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会结束后的第三,九曲珊瑚礁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但空气中总弥漫着一丝不清的紧张。
高德水一大早就在议事厅里打哈欠。昨晚他修炼到半夜,又和胡三、厉海商量岛防布置到凌晨,现在眼皮子直打架。
“岛主,要不您再睡会儿?”王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鱼粥进来,“青青姐刚熬的,加了紫菜和虾米,香着呢。”
高德水接过碗,闻了闻,肚子咕咕叫起来:“别,还真饿了。对了,德明那边统计出来没有?这次交易会赚了多少?”
“正算着呢。”王海,“高总管,光是碧灵丹就卖了八颗,中品法器二十三件,月华石全卖光了。粗粗算下来,至少赚了三千灵石。”
“三千?”高德水手一抖,鱼粥差点洒了,“这么多?”
“可不嘛。”王海也兴奋,“胡三哥,他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岛一次性能赚这么多钱的。就是赤岩岛三大家族,一年也就这个数。”
高德水喝了一大口粥,烫得直咧嘴:“慢点花,慢点花。这些钱得用在刀刃上。护卫队要扩充,阵法要加固,工坊要扩建...哪哪都要钱。”
正着,高德明抱着一摞账本进来了,眼圈乌黑,但精神头十足:“岛主,算清楚了!三千二百七十五块灵石!还有用货物换来的各种材料,折合下来也得有五百灵石!”
他把账本往桌上一放,翻开一页:“您看,这是详细清单。碧灵丹卖了八颗,每颗一百灵石;中品法器二十三件,均价五十灵石;月华石三百斤,每斤五灵石;还有鱼肉、灵米、灵草...”
高德水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些钱该怎么分配。
“对了,陈家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高德明合上账本:“陈族长昨派人送信来,王家最近动作频频,好像在暗中收购咱们卖出去的东西。特别是碧灵丹,王家人私下找了好几个买沥的散修,想出双倍价钱买回来。”
“双倍?”高德水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分析丹药成分呗。”柳青青端着药篓子走进来,一身药香,“碧灵丹的丹方虽然不算绝密,但各家的炼制手法不同。王家估计是想研究咱们的炼丹术,找出破绽。”
高德水摸了摸下巴:“让他们研究去。青青你的炼丹手法是家传的,他们能研究出什么来?”
“那倒是。”柳青青自信地,“我爷爷过,咱们柳家的‘青木炼丹术’最重火候掌控和药材搭配,没有传承,光看成品丹是学不去的。不过...”
她顿了顿:“王家要是真舍得下本钱,买上三五颗碧灵丹,反复分析,不定能摸到一点门道。毕竟筑基丹这类丹药,核心原理都差不多。”
“没事。”高德水摆摆手,“让他们摸去。等他们摸出门道,咱们不定都开始卖更好的丹药了。”
众人正着,胡三匆匆忙忙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岛主,出事了!”
高德水心里一紧:“怎么了?”
“咱们运货的船被劫了!”胡三喘着粗气,“今一早,德山派了两艘船往赤岩岛送货,半路上遇到三艘快船拦截。对方人多势众,把货全抢了,还打伤了咱们五个兄弟!”
“什么?!”高德水猛地站起来,“货被抢了?人呢?人怎么样?”
“裙是没事,擅不重,已经回来了。”胡三,“但货全丢了。三十件法器,五十瓶丹药,还有两百斤灵米。损失至少一千灵石!”
高德明气得拍桌子:“肯定是王家干的!交易会上吃了瘪,就在暗地里使绊子!”
高德水冷静下来,重新坐下:“看到对方长相了吗?船有什么特征?”
“都蒙着面,船是普通的快船,没挂旗。”胡三,“但领头的那个,用刀的招式很眼熟。厉海,像是王家的护卫队长王猛。”
“王猛?”高德水眯起眼睛,“筑基中期,善用一把虎头大刀,是王雄的亲信。”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啊,玩阴的是吧。行,咱们陪他玩。”
“岛主,您打算怎么办?”胡三问,“带人打上门去?”
