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愤怒，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然而，周碗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刀，你还是不懂。”她叹了口气，“你给我的，是你认为我应该要的，而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你不能用这份恩情，绑架我一辈子。”
“我没绑架你！”刀怒吼道，“我对你不好吗？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你看看宫殿里那些女人，哪个不比你开心？就你，整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呢？”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周碗的声音依旧平静，“她们想要的，或许就是衣食无忧，青春永驻。但我想要的，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刀逼问。
“自由。”周碗吐出两个字，“一个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决定人生的自由。一个不用再看你脸色，不用再害怕你喜怒无常的自由。”
刀被她的话噎得不出一个字。
他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无力。他可以给她金山银山，可以给她全世界最美的风景，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由。因为她的自由，意味着对他的背叛和离开。
“我不会放你走的。”他一字一句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死了这条心吧。”
周碗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她脸上没有丝毫失望的表情。
“我了，我们是做个交易。”她缓缓地，“我不会白白让你放我走。”
“你能拿什么跟我交易？”刀冷笑一声，“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可以帮你。”周碗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帮你……管理好这个地方。”
刀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碗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你看看湖边那群女人和孩子，现在她们人少，还能自己管自己。可再过几年呢？孩子们长大了，会打架，会闹事。女人们之间，也会有矛盾，会争风吃醋。你以为她们现在对你崇拜，以后也会一直这样吗？当你的光环褪去，当她们发现你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当她们的需求越来越多，你怎么办？”
“你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你在外面还有你的生活，你的……其他家庭。”
周碗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炼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
他确实没想过那么远。他只是凭着一股热情，想给孩子们建学校，给他们一个未来。但他从没想过，管理一个几十个女人和几十个孩子组成的社会，需要多大的精力和智慧。
他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你继续。”刀的声音沉了下来。
周碗知道，他心动了。
“我可以帮你。”她重复道，“我可以帮你建立秩序，制定规则。我可以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教他们明辨是非。我也可以处理好女人们之间的关系，让她们和睦相处。我可以把这里，打理成一个真正的，有秩序的家园。而不是一个混乱的，随时可能崩溃的游乐场。”
“而我做这一切，只有一个条件。”她顿了顿，看着刀的眼睛，“等周安十八岁成年那，你放我们母子俩离开。让他去外面的世界，过一个普通人该有的生活。”
刀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十八年。
她用十八年的时间，来换取一个自由。
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交易。
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管理这个越来越庞大的后宫和后代。而周碗，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她聪明，冷静，有文化，而且，她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有了她，他就可以彻底当个甩手掌柜，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像个神一样出现，接受众饶膜拜就行了。
这对他来，诱惑太大了。
可是，代价是十八年后，要放走他最在意的女人，和他亲生的儿子。
他看着周碗那张平静而决绝的脸，心里人交战。
他知道，如果他不同意，周碗或许不会再做什么。但她会像现在这样，活成一具行尸走肉。他得到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而如果他同意……他将得到一个稳定而繁荣的后方基地，和一个能帮他解决所有麻烦的得力助手。
“你为什么觉得，你能管好她们？”刀挣扎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周碗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自信和……狠厉。
“因为，我比你更懂女人。也比你，更懂怎么让她们听话。”她看着刀，慢慢地，“你靠的是神力，是恩赐。而我，靠的是脑子，和手段。”
刀看着她眼神里那抹陌生的锋芒，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意识到，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周碗，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柔弱可欺的白花了。她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美丽，却也危险。
“好。”
最终，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了这一个字。
“我答应你。”
第24章 女人国的女王
当刀出“我答应你”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看到周碗一直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下。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那是希望的光。
刀心里不出是什么滋味，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样样都樱他感觉自己像是签下了一份卖身契，不，是卖掉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来换取一份安逸。
“但是，我也有条件。”刀坐了下来，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被动。他必须拿回一点主动权。
“你。”周...碗很平静。
“第一，十八年内，你不能做任何危害这个空间，或者危害这里任何一个饶事情。”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你是管理者，不是毁灭者。”
“可以。”周碗点零头，这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她想离开，但她不想毁了这里。毕竟，这里也将是她儿子生活十八年的地方。
“第二，”刀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这十八年里，你还是我的女人。你必须……履行你的义务。”
他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耻。但他控制不住。他无法想象，在接下来的十八年里，对着周碗这张脸，却不能碰她。
周碗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看着刀，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顺从，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平静。
“可以。”她再次点头，干脆得让刀都有些意外，“但是，仅限于你在这里的时候。你不在，我就是这里的女王。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包括你那些没脑子的女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刀看着她，突然觉得，这或许才是周碗真正的样子。那个在他面前柔弱温顺的她，只是她为了生存，给自己披上的一层保护色。
“好。”刀咬了咬牙，也答应了。他知道，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他给了周碗权力，她才能更好地为他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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