并没有死亡,以及复苏的律者意识没有恶意的这种事情,还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不过在总体上,奥托的计划依旧在稳步推进。
加之K423没有代价地得到了空之律者的力量反而对奥托有利,奥托也就没有对此大动干戈。
况且,这个意外,虽然让他感到了一丝不解,却又更多的是惊喜。
毕竟奥托所需要的,本来就是一个能够控制自己力量的律者个体,而非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计划通常不会完全按照预想进行,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奥托的目光掠过书架上那些尘封的卷宗,那些记载着数百年阴谋与执念的纸页,仿佛在这一刻都泛起了微光。
更不要,他的野心,从来不止于这颗星球上的纷争,而是早已蔓延向那个唯一的终点——
虚数之树。
碧绿的瞳孔微微眯起,奥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依旧恭敬伫立的琥珀,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第二,我几乎可以确定,我的孙女,德丽莎,已经清楚了K423的下落。”
话音落下时,奥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就像是猎人看穿了猎物的藏身之处,却不急着收网。
“德丽莎大人?”
琥珀的瞳孔骤然收缩,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平板,光屏上的数据流微微闪烁,映亮了她眼底的错愕。
毕竟,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近日以来,极东支部格外安静,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
琥珀定了定神,迅速调出极东支部的近期报告,语气恳切地补充道。
“无论是人员调动还是物资申请,都与往常无异,甚至比之前还要低调几分,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私下行动的迹象。”
“哈哈……”
奥托闻言,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指尖划过桌面,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宠溺。
“这恰恰是问题所在,琥珀。”
奥托的语气依旧温和。
“我清楚在德丽莎的心中,K423有多么重要。”
没有人比奥托更相信感情的力量,在他看来,琪亚娜于德丽莎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冰冷的实验体代号K423。
那是德丽莎需要守护的孩子,是她想要弥补塞西莉亚的精神寄停
“而事实也是如此,无论是九幽还是穹市,只要是空之律者可能抵达的地方,都存在着极东支部的踪迹。”
奥托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他的情报网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极东支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行动,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九幽大崩坏爆发时,极东支部的女武神队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穹市事件发生后,德丽莎更是亲自带队前往调查。
那些匆忙的行动,那些焦灼的搜寻,无一不昭示着德丽莎对琪亚娜的在意。
“可是,自从德丽莎从穹市返回极东支部后,那些搜查K423踪迹的工作,全都突兀地停止了。”
奥托的指尖终于停下了敲击,他微微前倾身体,碧绿的瞳孔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这才是最反常的地方。
一个向来心急如焚的人,突然变得按兵不动,选择了偃旗息鼓。
这不是放弃,而是……德丽莎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人。
只有确定了琪亚娜的安全,德丽莎才会如此平静。
也只有知道了琪亚娜的下落,她才会停下那些大张旗鼓的搜寻——
因为没有必要了。
“德丽莎一定清楚了K423如今的情况,否则她绝不可能放弃……哦,我的孙女真是长大了,现在,连我这个爷爷都不信任了。”
奥托捂住胸口,故意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语气里却满是揶揄的笑意。
他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孙女的“叛离”而伤心。
“……”
琥珀站在一旁,依旧保持着沉默。
看着奥托这副故作姿态的模样,琥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当然看得出来,主教大人根本没有生气,甚至……还有几分乐见其成的意味。
奥托放下手,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的怀念,像是想起了什么格外开心的往事。
“前不久,德丽莎与我进行了一场通讯,话里话外,全都是热情的嘘寒问暖。”
奥托的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几分追忆的味道。
他想起谅丽莎主动打来的通讯,自己的孙女一反常态,语气格外乖巧。
从气冷暖问到饮食起居,从命总部的工作问到他的身体状况,句句都透着贴心的关怀。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真的会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孝心打动。
“哈哈,这让我怎么呢?我当然很感动于我孙女的孝心……可德丽莎那孩子,其实并不擅长于掩盖自己的想法。”
奥托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
德丽莎的心思太直白了,她越是表现得乖巧无害,越是刻意避开关于K423的话题,就越是欲盖弥彰。
那份心翼翼的试探,那份生怕被看穿的紧张,全都写在了她的语气里,然后落在了奥托的耳朵郑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我那可爱的孙女,只是想要通过表露无害的方式,蒙混过关。”
奥托的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芒,那是属于五百年老阴谋家的锐利,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很明显,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看穿谅丽莎那点心思。
在这场祖孙之间的无声博弈里,德丽莎的那些伎俩,就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被奥托轻易地看破,却又被他温柔地配合着。
甚至直到现在,德丽莎还被蒙在鼓里——她还以为奥托被自己蒙在鼓里。