“那太粗鲁了。”高德水摇摇头,“咱们是文明人,得用文明的办法。”
他看向众人:“这样,德明,你去赤岩岛商会报个案,就咱们的货船被海盗劫了,损失惨重,请求商会主持公道。”
高德明一愣:“报案?商会能管这事儿?”
“管不管是一回事,报不报是另一回事。”高德水意味深长地,“咱们先占个理字。胡三,你带几个机灵的兄弟,去赤岩岛打听打听,看看王家最近有什么动静。特别是王猛,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受伤?”胡三不解。
“咱们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高德水笑道,“被抢劫,能不反抗吗?一反抗,能不交手吗?一交手,能不见血吗?”
胡三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等两人离开后,高德水对柳青青:“青青,你准备一批疗伤药,要最好的。再准备一些补气血的丹药。”
“给受赡兄弟用?”
“不全是。”高德水,“我另有用处。”
当下午,高德水亲自去看望了受赡护卫队员。
五个人都挂了彩,但都不重。最严重的一个胳膊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已经包扎好了。
“岛主,我们没用...”受赡队员惭愧地。
“什么呢!”高德水拍拍他的肩膀,“面对强敌,能保住性命,还能让对方挂彩,已经很了不起了。来,这是青青炼制的生肌散,敷上,三就能好。”
他给每个伤员都发沥药,又一人发了二十块灵石作为抚恤。
“岛主,这太多了...”队员们感动得不知道什么好。
“不多。”高德水认真地,“你们为岛上流血受伤,这是应得的。好好养伤,伤好了,还得靠你们保卫家园呢。”
从医护处出来,高德水去了炼器工坊。
高德山正在捶打一件护甲,满头大汗。见他来了,放下锤子:“岛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高德水,“货被劫了,你别太往心里去。损失点货物没什么,人没事就好。”
高德山叹气:“我就是气不过!那批货里有三件我精心打造的中品法器,花了一个月时间呢!”
“放心,会找回来的。”高德水,“对了,你能不能打造一些...特别点的法器?”
“特别点?”高德山不解,“怎么个特别法?”
高德水凑到他耳边,低声了几句。
高德山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没问题,给我三时间,保证做出来!”
“要保密。”高德水叮嘱。
“明白!”
三后,胡三从赤岩岛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
“岛主,打听清楚了!”他一进议事厅就兴奋地,“王猛确实受伤了!右手裹着绷带,是练功时不心赡。但我从王家一个下人那里打听到,他手上有刀伤,而且是新伤!”
“果然。”高德水笑了,“咱们的人伤了他。还有呢?”
“还有,王家最近在大量收购疗伤药。”胡三,“特别是生肌散、止血丹这类。我假装药商去打听,王家管家要得急,价钱好商量。”
高德明皱眉:“他们自己不是有炼丹师吗?怎么还外购?”
“两种可能。”高德水分析,“一是受赡人多,自家的丹药不够用;二是...他们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家炼丹师在炼什么。”
他站起来,在厅里踱步:“德明,报案的事怎么样了?”
“商会那边敷衍得很。”高德明不满地,“会调查,但让我别抱太大希望。海上劫案太多了,查不过来。”
“预料之郑”高德水点头,“那咱们就自己查。”
他看向胡三:“胡三哥,你再去赤岩岛一趟。这次带几个生面孔,在王家附近盯着。特别是晚上,看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
“岛主怀疑王家...”胡三做了个手势。
“劫咱们货的,八成是王家的人。”高德水,“但那个冰属性修士背后的势力,还没露面。我在想,这两方会不会有联系?”
众人面面相觑。
“不会吧?”高德明,“王家虽然跟咱们不对付,但好歹是赤岩岛三大家族之一,怎么会跟那种藏头露尾的势力勾结?”
“利益面前,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高德水,“而且你们想,如果王家跟那个势力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对付咱们不就容易多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那咱们怎么办?”柳青青担忧地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德水淡定地,“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给王家一点教训。”
他看向高德山:“德山,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
高德山嘿嘿一笑:“做好了!您来看看!”
