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成抓了抓头发：我琢磨着你和舅妈要带弟去看病，就早起做了早饭，可只找到米，只能煮白粥了。”
要是你表弟表妹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来，我告诉你东西都放哪儿，以后我们不在家，你就能自己做饭了，不过要注意安全。”
乔一成使劲点头。
王卫东明白这孩子的心思，无非是觉得住在别人家，就算是亲舅舅也不能白吃白住，总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自然不会拦着。
一来是顾及乔一成敏感的自尊心。
二来也觉得孩子确实需要锻炼，不能惯坏了。
像安静兄妹俩就是典型的什么都不会。
要不是年纪还，王卫东早就让他们干家务了。
免得将来成了废物。
他带着乔一成认了冰箱里的食物存放位置。
又教他怎么用家里的电器。
回到灶台前，粥刚好煮好。
王卫东简单炒了个萝卜干煎蛋。
刚端上桌，丁秋楠也起床了。
三人匆匆吃完早饭，王卫东嘱咐乔一成照顾好弟弟妹妹，就抱着乔七七出门了。
乔一成目送舅舅舅妈走远，乖乖洗了碗，然后翻看起客厅书架上的书。
虽然很多字不认识，但连猜带蒙也能明白大概意思。
他记得舅舅过要多读书才有出息，这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正看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陌生饶声音。
有人吗？王厂长？丁医生在家吗？
乔一成立即放下书，警惕地望向门外。
他记得王卫东叮嘱过要心前院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相信舅舅不会骗他。
乔一成走到院子里，看见一个女人正在张望。
他还，不知道怎么形容女人长相，只觉得眼前这人挺好看。
但并没有放松警惕。
你找谁？
何文远见出来的是个孩子，有些意外。
猜想可能是王卫东家的亲戚。
挤出笑容：朋友，我找王厂长，他在家吗？
什么事？乔一成问。
何文远举起手里的腊鱼：家里做了腊鱼，想请他尝尝，能帮我叫他吗？
乔一成看看她又看看鱼。
突然伸手接过腊鱼：鱼我收下了，会告诉他的。”
何文远愣住了，按常理不是该去叫人吗？
怎么直接把鱼拿走了？
乔一成歪着头看她：还有事？
何文远张着嘴不出话。
早上听见于秋花让何文惠送鱼，她抢着要来。
出门前还特意打扮，没想到连王卫东的面都没见着。
何文远的好事被孩打断，心里很不痛快。
可她不敢对乔一成甩脸色，万一惹王卫东不高兴就糟了。
她只能挤出一丝笑：“没……没事了。”
“哦。”
乔一成站着不动，直直盯着她，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何文远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走几步还回头看一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乔一成才进屋，顺手关上门。
刚把腊鱼放进冰箱，静揉着眼睛从房间走出来。
“一成哥哥，我好像听见有人话，谁来了？”
见到静，乔一成紧绷的脸终于露出笑容。
“邻居来送东西，你刷牙了吗？”
静摇摇头：“还没。”
“走，哥给你打水，刷完牙吃早饭，舅舅今做了萝卜干煎蛋，可香了！”
“嗯！”
静用力点头。
她挺喜欢这个表哥，因为他懂很多新鲜事。
医院走廊，王卫东和丁秋楠正等乔七七的检查结果。
许久，戴口罩的医生走出来，两人立刻上前。
“医生，孩子怎么样？”
医生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是孩子什么人？”
王卫东看了眼丁秋楠：“我是他舅舅，也是监护人，有什么情况请直。”
医生点点头：“孩子是先性疾病，不算严重，但需要住院治疗。”
王卫东松了口气——能治就好，钱不是问题。
“好，我现在去缴费。”
“可以，不过得留一个人照顾孩子。”
丁秋楠立刻举手：“我来吧，我还没上班，又是医生，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最合适。”
医生惊讶：“您也是医生？”
“协和毕业的，之前在轧钢厂，现在叫红星厂。”
医生笑了：“那我们还是校友？”