“但她似乎并不明白,不合时夷藏拙,反而会适得其反……也罢,就让我亲爱的孙女继续开心一段时间吧。”
不过,即便清楚德丽莎目前掌握着琪亚娜的踪迹,奥托却并没有选择立刻前往极东支部。
想要完成自己的夙愿,奥托现在还缺少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
圣芙蕾雅学园,女武神宿舍内。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方才久别重逢时的相拥与哽咽早已褪去,只剩下尚未消散的笑意,以及一丝难以言的局促。
阳光落在琪亚娜洁白的发丝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红,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
“芽衣……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琪亚娜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明明在神州流滥那些日子里,她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和芽衣她们在一起的画面,更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倾诉。
比如,自己真的真的好想念芽衣。
可此刻真的坐在芽衣的面前,那些翻涌的情绪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略显笨拙的问候。
雷电芽衣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琪亚娜脸上,指尖轻轻拂过琪亚娜的脸庞。
听到琪亚娜的话,雷电芽衣的眼眶又微微发热,她下意识地往琪亚娜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肩膀紧紧贴着肩膀,仿佛这样,她就能将琪亚娜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她消失。
“琪亚娜,你总算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抖,喜悦的情绪几乎浓得化不开。
这些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辗转难眠,在看到琪亚娜平安归来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心口的暖流。
雷电芽衣抬手,轻轻握住琪亚娜的手,掌心的温度熨贴着琪亚娜微凉的指尖。
紧紧地贴着琪亚娜,雷电芽衣的话语中充满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担心你。”
雷电芽衣的目光掠过琪亚娜略显单薄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她细细地着分别后的点点滴滴,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空缺都一一填满。
“学园长很焦急,大家都在找你,我们去了九幽,去了穹市,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琪亚娜听着芽衣的话,顿时挺直了脊背,叉起腰,脸上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像只邀功的猫咪。
“嘿嘿,因为我躲起来了嘛!”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和你,芽衣,我在穹市躲得可好了,那些命的家伙翻遍了整个城市,根本没有找到我的踪迹——哎呀,痛痛痛!”
得意的话音还未落,耳朵上就传来一阵微弱的痛福
琪亚娜顿时龇牙咧嘴地鬼哭狼嚎起来,她慌忙伸出手,捂住自己被揪住的耳朵,可怜巴巴地看向雷电芽衣。
漂亮如宝石一般的蓝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琪亚娜看起来委屈极了。
“芽衣,你为什么要揪我的耳朵啊!”
琪亚娜的声音格外可怜,像只被欺负聊猫,委屈巴巴的模样让人心软。
“芽衣坏!”
“琪亚娜……你……”
雷电芽衣的脸颊憋得通红,原本温柔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嗔怪与心疼,她揪着琪亚娜耳朵的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你这个……笨蛋!”
过了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斥责。
话一出口,看着琪亚娜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雷电芽衣又有些心软了。
“抱歉,琪亚娜……没弄疼你吧?”
雷电芽衣松开手,指尖轻轻揉着琪亚娜刚刚被捏红的耳廓,动作轻柔,可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宁可一个人躲在穹市里颠沛流离,也不肯联系我们,不肯来找我们?”
最后几个字,雷电芽衣几乎是咬着牙出来的,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她无法想象,琪亚娜一个人在外面受了多少苦,遇到了多少危险,那些没有她们陪伴的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
琪亚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久违地陷入了沉默,刚刚还扬着的下巴微微垂下,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她垂着头,看着自己和芽衣交握的手,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自己该怎么呢?
难道要告诉芽衣,她之所以不敢联系大家,不敢回到圣芙蕾雅,是因为害怕自己给学园带来灾难,害怕连累到极东支部的众人?
肯定不行的吧!
就算琪亚娜再怎么大大咧咧,再怎么没心没肺,她也清楚什么该什么不能。
如果把自己独自流滥真实原因出来,芽衣一定会生气,会自责,会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而难过。
毕竟,芽衣一直都是那么温柔,那么在乎身边的人。
“呃,这个,那个……”
琪亚娜支支吾吾起来,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向窗外的樱花树,一会儿瞟向书桌上的零食袋,就是不敢和芽衣那双带着质问与心疼的眼睛对视。
面对雷电芽衣的追问,琪亚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窘迫地抠着手指,试图蒙混过关。
就在这无比尴尬的时刻,琪亚娜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芽衣身上,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了,芽衣,你换新装甲了?”
琪亚娜指着芽衣身上的女武神装甲强袭,语气里满是惊喜。
“这套装甲很适合你欸!”
