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看着他们仨的表情，失笑地摇了摇头：“臭子，你想什么呢？真当是话本里的宫啊？
脚踏实地，清静修行，才是根本。走吧！”
众人沿着青石台阶一步步向上。
来到山门处，被两个穿着灰色道袍神情严肃的守山弟子拦了下来。
“福生无量尊。几位请留步，此乃茅山清修之地，不知有何贵干？”一名弟子拱手问道，眼神带着审视。
九叔从怀里取出自己的道碟，递了过去，语气平和：“贫道林凤骄，师承炤元子长老，今日携门下弟子回山授箓。”
那守山弟子一听“林凤骄”这个名字，再仔细查验道碟，脸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
双手将道碟奉还：“原来是林师伯回山，弟子失礼了！”
另一名弟子也连忙行礼。
九叔摆摆手：“无妨，你们职责所在。”
他侧身介绍林发三人：“这便是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徒弟。”
守山弟子连忙又向林发三人见礼：“见过三位师弟。”
他们的态度客气了不少。
之前查验道碟的那名弟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侧身引他们进去，一边看似随意地多了一句：
“林师伯回来的正是时候，近日山门气运昌盛，大师伯石坚前两日也刚带回他的一位亲传弟子，是也要进行授箓呢。”
九叔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秋生、文才和林发也互相看了一眼，都想起了师父那位“自视甚高”的大师兄。
九叔面色不变，点零头：“多谢告知。”
“师伯客气了。”那弟子笑了笑。
等九叔他们进去后，另一个守山弟子声问：“师兄，你干嘛特意跟林师伯提大师伯啊？”
那弟子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你新来的不知道？大师伯那个人…哼，自视甚高，眼里除了几位长老，谁也瞧不上。
大家都，要不是他心境有瑕，早坐上掌门之位了。
现在他看着下面的几位师弟修为日渐精进，尤其是林师伯，在外名声鹊起，还一次带回三个弟子授箓…他心里能痛快？
我提前跟林师伯提个醒，结个善缘，又不费什么事。”
“哦…原来如此…”新弟子恍然大悟。
进了山门，九叔并没有立刻带着林发他们去授箓殿，而是对三个徒弟：“我们先去拜见你们师祖，我师父炤元子。
授箓之事，需先禀明他老人家。”
林发三人自然没意见，跟着九叔，沿着清幽的山路，朝着更高处的一座僻静院落走去。
山风拂过，带来山林清新的气息，也似乎带来了一丝山雨欲来的微妙感觉。
石坚也回来了…这次授箓，恐怕不会那么平静。
……
此时一处僻静却收拾得颇为精致的院落里。
石少坚，石坚那位宝贝儿子兼亲传弟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穿着绸缎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生的优越感，看人习惯用眼角余光。
坐在他对面的，是穿着邋遢道袍、抠着鼻孔的麻麻地。
石少坚压根没拿正眼瞧他，心里嫌弃得要死，觉得跟这种师叔坐一起都掉价。
麻麻地也不生气，嘿嘿一笑，看似随意地咂咂嘴，自言自语般嘀咕：“唉，要这人啊，运气来敛不住。
你看看人家林凤骄，下山才多久？
这不声不响的，一下就带回来三个徒弟要授箓，啧啧，了不得啊！”
石少坚喝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接话，但眼神冷了一分。
麻麻地像是没看见，继续煽风点火：“哎，少坚师侄，你，像你们这一辈的师兄弟里。
除了你这纵奇才，还有掌门师兄门下那位高徒，再加上第一茅那个靠着稀奇古怪玩意儿也混到二境的徒弟…
哦，对了，现在还得算上林九那三个…满打满算，这可就不止五个了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瞥着石少坚的反应：“我可听了啊，按山门老规矩，这率先突破二境的前三名弟子，授箓时可是有珍贵宝药赏赐的。
现在一下子多出三个人来分…嘿嘿，那必定有让空手而归咯，这下可有热闹看喽！”
石少坚终于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斜眼看着麻麻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麻麻地师叔是觉得，林九门下那两个歪瓜裂枣的废物，能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见他终于搭话，还带着火气，麻麻地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一副“你有所不知”的表情，一拍大腿：“哎哟，我的好师侄，你还蒙在鼓里呢？林凤骄那三个徒弟，可不是一般人。
听都是有先灵体在身的，那起步就比咱们高一大截，先法力就比常人雄厚，这次鹿死谁手，还真不好呐。”
“先灵体？”石少坚眼神猛地一凝，坐直了身体，第一次正眼看向麻麻地，语气带着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真当先灵体是大白菜，随处都是？”
麻麻地耸耸肩，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不再多。
石少坚盯着他那副故作高深的邋遢样，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压下火气，冷声道：“有话就，有屁就放，少跟我在这打哑谜！”
麻麻地这才放下茶杯，龇着大黄牙笑了：“师侄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了。
按照以往流程，如果一次授箓的弟子超过五个，为了公平起见，授箓前通常会安排一场弟子间的‘交流会’，名义上是切磋交流，实际上嘛…嘿嘿，就是变相的斗法排名。
虽然排名靠后的没了奖励，但授箓名额还是给的。”
这些石坚早就跟他过，石少坚不耐烦地“嗯”了一声，用那只没被斜刘海盖住的眼睛死死盯着麻麻地，等他下文。
麻麻地慢吞吞地继续道：“我是想啊…在这正式‘交流会’开始之前呢…我或许可以…帮师侄你一个忙？
让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或者再找点人，先去‘切磋切磋’林九那三个徒弟？
嘿嘿，提前消耗消耗他们的精力法力…这样到了正式场合，师侄你不就能以全盛状态，稳稳拿下头名了吗？这叫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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