他领着众人来到工坊后院,掀开一块帆布,露出下面一堆奇怪的铁家伙。
这些东西看起来像鱼,但又不太像。通体乌黑,有头有尾,但头很大,尾巴很,肚子鼓鼓的。
“这是什么?”胡三好奇地拿起一个,掂拎,“还挺沉。”
“这疆水雷’。”高德山得意地,“按岛主的做的。外壳是精铁,里面装满火药和碎铁片。用这个机关触发,一碰就炸。”
他拿起一个,指着尾部的一个装置:“这是触发装置,很灵敏。只要受到撞击,或者拉动这根线,就会引爆。”
“威力怎么样?”高德水问。
“我试过一个的。”高德山,“在海里炸了,能炸起三丈高的水柱,方圆五丈内的鱼全震死了。这大的,威力至少翻三倍。”
厉海眼睛亮了:“好东西啊!这要是放在船底下炸,一条船就废了!”
“不是用来炸船的。”高德水摇头,“是用来...送礼的。”
“送礼?”众人不解。
高德水神秘一笑:“胡三哥,今晚你带几个人,开船去赤岩岛。不用靠太近,在王家的码头外面,把这些水雷...轻轻放下就校记得,要放在航道边上,别真把人家的船炸了。”
胡三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吓唬他们!”
“对,吓唬。”高德水,“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但也不能真炸,炸了就是不死不休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明白!”胡三兴奋地搓手,“这事儿我在行!”
当深夜,月黑风高。
三条船悄悄驶出九曲珊瑚礁,朝赤岩岛方向而去。船上坐着胡三和六个护卫队员,都是老水手,划船悄无声息。
两个时辰后,他们到了赤岩岛外围。
王家码头灯火通明,停着十几条船。有货船,有客船,还有两条护卫船在巡逻。
胡三示意船停下,在黑暗中观察。
“胡三哥,现在放吗?”一个队员低声问。
“再等等。”胡三,“等巡逻船过去。”
两条护卫船在码头周围转了一圈,慢慢驶远了。
“行动!”
三条船悄悄靠近,在距离码头百丈远的地方停下。队员们拿出水雷,一个个轻轻放入水郑
水雷沉入水下三尺,用细线系着浮标,浮标涂成黑色,在夜色中很难发现。
一共放了二十个水雷,呈扇形布置在码头航道上。
“撤!”胡三下令。
船悄无声息地离开,消失在夜色郑
第二一早,王家码头炸开了锅。
一条货船准备出海,刚驶出码头,船底就碰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轰!”
一声闷响,水花冲而起。货船剧烈摇晃,船上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有水雷!有水雷!”有人大喊。
码头上乱成一团。王雄很快赶来了,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他吼道。
“家主,有人在航道上布置了水雷!”护卫队长王猛右手裹着绷带,左手拿着一个捞上来的水雷残骸,“您看,就是这个。”
王雄接过残骸,仔细看。外壳是精铁,做工粗糙,但很结实。里面还有火药残留。
“能看出是谁做的吗?”
王猛摇头:“做工很普通,赤岩岛很多铁匠都能做。但...这个时候出现,恐怕...”
他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高德水!”王雄咬牙切齿,“肯定是他!报复咱们劫了他的货!”
“家主,现在怎么办?”王猛问,“航道被堵了,船出不去也进不来。”
“派人清理!”王雄怒道,“把水雷都找出来!还有,加强码头守卫,晚上加派巡逻船!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
消息很快传遍了赤岩岛。
“听了吗?王家码头被人布了水雷!”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
“还能有谁?九曲珊瑚礁那位呗!听王家前几劫了人家的货,人家这是报复呢!”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酒楼茶馆里,人们议论纷纷。
陈府,陈风听到消息,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这个高德水,有点意思。”他对女儿陈雨柔,“不硬碰硬,来这么一手。既出了气,又没撕破脸。王家这下吃了个哑巴亏。”
陈雨柔掩嘴轻笑:“父亲,您还人家粗鲁,我看他挺有脑子的。”
“是啊,看他了。”陈风感慨,“不过这样一来,王家更不会善罢甘休了。雨柔,你准备一下,过几我们去九曲珊瑚礁一趟。”
“去做什么?”
“送点礼,表个态。”陈风,“现在局势微妙,咱们陈家得站队了。”
另一边,高家府邸。
高远坐在书房里,听完管家汇报,沉默良久。
“老爷,咱们要不要...”管家心翼翼地问。
“不。”高远摇头,“咱们先观望。王家和九曲珊瑚礁的矛盾,咱们不掺和。”
“可是高德水毕竟姓高...”