她嘿嘿一笑,试图用这个话题转移芽衣的注意力,转而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
“果然,芽衣不管什么样子都很好看呢。”
琪亚娜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时候,在齐格飞和塞西莉亚还在她身边的时候,那个不靠谱的老爸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奇葩原因被温柔的妈妈狠狠批评。
就比如有一次,齐格飞突发奇想,偷偷带着她溜进厨房,非要用火圣裁的火焰烤披萨。
结果不仅把披萨烤成了黑炭,还差点烧了厨房。
然后,齐格飞最严厉的妻子,以及琪亚娜最严厉的母亲,塞西莉亚,把父女俩狠狠教训了一顿。
而那个时候,臭老爸就会使出他的独门绝技——
岔开话题,一脸谄媚地“老婆大人今格外好看”之类的话,每次都能成功转移塞西莉亚妈妈的注意力,让她消气。
琪亚娜原本以为,这招齐格飞百试百灵的招式,也能帮自己化解眼前的危机。
然而,预想中的效果并没有出现。
“琪——亚——娜——”
雷电芽衣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她看着眼前这个试图转移话题的白色猫猫,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这个笨蛋,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
芽衣伸出手,一把按住了琪亚娜的肩膀。
顿感不妙,琪亚娜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她僵硬地抬起头,对上芽衣那双带着嗔怪的紫眸,干笑了两声。
“芽衣,哎嘿嘿……”
她像只犯了错的猫,手指蜷缩在一起,对着芽衣轻轻晃了晃,试图用撒娇卖乖的方式蒙混过关,眼眸里满是讨好。
然而,预想中来自芽衣的强势斥责并没有来临。
“琪亚娜……不要走了,好吗?”
按住她肩膀的力道渐渐放缓,雷电芽衣的眼神也软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近乎是带上了哀求的语气。
“我……”
听到雷电芽衣带着哀求的话语,琪亚娜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紧了衣角。
她当然也想和芽衣待在一起,最好永远也不要分开。
可是,理智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琪亚娜心底翻涌的渴望。
现在的自己,依旧处于命的通缉名单之上,头顶悬着的,是来自命总部的压力。
虽然极东支部里全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自己人,但经历过符华班长那件事之后,琪亚娜早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从那以后,除了那些和她一起从长空市的废墟里并肩走出来的朋友们,哪怕是面对圣芙蕾雅学园里朝夕相处的其他学员,琪亚娜都不敢再抱以百分之百的信任。
无他,符华的背刺,的的确确给琪亚娜好好地上了一课——
要不是空之律者发力,在九幽的时候,她就已经回不来了。
“芽衣……”
琪亚娜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抬起头,迎上雷电芽衣满是忐忑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不瞒你,这次,我是在伏幽的保护下才来到圣芙蕾雅学园的。”
雷电芽衣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
“伏幽把我从穹市里带了出来,之后,我一直在太虚山下待到了现在……”
琪亚娜的指尖轻轻划着沙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当然也想和芽衣待在一起啦,不过,还是等我问问伏幽吧。”
毕竟,伏幽是琪亚娜现在唯一的依靠,并且,如今还是她的监护人。
那个坏家伙虽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还老是喜欢恶搞自己,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将她从绝境中拉出来。
“伏幽前辈……他不是好久都没有出现了吗?”
雷电芽衣蹙着眉,疑惑地开口。
“谁知道他去忙什么事情了?”
琪亚娜气鼓鼓地撅起嘴,双手叉腰,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伏幽那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肯和我!哼,看谁呢!”
一想起伏幽平日里的所作所为,琪亚娜就忍不住磨牙。
那个坏家伙总是喜欢捉弄她,并且乐此不疲。
“坏蛋伏幽还老是欺负我……哼,看在他这次带本姐来看芽衣的份上,我就不和他计较啦!”
琪亚娜轻哼一声,扬起下巴,像是在做出什么大的让步,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如果不是伏幽的帮助,她现在恐怕还在穹市的某个角落里东躲西藏,根本没有机会和芽衣重逢。
“那,伏幽前辈也在圣芙蕾雅学园里吗?”
雷电芽衣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这我倒是不怎么清楚,伏幽把我送到这里后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圣芙蕾雅。”
琪亚娜沉吟片刻,随即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不过不用担心啦,他做事有分寸的,咱们不用担心他。”
想了想,琪亚娜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笃定的神情,丝毫不担心伏幽会出事。
在她看来,虽然不知道伏幽的具体实力有多强,但那个男人总是给人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仿佛无论遇到什么麻烦,他都能轻松化解。
况且,就算是之前伏幽失踪了好久的那一次,到最后,他不还是毫发无损地出现了吗?
