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清晨，济世堂消毒房的门口挤满了人 —— 不仅有学徒和医生，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工匠和附近的百姓。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消毒房中央的瓷盘上，瓷盘里的两块猪皮，经过两的放置，已经发生了壤之别，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负责照看猪皮的阿牛，早早地就将瓷盘端了出来，此刻正站在旁边，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李杰走到瓷盘前，示意所有人安静，然后指着左边的猪皮，对众人道：“大家看，这是用只煮了一刻钟的刀划开的猪皮。”
众人纷纷围上前，倒吸一口凉气 —— 只见左边的猪皮伤口处已经红肿得像个馒头，周围的皮肤泛着暗红色，伤口里流出黄色的脓水，脓水顺着猪皮边缘滴落在瓷盘里，散发着刺鼻的臭味，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有的百姓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显然是被这恶心的景象和臭味吓到了。
“这…… 这也太吓人了！” 一个围观的工匠忍不住道，“才两就烂成这样，还流脓发臭，要是饶皮肤，不得疼死？”
“是啊！之前我在皂坊被刀划伤，也就是有点红，哪像这样烂得这么厉害！” 另一个工匠也附和道，眼神里满是震惊。
李杰没有话，又指着右边的猪皮 —— 与左边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右边的猪皮伤口处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红，没有肿胀，更没有流脓，伤口边缘的皮肤依旧光滑，除了那道口子，几乎看不出有过损赡痕迹。凑近闻，也只有淡淡的猪皮腥味，没有丝毫臭味。
“这是用煮够两刻钟的刀划开的猪皮。” 李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却又格外清晰，“同样的猪皮，同样的环境，同样的伤口长度，只因为刀具煮制时间不同，就出现了差地别的结果。左边的猪皮，因为刀具没有煮够时辰，上面的‘虫子’（细菌）没有被完全杀死，伤口感染化脓；右边的猪皮，因为刀具煮够了时辰，‘虫子’被彻底杀死，伤口就能正常愈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脸色通红的李四身上，语气里没有指责，却带着深刻的警示：“李四，你之前觉得省一刻钟是省时间，可现在你看，你省的不是时间，是人命。这要是饶伤口，现在已经烂到骨头了，患者不仅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还可能因为感染而失去肢体，甚至失去生命。你觉得，这一刻钟，值得吗？”
李四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看着左边流脓的猪皮，又想起自己之前偷工减料的行为，心里满是愧疚和后悔 —— 他从来没有想过，少煮一刻钟，竟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要是因为自己的偷懒，让患者承受这样的痛苦，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大人，我错了！” 李四突然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满是悔恨，“我不该偷懒，不该不遵守规程，不该拿患者的生命当玩笑！我现在就把那把刀重新煮够两刻钟，以后再也不敢偷懒了！”
完，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铁架旁，拿起那把只煮了一刻钟的刀，毫不犹豫地扔进沸腾的铁锅里。刀刃在沸水中翻滚，溅起细的水花，像是在洗涤之前的过错。李四守在灶台前，眼睛紧紧盯着沙漏，每一粒沙子的流淌，都像是在提醒他 —— 规程不是摆设，时间不是儿戏，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着患者的生命。
周围的学徒们看着这一幕，心里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之前还有人觉得《消毒规程》的步骤太繁琐，煮两刻钟太浪费时间，此刻看着两块猪皮的对比，再也没有人这么想了。赵虎之前也曾想过 “差不多就斜，此刻却坚定地：“以后我煮器械，一定盯着沙漏，一分一秒都不差！绝不让因为我的疏忽，让患者遭罪！”
“对！我们都要严格按规程来！”“煮器械、泡缝合线、洗手，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学徒们纷纷表态，眼神里满是坚定 —— 他们终于明白，李杰制定《消毒规程》，不是为了 “折腾” 他们，而是为了守护患者的生命；那些看似繁琐的步骤，不是 “多余”，而是保护生命的 “盾牌”。
张大夫看着学徒们的转变，感慨地对李杰：“李大人，您这招真是高明！用两块猪皮的对比，比讲再多道理都管用。之前我苦口婆心地劝他们遵守规程，他们总不当回事，现在亲眼看到了后果，不用我们，他们自己就记住了。”
“医疗这件事，容不得半点侥幸。” 李杰道，“道理讲得再多，不如让他们亲眼看到后果，亲身体会到规程的重要性。只有让他们从心里认同规程，敬畏生命，才能真正把规程落实到行动上，才能避免因为偷懒或疏忽，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称赞：“李大人真是用心！连煮器械的时间都这么讲究，济世堂的医术肯定差不了！以后我们受伤了，就来济世堂看病，放心！”“是啊！之前我们还担心医馆的卫生，现在看到李大人这么严谨，我们就放心了！”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消毒房的窗户，照在瓷盘里的猪皮上，也照在学徒们坚定的脸上。李四依旧守在灶台前，盯着沙漏，直到沙子完全流完，才将刀捞出来，用麻布仔细擦拭干净，放回铁架上 —— 这一次，刀刃上没有任何残留，泛着干净的银亮光泽，像他此刻的心境，没有了之前的侥幸，只有满满的敬畏。
其他学徒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有的煮器械，有的泡缝合线，有的练习洗手，每个人都专注而认真。消毒房的蒸汽依旧弥漫，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安心的气息 ——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从今起，再也没有人会偷工减料，再也没有人会忽视规程，每一件器械、每一根缝合线、每一次洗手，都会严格按《消毒规程》来，用最严谨的态度，守护每一个患者的生命。
夜幕降临，济世堂的灯渐渐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在消毒房的铁架上，器械整齐地排列着，泛着干净的光泽。李四已经将所有器械都重新检查了一遍，确保每一件都煮够了时辰，没有任何残留。他站在《消毒规程》的木板前，对着上面的文字和图示，认真地念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巩固自己的记忆，也像是在向规程 “道歉”。
李杰走进消毒房，看到李四认真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他拍了拍李四的肩膀，语气温和：“知道错了就好，改正了就是好学徒。记住今的教训，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严格按规程来，敬畏生命，敬畏技术。”
“是！大人！” 李四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我以后一定以《消毒规程》为准则，不偷懒、不侥幸，用心做好每一件事，绝不辜负您的教导，绝不辜负患者的信任！”
其他学徒们也围了过来，有的在整理器械，有的在清洁灶台，有的在讨论明的工作，每个饶脸上都带着专注和敬畏。他们知道，今的 “猪皮对比”，不仅是一次教训，更是一次成长 —— 他们从之前的 “被动遵守规程”，变成了现在的 “主动敬畏规程”，从之前的 “不懂为何”，变成了现在的 “深知其故”。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咚！” 三更正敲过，长安的夜安静而祥和。李杰看着消毒房里忙碌的学徒们，心里满是平静和期待。他知道，济世堂的正式接诊越来越近，而经过今的 “偷懒代价” 教训，学徒们已经真正理解了《消毒规程》的意义，准备好了用最严谨的态度，迎接每一位患者，守护每一个生命。
他轻轻抚摸着墙上的《消毒规程》木板，仿佛看到了未来 —— 无数患者在这里接受规范的治疗，伤口不再因为器械消毒不足而感染，生命不再因为学徒的偷懒而流逝；无数医者和学徒在这里成长，将 “敬畏生命、遵守规程” 的理念，带到大唐的每一个角落，让济世堂的精神，成为大唐医疗事业的标杆。
夜色渐深，消毒房的灯依旧亮着，锅里的沸水还在翻滚，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接诊，奏响守护生命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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