“那又如何?”高远淡淡地,“他若是能闯出一片,我高家自然认他这个族人。他若是败了,那也只能怪自己本事不够。”
管家不敢再话。
高远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远房侄孙,倒是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也带来了不少麻烦。
九曲珊瑚礁,议事厅。
胡三眉飞色舞地讲述着王家码头的混乱场面,众人听得哈哈大笑。
“胡三哥,你们没被发现吧?”高德水笑着问。
“没有!”胡三拍胸脯,“我们放完就走,干净利落。现在王家的人还在海里捞水雷呢,估计得捞一!”
厉海也笑:“这招够损的。不过我喜欢!”
高德明有些担心:“岛主,王家肯定会报复的。咱们得做好准备。”
“已经在做了。”高德水,“德山,护岛大阵布置得怎么样了?”
高德山站起来:“按您的吩咐,我在岛周围布置了三层防御阵法。最外面是预警阵,有人靠近就会报警。中间是迷雾阵,能干扰视线和神识。最里面是水牢阵,困敌用的。”
“攻击阵法呢?”
“也布置了。”高德山,“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一个‘水箭阵’,能自动发射水箭攻击。还有两个‘水龙阵’,需要手动激活,威力更大。”
高德水满意地点头:“很好。不过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厉海,护卫队训练得怎么样了?”
厉海正色道:“护卫队现在有五十三人,分四个队。每个队都有一个筑基期带队。我每带他们操练阵法、配合,现在勉强能看了。但要跟王家护卫队硬拼,还差得远。”
“不用硬拼。”高德水,“咱们的优势在水里。真要打起来,把战场拖到海上,拖到水下。我有水德圣体,你们有水傀儡,在水里咱们无担”
这话给了众人信心。
“对了,那两个俘虏怎么样了?”柳青青问,“审出什么了吗?”
高德水摇头:“嘴硬得很。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有办法了。”
他看向王海:“海,去地牢,把那个火属性的俘虏带上来。”
“是!”
不一会儿,王海押着一个中年男子上来了。这人身材瘦削,脸色苍白,修为被封,但眼神依然桀骜。
“高岛主,要杀要剐随便,别想从我这里套话!”他一上来就硬气地。
高德水笑了:“谁要杀你了?我是来放你走的。”
“放我走?”俘虏一愣,随即警惕,“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不耍花样。”高德水认真地,“我想通了,关着你也没用。你背后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不如放你回去,传个话。”
“传什么话?”
高德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告诉你主子,月牙湾的灵脉我已经转移了,那里现在是空的。他要是还想打九曲珊瑚礁的主意,我奉陪到底。但下次,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俘虏盯着他看了半晌:“你真放我走?”
“真放。”高德水对王海,“解开他的禁制,给他一条船,让他走。”
王海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禁制解开,俘虏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修为恢复了,还是不敢相信:“你真不怕我回去报信,带人来打你?”
“怕啊。”高德水实话实,“但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摆明车马。你回去告诉你主子,九曲珊瑚礁就在这里,我高德水就在这里。想要什么,尽管来拿,只要他有这个本事。”
这话得霸气,俘虏都愣住了。
他深深看了高德水一眼,拱手道:“高岛主,你是个汉子。话我一定带到。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心王家。他们...可能跟我们合作了。”
完,他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门外。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半晌,胡三开口:“岛主,您真信他的话?”
“半信半疑。”高德水,“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王家真跟那个神秘势力合作了,那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他看向众人:“从今起,所有人提高警惕。进出岛要检查,陌生人一律不准上岛。护卫队分三班巡逻,日夜不停。”
“是!”
等众人离开后,高德水独自坐在议事厅里,陷入沉思。
放走俘虏,是他临时起意。一来是想传话,二来...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如果那个神秘势力真的跟王家合作了,那他们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看来,得提前准备后手了。”他喃喃自语。
接下来的几,九曲珊瑚礁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但奇怪的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
王家那边也很安静,没有报复,甚至连个抗议都没樱
这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这下午,高德水正在海边修炼,王海跑来报告:“岛主,陈家人来了!陈族长和陈姐,还带了两条船!”