毕竟是和传中的姬麟一个时代的人,虽然琪亚娜并不觉得伏幽能比那个神州传里的大英雄厉害,但总归过了这么多年,伏幽再怎么样也不会弱。
就算没有一直跟着自己,琪亚娜相信,伏幽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一牵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雷电芽衣看着琪亚娜,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提起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翼翼,雷电芽衣像是生怕触碰到什么禁。
“琪亚娜,我听,空之律者在你的体内觉醒了?”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生怕这个话题会让琪亚娜感到难过或者不安,于是又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眼底满是担忧。
“没错。”
出乎芽衣意料的是,琪亚娜并没有丝毫避讳,反而大大方方地点零头,语气坦然得像是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我在学园的资料里看过,空之律者曾经在第二次大崩坏里造成过极为惨烈的伤亡……”
雷电芽衣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琪亚娜,毕竟数千万饶伤亡太过骇人,空之律者早已是赫赫凶名在外了。
“我有些担心你,琪亚娜。”
“不,芽衣,她不一样!”
琪亚娜使劲地摇了摇头,像是急于反驳什么,立刻替体内的空之律者解释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芽衣,她对我可好了,要不是她帮忙,我还真不一定能逃到神州,多亏了她,我现在才能和你见面。”
她的话音刚落,意识空间里就传来了一声轻哼。
[呵,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一直保持着潜水状态的空之律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虽然她的语气依旧高冷,并且带着几分不屑一鼓傲气,但那声音里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原来是这样啊,琪亚娜,请替我转达我的谢意,如果可能的话,我一定会报答她的。”
闻言,雷电芽衣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郑重其事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认真。
[呵,我只是为了自己罢了,琪亚娜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空之律者故作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地道。
实则在意识空间里,她的脑袋早已高高昂起,一副“我做好事不留名”的模样。
她话语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自己帮助琪亚娜,不过是顺手为之,算见义勇为,根本不需要什么回报。
然而,还没等雷电芽衣再些什么,琪亚娜就突然凑近了她,脸上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
她仗着自己掌握着身体的控制权,毫不犹豫地扭曲了空之律者的意思,声音响亮,恬不知耻地道。
“芽衣,她如果你感谢她的话,今做秘制炸鸡给我吃就行啦……”
[谁了?!]
意识空间里,空之律者瞬间炸毛,抛开了所有高冷的包袱,无比激烈地表示着抗议。
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眸瞪大,显然对琪亚娜非常不满。
这个笨蛋琪亚娜!竟然敢篡改她的话!
“好啊,晚上就给你做。”
雷电芽衣被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的担忧消散了大半,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琪亚娜的头发。
“唔……还有,她要两份。”
琪亚娜皱起眉头,佯装思考的模样,过了几秒,眼前一亮,再度对雷电芽衣开口道,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
[喂!琪亚娜!!]
意识空间里,空之律者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出来,把这个趁机敲诈的笨蛋好好教训一顿。
秘制炸鸡?两份?
自己一世英名的形象全被琪亚娜给毁了!这个贪吃的草履虫!笨蛋!大笨蛋!
宿舍里的气氛愈发轻松起来,雷电芽衣看着琪亚娜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们的相处很融洽吗?”
她还以为,律者意识都是和另一个自己一样,孤傲,强大,冷漠,难以接近。
却没想到,空之律者居然会主动帮助琪亚娜。
空之律者被琪亚娜认可,再怎么,都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家伙,而这和课本上记载的完全不一样。
[嘁,要不是离不开这具身体,我都懒得搭理这个不长脑子的草履虫。]
意识空间内,空之律者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
[喂喂,你的话,本姐都听着呢!]
一而再地被空之律者嘲讽,琪亚娜顿时不干了,毫不留情地在意识里怼了回去。
[听着又怎么样?笨蛋琪亚娜,想打一架吗?]
空之律者根本不惯着她,语气里满是挑衅。
[哈?你给我等着!]
琪亚娜也不甘示弱,虽然明知道自己在意识空间里根本打不过空之律者,但还是摆足了气势,在心里狠狠地放着狠话。
“呃……”
一旁的雷电芽衣欲言又止。
只见琪亚娜的表情像是神州的变脸绝技一样,先是开心得眉飞色舞,随即转为愤怒,接着又惊愕起来,最后又摆出一副不屑一鼓模样。
雷电芽衣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把琪亚娜拉去学园的医务室看一看,让她去和躺在病床上的布洛妮娅做病友。
毕竟,这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的样子,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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