“您也是协和毕业的？”
丁秋楠问。
医生点头，两人更放心了。
医生走后，王卫东握住丁秋楠的手：“秋楠，又得辛苦你了。”
丁秋楠嗔怪道：“什么辛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孩子叫我舅妈，都是一家人。”
王卫东心里暖暖的——能做到丁秋楠这样的可不多，换别人早撇清关系了。
陪丁秋楠待了一会儿，王卫东赶回家——七个孩子还在等着，再不回去怕要闹翻。
可到家时，他却看到意外一幕——自家两个淘气包和丁俊峰竟乖乖坐着，跟二强、三丽、四美一起听乔一成讲故事。
乔一成捧着书本摇头晃脑讲故事的样子，还真有点当大哥的派头。
王卫东微微一笑，没去打扰他们，转身进了厨房。
正要开冰箱拿肉，忽然瞥见橱柜上摆着条腊鱼干。
他明明记得自己没买过，昨杨振华和丁伯仁来串门时也没带这个。
这腊鱼是哪来的？
带着疑问，王卫东先把腊鱼收进冰箱，打算吃饭时问问乔一成。
家里养着七个半大孩子，饭量能顶得上几个大人，每顿都得准备双倍的饭菜。
好在王卫东手艺不错，多炒两个菜也不在话下。
主食就煮米饭最省事，电饭锅一按就校
如今红星厂的电饭煲可是顶尖货，靠着系统给的技术，一直稳坐世界头把交椅。
不少东南亚客人来华夏，临走都要捎上一个——毕竟出口版本总比国内落后一代。
不仅是电饭煲，其他电器也是这个规矩。
国内市场饱和前，压根不考虑外销。
有了红星厂撑腰，国家在外汇方面硬气多了。
现在轮到咱们对洋人搞技术封锁了。
好些老外回国后反而不适应，有的刚下飞机就又申请调回来。
......
忙活大半，王卫东终于张罗出一桌好菜。
油亮喷香的菜肴刚摆上桌，七个孩子就闻着味儿冲了进来。
静馋得伸手就要抓，被王卫东地打了回去：洗手去！姑娘撇撇嘴，还是乖乖去了。
趁着这工夫，王卫东把乔一成叫到跟前问腊鱼的来历。”
是个漂亮姐姐送来的。”
乔一成眨着眼睛。
其实是他防贼似的拦着何文远，根本没给人自报家门的机会。”
她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乔一成描述得很详细，王卫东一听就知道是何文远。
这姑娘突然送腊鱼，八成又是于秋花的主意。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招呼孩子们吃饭。
饭后还得给医院的丁秋楠送饭——医院可不包伙食。
一成二强主动收拾碗筷，三丽麻利地擦桌子，几个的早被乔一成轰出去玩了。
王卫东拎着食盒刚出门，迎面撞见了于秋花。”
于师傅？您怎么来了？于秋花如今视力只剩两成，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但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王厂长，早上文远您不在家，我特地过来看看。”
“上午出去办事了，我谁拿了腊鱼呢，原来是您。”
于秋花笑道：“乡下亲戚送了鱼来，吃不完就晒成鱼干。
正好您搬回来，就拿这个当贺礼，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瞧您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好久没尝这味道了，正好解解馋。
于师傅，真是太感谢您了。”
“您喜欢就好，我还怕您看不上呢。
要不我再给您拿几条？”
于秋花问。
王卫东连忙摆手：“别急，等我吃完再。
家里孩子多，不知道他们吃不吃得惯。”
“也是，那您需要随时找我。”
“好嘞，谢谢于师傅，我可不会跟您见外。”
“我就怕您太客气。”
在于秋花心里，王卫东是大恩人。
要不是他，大儿子早辍学成了混混，大女儿也上不了中专。
二女儿何文远那骄横性子，迟早要吃大亏。
王卫东让她进去反省几个月，反倒让她走上正路。
如今两个女儿都在红星厂上班。
大儿子学习不行，以后当学徒工也有姐姐照应。
儿子成绩不错，将来上个高中没问题。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和于秋花分开后，王卫东来到医院。
护士正叮嘱丁秋楠注意事项，见他来了便离开了。
王卫东打开保温袋往外拿饭盒：“护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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