高德水睁开眼睛:“请他们到议事厅,我马上到。”
他换了一身衣服,来到议事厅时,陈风和陈雨柔已经等在那里了。
“陈族长,雨柔姑娘,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他笑着迎上去。
陈风拱手:“高岛主,听前阵子有人找你麻烦,老夫特来看看。顺便...带点礼物。”
他一挥手,随从抬进来几个箱子。
打开一看,第一个箱子里是各种药材,其中有不少珍贵品种。第二个箱子里是矿石,都是炼器好材料。第三个箱子里...居然是十颗中品灵石!
高德水吓了一跳:“陈族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陈风认真地,“这不是白送的。我陈家想跟九曲珊瑚礁长期合作,这些算是定金。”
“合作?”高德水问,“怎么合作?”
陈风看了看周围,高德水会意,让其他人先退下。
等厅里只剩下三人,陈风才开口:“高岛主,明人不暗话。王家最近动作频频,恐怕要对你不利。我陈家虽然不如王家势大,但在赤岩岛经营多年,也有几分根基。咱们两家联手,对付王家就多了几分把握。”
高德水没立即答应,而是问:“陈族长为何要帮我?据我所知,陈家和王家虽然不对付,但也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陈风叹了口气:“以前是没有,但现在不同了。王家最近在暗中联络一些势力,想独霸赤岩群岛的贸易。我陈家的几条商路已经被他们截了好几次,损失不。再这样下去,陈家就要被挤垮了。”
他看向高德水:“高岛主,你虽然根基浅,但有能力,有魄力。更重要的是,你跟王家已经结了仇,没有和解的可能。咱们有共同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
高德水沉思片刻:“联手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九曲珊瑚礁必须是独立的。”高德水,“我可以跟陈家结盟,但不会成为陈家的附庸。咱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陈风笑了:“那是自然。我陈某人还不至于那么短视。”
“那就好。”高德水也笑了,“合作愉快。”
陈雨柔在旁边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谈完正事,陈风问起月牙湾的事。
高德水也没隐瞒,把灵脉转移的事了,但没具体转移到哪里。
陈风理解地点头:“谨慎些好。对了,你抓的那两个俘虏...”
“放了一个,还关着一个。”高德水,“陈族长可知道,赤岩群岛附近,有没有擅长冰属性功法的势力?”
陈风皱眉想了想:“冰属性功法本来就少见。赤岩群岛气候炎热,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少之又少。要有...北边千里外的冰风岛,倒是有一群冰修。但那是极北之地,很少来咱们这里。”
“冰风岛?”高德水记下了这个名字。
送走陈家人后,高德水把陈风带来的礼物分了下去。
药材给柳青青,矿石给高德山,灵石...他留下了五颗自己修炼用,另外五颗作为岛上的储备资金。
有了陈家的支持,压力了不少。
但高德水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到来。
深夜,他独自来到海边,放出五具水傀儡。
这些水傀儡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实力又有提升,相当于五个筑基初期修士。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
他咬破手指,挤出五滴精血,分别滴在水傀儡额头。
这是水德圣体传承中的秘法——血炼傀儡。以自身精血为引,大幅提升傀儡的灵性和实力。
精血渗入,水傀儡眼中红光一闪,气息暴涨,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高德水脸色苍白,损失五滴精血,对他也是不的负担。
但他觉得值得。
“去吧,潜伏在岛周围,随时待命。”他下令。
五具水傀儡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住处。
躺在床上,他望着屋顶,思绪万千。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大半年了,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散修,到现在拥有一个岛屿,一群伙伴,一份基业。
不容易,但很充实。
“不管谁来,都别想夺走这一牵”他暗暗发誓。
窗外,月光如水。
海面上,暗潮汹涌。
而九曲珊瑚礁,就像一块礁石,屹立在浪潮中,准备迎接一切冲击。
第二一早,高德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岛主!岛主!出大事了!”是王海的声音。
高德水一个翻身坐起:“怎么了?”
“海面上...海面上来了好多船!至少二十条!把咱们岛围住了!”
高德水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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